當然,也有人說阮恣言沒教養,說話太毒了,咄咄逼人、得理不饒人,不給人留面子。
但說這話的人聲音很小,很快就被淹沒了。
但更多的人,在背後提起她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幾分佩服,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敢在那種場合說那些話,不是誰都有這個膽量的。
但所有人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共同的認知。
霍斯寒已經夠不好惹的了,沒想到他老婆比他更難纏。
之前被阮恣言懟過的唐莞沁、林晚櫻那撥人,看到群里的消息,一個個表情複雜。
她們之前被阮恣言懟得面紅耳赤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
現在看到時雲瑤的下場,她們忽然覺得自己當初那點事,好像也沒那麼丟人了。
——
時老太的壽宴過後,阮恣言根本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該吃吃,該睡睡,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每天早上起來餵年年,上午陪著黃麗萍在花園裡遛彎,下午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偶爾跟劉舒然視頻聊兩句,日子過得比誰都舒坦。
——
兩天後,姜昊回來上班了。
霍斯寒靠在椅背上,也沒廢話,直接把那天展銷會的事說了一遍。
羅明亮怎麼調戲阮恣言,怎麼搖他爸來收拾他老婆。
姜昊聽完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你去查查這個人,有什麼違法的把柄沒有。沒有的話,就給他製造一些。羅明亮的事完結後,再讓羅中海接不到任何工程。」
姜昊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在盤算怎麼動手了。
他問了一句要什麼程度,霍斯寒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有時候不說話,就是最大的說話。
姜昊跟了他這麼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總裁放心,這事交給我。」姜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一定讓他進去踩縫紉機。」
轉身出了辦公室,姜昊在心裡默默給那個叫羅明亮的點了根蠟。
膽子真肥,敢調戲活閻王的老婆,這不是找死嗎?
得罪霍斯寒,最多是生意上被斷條路。
可動他老婆,那就要被收進閻王殿了。
姜昊的動作很快。
當天下午就安排了人手,開始對羅明亮進行全方位的調查。
兩天後,調查結果擺到了他桌上。
羅明亮,今年二十六七,典型的二世祖,花天酒地,吃喝嫖賭,樣樣沾邊。
但要說有什麼違法的把柄,還真沒有。
嫖娼倒是嫖過,可人家每次都是付了錢的,你情我願的買賣,夠不上刑事。
調查的人還順帶提了一句,說羅明亮前一個星期老實了不少,這幾天又開始大手大腳了。
姜昊聽完冷笑了一聲。
前一個星期正是得罪了霍太太的時候,被羅中海斷了經濟來源,老實了。
這幾天又開始有錢花了,說明羅中海見霍斯寒這邊沒動靜,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又把兒子放出來了。
心可真大。
以為霍氏董事長是那種吃了虧不吭聲的人?
姜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沒有違法記錄?董事長說了,那就幫羅明亮製造一個。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吩咐了幾句。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乾淨利落地掛了。
第二天下午,羅明亮在城南的酒吧街轉了一圈,沒找到合眼緣的人。
正準備換個地方,經過一條巷口的時候,一個長髮姑娘從裡面拐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他胳膊上。
羅明亮看著眼前的人,一張鵝蛋臉,眉眼彎彎,嘴唇微翹,上身穿著一件米白色襯衫,下身穿著一條過膝長裙。
清清爽爽的,看著跟酒吧里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他心裡的那根弦像被人撥了一下。
長髮姑娘站起來,對著羅明亮就是一頓鞠躬,聲音又軟又急: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走得太急了……」
羅明亮擺擺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語氣放得溫柔了幾分:
「沒事沒事。姑娘,你手沒碰著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長髮姑娘搖搖頭,垂著眼睛,聲音低低的:
「不用不用,是我不對。要不……要不我請您吃頓飯吧,算賠禮了。」
她說「請」字的時候聲音小了下去,像是不太習慣主動約人。
羅明亮心裡一喜,臉上卻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笑著說:
「請我吃飯就不用了。要不,我請你吧?正好我也沒吃晚飯。」
長髮姑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猶豫了半天才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說……說好的我請。」
羅明亮見她堅持,便沒再爭。
反正不管誰請,只要能跟美女坐在一起吃飯就成。
他心裡美滋滋的,盯著眼前的姑娘問了一句:
「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你推薦推薦。」
長髮姑娘想了想,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街角:
「那邊有家中餐廳,環境還行,價格也實惠。」
「中餐廳好,我就喜歡中餐。」羅明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已經在盤算怎麼與對方更進一步發展了。
兩人進了家中餐廳。
一進門,服務員迎上來。
長髮姑娘與服務員對視一眼,很快移開。
服務員隨即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兩位,裡邊請。大廳有位置,靠窗的還剩一張。」
「包間。」羅明亮搶先說了,語氣不容商量。
長髮姑娘尷尬地問服務員:
「包間要加錢嗎?」
服務員笑著說:
「包間加收三十塊。」
長髮姑娘臉上露出幾分肉疼的表情,看著羅明亮說:
「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在大廳吃飯也是一樣的。」
羅明亮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都化了,連忙說:
「加錢就加錢,三十塊而已,我出。」
長髮姑娘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
「說好了我請的。三十塊,我出就我出。」
羅明亮看著她那副認真勁兒,覺得這姑娘跟以前那些主動貼上來的女人完全不一樣,心裡越發痒痒。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二樓的一個小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
長髮姑娘挑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位置坐下。
羅明亮在她旁邊坐下。
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長髮姑娘接過去翻了翻,看了一眼價簽,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把菜單推給羅明亮:
「你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