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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有何貴幹?

2026-09-09 11:09:04 作者: 佚名

  對方自爆身份,柳黎川還是客氣道:「龍道友客氣了,就是不知道友有何貴幹?」

  龍九天朝四周掃了一眼。

  那些百官看似各走各的,注意力卻時不時往這邊看。

  「涉及一些私密之事,此處不便多言。」

  「二位若不嫌棄,可否移步宮外的驛館喝杯薄茶?」

  顧無鋒和柳黎川對視一眼。

  顧柳兩家與鳳氏並無深交,對方自來到京都後,又與皇族走得近,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找上他們,恐怕不懷好意啊。

  不過龍九天畢竟是聖境強者,又是外域來使,當面回絕難免失了禮數。

  柳黎川笑道:「龍道友相邀,豈有不赴之理?」

  他轉頭招呼顧無鋒一句,「老顧,咱們走吧。」

  顧無鋒很默契點點頭,「哈哈哈哈走,來者是客.....今日本公做東,不醉不歸!」

  三人出了宮門,直奔鳳氏所在宮外的馬車而去。

  三個大佬同乘一輛車,也是較為罕見。

  不過一般這種級別的坐輦,裡面都是別有洞天,果不然.....車廂內,乍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茶樓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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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碼不下200平米左右。

  車廂里舖著他們天域那邊特有的星紋織錦,空氣中也透著一股清淡的藥香。

  龍九天親手為兩人斟茶,開門見山道:「兩位國公想必已經聽說,我鳳氏三公子鳳青羽在京都出了事。」

  顧無鋒點了點頭,「不錯!」

  柳黎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也跟著道:「是啊,聽說了。」

  「京都上下都在議論此事,我等對此也深感遺憾。」

  「只是事情發生在皇宮,我二人也不方便多問,一切都要看皇帝的處理態度。」

  「柳國公說的是。」

  龍九天放下茶壺,話鋒忽然一轉:「不過我今日想談的並非此事,而是升龍門。」

  「升龍門」三個字一出,氣氛明顯不對勁起來。

  龍九天端起茶碗,看著微微晃動的茶水若有所思,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一件尋常事。

  「我蒼龍天域的升龍門每五百年開啟一次,距離下一次開啟已不足三十年。

  鳳氏掌管入門名額,歷來僧多粥少,各方為了一個名額,往往爭得頭破血流。」

  他抬眼看向兩人,「實不相瞞,本尊此次前來,也是受族中授意,願為顧柳兩家各留兩個名額。」

  顧無鋒心頭一震。

  升龍門的名額,便等同於飛升仙界的機會。

  多少聖境強者苦等千年都求不到一個,鳳氏一開口,竟然許出了四個。

  這麼好的事,怎麼會無緣無故輪到顧柳兩家?

  「這天底下應該沒有白吃的午飯吧。」

  顧無鋒眉頭緊鎖,直截了當道:「龍道友還是把條件說清楚吧。」

  龍九天笑了笑:「條件很簡單。皇帝陛下接下來要處理外使之事,期間難免波及各方。

  鳳氏只有一個請求,兩家不要插手,不要聲援,也不要趁亂取利。

  待風波平息,這四個名額自然會兌現。」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管皇帝接下來要拿誰開刀,顧柳兩家都得縮著別動。

  柳黎川放下茶碗,問道:「龍道友方才說會波及各方,不知這各方具體是指誰?」

  龍九天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措辭。

  「柳國公明鑑,我只是個傳話之人,具體會波及誰,確實不知。

  但我可以保證,只要兩家不插手此事,鳳氏絕不會讓兩家的子弟受到牽連。」

  顧無鋒心中冷笑。

  升龍門名額是誘餌,這「不插手」三個字倒像是給他們的通令。

  他正要追問,柳黎川卻先開了口:「龍道友的美意,我二人心領了。

  只是此事關係重大,還需回去與族中商議,不敢當場作答。」

  「理應如此。」


  龍九天點了點頭:「我還會在京都停留些時日,二位考慮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雙方又客套了幾句,顧無鋒和柳黎川便告辭離開。

  秋風迎面吹來,兩人沿著長街走出百餘步。

  在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柳黎川才壓低聲音問道:「老顧,你看他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皇帝要對誰出手,不讓咱們參與,難不成是.....蘇家?」

  「衛國公蘇家?那不是皇族的狗腿子,難不成皇帝想獻祭自己的狗腿子?」顧無鋒連連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皇族做事向來沒有底線,不過....這名額是真是假不好說,但讓咱們袖手旁觀,這裡面肯定有鬼。」

  柳黎川想了想,突然又道:「老顧,你說....鳳青羽的死訊傳得滿城風雨,可這件事本身若是個局呢?」

  顧無鋒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鳳青羽根本沒死?」

  「不好說。一個斬我境強者,身邊還帶著數名聖境護衛,怎麼會在皇宮裡輕易中毒暴斃?

