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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章 你們綁的是誰?阮恣言呢

2026-06-07 07:31:17 作者: 一路相伴

  白飛羽一邊開車,一邊給白琳打了個電話:

  「小姑,人帶上了,正在去爛尾樓的路上,你直接過去。」

  電話那頭白琳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好,我馬上到!」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隨後駛入一段石子路。

  路面曾經被過往重型貨車反覆碾軋,到處坑窪不平。

  白飛羽把車停在一片爛尾樓前,推門下車,左右張望了一眼,拉開后座車門,三個人把江爽帶了下來。

  爛尾樓是前幾年一家開發商資金鍊斷裂留下的,澆築的框架還在,有些地方連牆面磚都沒砌,風吹過空洞洞的口子,嗚嗚地響,像哭。

  他們把江爽安置在二樓一間相對完整的房間裡,水泥地,沒門沒窗,冬天的風灌進來,冷得人直縮脖子。

  盧兵靠著牆,看了江爽一眼,又看了看白飛羽,總覺得哪裡不對。

  白飛羽說這是他表妹,可從頭到尾,這個「表妹」沒喊過他一聲表哥,也沒跟他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白飛羽,她真是你表妹?怎麼她好像不認識你?」

  白飛羽正在抽菸,聽到這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也不認識我表妹。我小姑出國已經二十幾年了,我也沒見過她呢。」

  方勇湊過來,自作聰明地接了一句:

  「那就是了。你表妹估計也是剛回國,你小姑也沒給她看過你的照片,不認識正常。」

  盧兵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盧兵又問了一句:

  「你小姑什麼時候到?」

  白飛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揣回兜里:

  「快了,出發沒多久就給她打了電話,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

  話音還沒落,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白飛羽探出頭一看,連忙迎了出去:

  「小姑,你來了。」

  白琳沒理他,徑直往裡面走,邊走邊喊,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狠勁:

  「阮恣言,你之前不是嘴硬嗎?不是說不認我這個媽,一分錢都不給我嗎?今天我看看,你老公到底舍不捨得為你花錢。」

  

  白飛羽跟在後頭,聽著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拉了一把白琳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慌亂:

  「小姑,你不是說假裝綁架嗎?」

  白琳甩開他的手,冷笑了一聲:

  「假裝?我費這麼大的勁,怎麼可能假裝?我找她,她不給錢,我就綁她。她老公有的是錢,拔根毛都夠我花一輩子。」

  白飛羽的臉一下子白了。

  盧兵和方勇的臉也白了。

  他們猛地從地上站起來,盯著白琳,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不是說假的嗎?我們可不干犯法的事!」

  白琳看著他們,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不慌不忙地開口:

  「你們已經幹了。綁人的是你們,開車的是你們,把人帶到這兒的也是你們。現在想退,晚了。」

  她頓了頓,「不過你們也別怕,這事成了,贖金大家一起分。你們想想,干一次,頂你們打一輩子工。」

  盧兵和方勇對視一眼,咬著牙沒吭聲。

  白飛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白琳沒再理他們,轉身朝江爽走去。

  她人還沒走到跟前,嘴裡的話已經先到了:

  「阮恣言,你之前不是挺能說的嗎?你老公要是不給我一個億,我先卸你一條胳膊,讓他看看我的決心。」

  江爽抬起頭,看著她,一臉的陌生和茫然。

  白琳走到她跟前,彎下腰,看清楚那張臉的一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眼前這張臉,五官清秀,眉眼乾淨,但跟她記憶里那個在茶樓里罵得她狗血淋頭的阮恣言,完全不是一個人。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白飛羽,聲音又尖又急:


  「你是誰?你不是阮恣言!」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白飛羽,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你們綁的是誰?!阮恣言呢?!」

  白飛羽心裡正憋著火,被她這麼一吼,火氣蹭地竄了上來,嗓門比她還大:

  「不是你讓我綁表妹的嗎?我這兩天一直跟著霍斯寒,看著他跟她一起上班一起下班,還能有錯?」

  「而且網上都說霍總寵老婆,她不可能明目張胆的帶著別的女人上下班吧?所以她不是霍太太是誰?」

  白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個廢物!我見過阮恣言,她長什麼樣我還不知道?這人根本就不是她!」

  白飛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梗著脖子說了一句:

  「你見過她,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正在這時,樓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不是一個人的,是幾十個人的。

  警察和穿著黑色制服的保鏢幾乎同時涌了進來。

  領頭的警察舉起槍,喊道:

  「別動!警察!全部蹲下!」

  白琳的臉徹底白了,腿一軟,踉蹌了一步,踩在一塊磚頭上,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她看著白飛羽,白飛羽看著盧兵,盧兵看著方勇,四個人面面相覷,誰都說不出一個字。

  江爽站了起來,撣了撣大衣上的灰,走到領頭的警察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遞過去。

  白飛羽看著那張證件上的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一萬隻蜜蜂在飛。

  那不是表妹,他們確實綁錯了人。

  對方從頭到尾,都是等著他們自投羅網的獵人。

  白琳終於明白過來了。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底下。

  她不是獵人,她從來都是獵物。

  帶隊的是市局的副局長,對身後的警察命令道:

  「全部帶走。」

  冰涼的手銬搭上白琳手腕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完了。

  四人被帶回公安局時已是下午。

  警車停在門口,白琳第一個被帶下來,臉色灰白,腳步發虛,被女警扶著才沒摔倒。

  白飛羽、盧兵、方勇跟在後面,一個個低著頭,像霜打的茄子。

  大廳里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忙自己的,這種場面見多了,不值得多看。

  審訊室的白牆刺得人眼睛發酸,白琳坐在椅子上,手銬擱在桌面上。

  她低著頭想了很久,等警察推門進來坐下,才抬起頭,臉上堆出一副委屈又無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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