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傢伙!!」
鎮海侯趙庚叉著腰。
「老百姓就該老老實實種地,踏踏實實生娃,過好你們日子得了!」
張龍附和:「那確實。」
帶頭的老百姓不爽了。
「我們老老實實種地,你也得給我們創造這個條件啊!」
「這是我們不想種地嗎?人家他娘打家裡來了,我們不上誰上?」
「就是!讓那些叛軍還以為俺們大漢打不起呢!」
鎮海侯冷哼一聲:「屁!那也是我們當兵的事,你們?」
他斜眼:「是誰徵兵沒選上,出征沒選上只能留在家裡種地我不說!」
那百姓也冷哼:「哼!你要有本事,別讓那些傢伙進來嚯嚯我們土地殺我們人啊!」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甲冑,嘩啦啦作響。
「哈!我們身上的甲冑不比你們差,我們這把老骨頭從叛軍先鋒身上扒下來的,是誰沒本事我也不說!」
鎮海侯大怒,一把薅住他的盔甲:「你這傢伙!!」
對方也毫不示弱:「咋!!你能咋!!你個瓜慫,老漢我快五十了,你打我噻!王爺你說,這甲冑我們能不能穿!」
五十,在這個三十便可以自稱老夫的時代,絕對是高齡。
見到官員可以不行禮。
要是到了六十,官員甚至還得給他行禮。
陳玄笑呵呵的。
「能,既然是你們拼掉的西涼軍先鋒,那你們留著吧,萬一以後再有個什麼阿貓阿狗的,你們也能自保。」
趙三躲在後面,湊到之前那武勛身邊。
「那兩個人都是誰啊?怎麼還當著王爺的面對罵,王爺還笑呵呵的?」
「身份不簡單吧?」
那武勛掃了一眼:「鎧甲好的那個是鎮海侯,掌管大漢水師和漕運,後面那就是水師。」
「另一個?」
「不認識,看模樣是老百姓,那歲數都能當我爹了,氣性真大。」
趙三再次受到了衝擊。
老百姓私自穿甲冑不說,還跟一個實權侯爺對罵?
甚至那實權侯爺還沒罵過人家?
王爺也不管?
這大漢到底咋了?
「王爺,咱們打吧!」
張龍躍躍欲試:「這次我帶頭衝鋒怎麼樣?」
「就你?不怎麼樣。」
孔農冷哼一聲:「要來也是我來,我一個人帶著殘兵鎮守莫涼城,我知道硬仗怎麼打。」
趙庚不屑:「你?連個兵都沒有你帶頭衝鋒?有毛病吧?你有毛嗎?一根都沒有。」
孔農瞪著眼:「水王八,你可要跟老夫做過一場不成!」
趙庚擼起袖子:「怕你不成!!」
張龍大喜:「要干一架啊!來啊來啊,我也來!」
趙三連忙道:「要不我來?我們新歸順的也需要一個投名狀?」
眼看要幹起來的三人看向趙三。
孔農:「乾巴瘦猴子。」
趙庚:「手上無力,腳下無根。」
張龍:「你瞅瞅你弱的那逼樣,你也配?」
趙三:...
這就有點侮辱人了嗷!!
他一怒之下選擇忍著。
等著,從今天開始我要打熬身體,奮勇殺敵,莫欺中年窮!
這種先登雖然功勞大,可傷亡也大,可以說十死無生。
自己還說表現一下,沒想到竟然被瞧不起了?
這大漢到底咋了?
這都搶?
那武勛連忙將他拉到一邊。
「你也不看看你那兩子,連我們都不去搶那先鋒你就應該看出來,這玩意兒不是誰都能上的。」
「大漢軍功只有一個規則,那就是拳頭。」
「弱者不配上陣殺敵。」
趙三:...
想到之前在西涼的時候每次開戰,那第一批上的要麼是絕對精銳老兵,要麼就是死囚或者民夫,可無論誰,都要提前寫遺書。
沒人願意打的頭陣,在這裡竟然還需要搶?
「那這不是得打起來?」
「他們三個誰最強?」
武勛撇嘴搖頭:「孔農和張龍不好說,但是鎮海侯趙庚最弱,他是個當官的,不是沖陣的。」
「不過我有預感,他們打不起來。」
趙三還在疑惑,便聽到了陳玄的咆哮。
「都給老子老實點!」
「人家是西涼邊軍,現在又嚴陣以待,硬仗沒你們這麼打的,傷亡太大了。」
陳玄咧嘴:「既然如此,那當然得我親自來!」
險些打起來的三人頓時泄氣。
「王爺,你說你就是想當皇帝也就是跟你大哥說句話的事,怎麼還要跟我們搶功勞?」
「就是啊王爺,這可是先登,你看他們兩個都有爵位,就我現在只是個一個平平無奇的平擄大將軍,怎麼也該交給我吧?」
孔農直接將二人扒拉到後面。
官職是全力,而爵位是待遇和榮譽,代表著進入到了朝廷的勛貴體系裡面。
同一批次的人封侯賜爵,唯有他什麼爵位都沒有。
這一次,孔農發誓要給自己拼出來爵位來。
陳玄一愣:「嗯?老子一直沒給你爵位嗎?」
孔農連連點頭:「沒有啊~」
陳玄皺眉:「沒有你咋不說,我還以為你不想要呢。」
孔農:...
聽聽,這叫人話嗎?
「算了,打完這場仗我回去給你,不過衝鋒這檔子事,還真得我來。」
陳玄拍拍雙手:「你們上,容易嘎巴一聲死那,這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都別閒著,去造投石機吧,還是老一套打法,老子給這些新來的打個樣。」
「進攻不著急,反正咱們吃著他們北路軍大營的糧草,也不吃虧,什麼時候投石機造好了什麼時候打。」
當然,這絕對不是以為陳玄手癢了想要被砸上去砍人。
純粹是因為當前可用兵力太少。
禁不起這麼消耗。
「還有那些百姓,回去該幹嘛幹嘛,把戰死者的名單遞交給京都,該撫恤撫恤,該領功勞領功勞,該過日子過日子。」
「該給你們的獎賞只會多不會少。」
陳玄對著那些百姓們揮揮手。
「回去吧,你們沒給我們漢人丟臉,大漢因為你們!」
「而驕傲!」
「剩下的,交給我!信我,我是陳玄!」
百姓們連連搖頭。
「王爺別這麼說,我們純自願,主要是那些傢伙欺人太甚,不給他們兩下子還真以為咱們漢人好欺負呢。」
「那王爺,我們把甲冑都放在這就回去了。」
「加油王爺,草飼叛軍!」
陳玄哈哈一笑。
「不用,大漢信得過大漢的百姓,甲冑又如何,帶回去,那是你們的戰利品!」
「獎賞一分都不能少拿,都回家當財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