  更何況,皇帝前些日還下旨召他覲見,結果宮中沒多久就暴斃了。你聽著離譜不離譜?」

  顧無鋒臉色微變。

  如果鳳青羽沒有死,那這道死訊就是故意放給外人聽的,好把所有人的目光引過去,他們則趁機在暗處落子。

  「先回去找我家小子碰個頭吧。」

  顧無鋒加快腳步:「這小兔崽子得了天機羅盤,說不定能推算出什麼。」

  兩人打定主意,準備去找顧恆商量下。

  .....

  然鵝,兩人不知道的是,顧恆出關也已經摸到了皇宮附近。

  鳳儀宮。

  大殿裡靜得出奇。

  宮燈只亮了一半,外面當值的宮女太監也已撤走大半,換成了一批陌生面孔。

  有些人是常雲姝派來的,有些則是皇帝安排的護衛,只守在殿外,對裡面的動靜卻不聞不問。

  常歲寧坐在寢殿正中,死死盯著桌上的廢后詔旨。

  「好一個私德有虧,好一個暗中勾結外臣,圖謀不軌。」

  詔書來的時候,她還覺得荒唐,甚至懷疑內侍拿了份假詔書誆騙自己。

  鳳氏外使剛剛暴斃,朝野亂成一團,姬凌霄怎麼敢在這個節骨眼廢她?

  可詔書上的玉璽做不得假。

  她本以為常雲姝收到傳訊,至少會替自己周旋。

  結果私藏玉符之事被揭了出來,常雲姝不但沒有受牽連,反而升為皇貴妃,代掌後宮。

  傻子都能看出來,她這是被賣了!

  「該死,常雲姝你一個棋子竟然敢背刺我。」

  常歲寧氣極而笑,踉蹌著走到妝檯前。

  當年是她按照家中叮囑,把這個妹妹送進宮,扶著她在前面站穩腳跟,聽了她十幾年的姐姐。

  到頭來,這把刀竟捅進了自己背後。

  銅鏡中臉色慘白,額心的奴印若隱若現。

  她越想越恨,胸口猛地翻湧,一口血噴在妝檯上。

  常歲寧盯著那片血跡,忽然放聲大笑,抬手一掃,首飾盒與藥瓶盡數摔落,碎瓷濺了一地。

  外面的內侍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後,又默默地收回腦袋。

  哎呀呀,真是....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啊....

  「滾出去!」

  常歲寧嘶聲怒喝,殿中卻根本無人,這話更像是罵給自己聽的。

  她身子一軟,跌坐在滿地碎瓷間,胸口仍悶得發疼。

  「娘娘,太醫署送藥來了。」

  殿門推開,一個小太監端著托盤走進來。

  常歲寧頭也沒抬:「放下,滾。」

  那人不但沒走,反而在她面前蹲下,將藥碗放到地上。

  「(*︾▽︾)哎呀娘娘,這可不像之前的你。

  那個沉穩、運籌帷幄、風韻猶存、秀色可餐、麗如人妻的皇后娘娘哪裡去了?


  怎麼坐在地上落魄生著悶氣?」

  熟悉的腔調讓常歲寧渾身一僵。

  她猛地抬頭。

  那張臉雖陌生,但欠揍的眼神卻格外傳神。

  「小.....小畜生!?」

  常歲寧騰地一下起身,指著顧恆怒道:「真的是你這小畜生,竟然敢扮成這副模樣進來?

  上次忤逆本宮之事,本宮還沒跟你算!」

  顧恆扯了扯太監帽,一臉無辜:「娘娘消消氣。我好不容易翻了兩道牆進來看你,你倒好,張嘴就罵人。再說上次實在是情難自禁,不想浪費了雞緣。」

  「就問你,煉化沒煉化吧!」

  「ヽ(ヽ `д′)滾!」常歲寧冷著臉,一臉嫌惡講他推開,「我看,你是來看本宮笑話的吧?廢后詔書才下來,你就摸進來了,來得倒快。」

  顧恆搬過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坐得十分自在。

  「我承認,確實有這個意思。」

  常歲寧胸口起伏,指尖剛剛凝起真元,小腹處的奴印便隨之一動。

  上次反噬留下的劇痛瞬間湧入腦海,她手臂一顫,硬生生散去了掌心的靈光。

  不行!要是給了這小畜生大逼兜,自己也不好受。

  顧恆歪著頭看她:「娘娘這回倒是記性好了。」

  「顧恆!」常歲寧氣得臉色發白,「本宮早晚讓你不用裝,親自送你去淨身房!」

  「呦呵!娘娘都落難了,還惦記著讓我當太監呢?」

  常歲寧抓起地上半截碎瓷,抬手便砸了過去。

  顧恆偏頭躲開,碎瓷擦過他的耳側,撞在牆上摔得粉碎。

  「行了行了,再扔就砸到藥碗了,太醫署的藥可不便宜。皇帝雖然軟禁了你,態度還是蠻不錯的。」

  常歲寧死死盯了他幾息,最終像是泄了氣,重新坐回滿地碎瓷之間。

  她撥開裙邊的碎瓷,啞聲道:「說吧,你來做什麼,看完本宮的笑話了?」

  顧恆收起調侃,身子微微前傾,「鳳凰鎮那晚說過的事,娘娘不會忘了吧?」

  常歲寧當然沒忘。

  那晚顧恆誇口要讓姬凌霄親手斬了姬無雙,她卻沒有應下,只含糊著揭了過去。

  「記得。」她冷冷道:「當初你說得信誓旦旦。如今本宮被廢,姬無雙卻還活得好好的,你的妙計何時見效?」

  「我先前確實低估了老皇帝保住姬無雙的決心。」

  顧恆沒有迴避:「不過,我現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有可能是捨不得那副身子。」

  常歲寧沒聽明白,一臉疑惑道:「身子,什麼意思?」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皇帝想要奪舍。」顧恆不再賣關子。

  「說的再直白些,姬凌霄培養姬無雙,從來不是為了傳位,而是想給自己準備一副新的軀殼。續元草,只是在替他拖延時間,作為枕邊人,小姨你覺得呢?」

  常歲寧瞪大眼睛,掙扎著直起身子來。

  這番話可謂是震碎了她的三觀,仔細一想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她在宮中二十年,最清楚姬凌霄對權力的執念。

  這些年姬無雙犯下再多大錯,他仍處處縱容,資源更是不計代價地往他身上堆。

  若他看中的從來不是兒子,而是那副身體,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你....你可有什麼證據?這種話可不是能隨隨便便說出來的!」

  「天機推演的結果。我可是費了很大勁,才推演到皇帝身上的命數。」

  「姬凌霄的命格本已衰敗,近日卻停止惡化。油盡燈枯之人不會無緣無故止住衰勢,除非他找到了另一條路。」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內侍換崗的腳步,片刻後又歸於安靜。

  二人對話不由得壓低了些許。

  「就算是真的,又與本宮有什麼關係?本宮如今連皇后都不是了。」

  「關係大了。你在宮中經營二十年,一道詔書下來,總不可能所有人都立刻投向常雲姝。」


  常歲寧沒有反駁,這倒是實話。

  失了後位,不代表她手裡的人一夜之間全沒了,要不然自己這些年不是白經營了?

  「你想讓本宮做什麼?」

  「很簡單。」顧恆豎起一根手指,「姬無雙不會老實去東海,多半還會從我身上下手。

  我要你在外面的人盯住他,等他準備抓我時送出消息,再遞給他一個我落單的機會。」

  「就這麼簡單?」

  「只需一兩個還肯聽命的舊人傳話,不用你出面,很容易吧!」

  常歲寧冷笑一聲,「呵呵!替你辦完事,本宮怕是就要去冷宮等死了!」

  「別這麼說嘛小姨,如果你嫌冷.....我家後宅倒是蠻大的,我會給你溫暖,照顧你!」

  常歲寧攥緊拳頭,這個小畜生,事到如今還在調戲自己,當真該死!

  早晚閹之!

  不過事已至此,她在宮中已經沒有了多大反抗之力。

  就算不為了往後的出路,哪怕只為把那個背叛自己的妹妹拽下來,她也不能認命。

  「你最後打算扶誰上去?」

  顧恆挑眉:「娘娘問這個做什麼?還惦記著垂簾聽政,最後自己坐到前頭去?」

  常歲寧臉色一僵:「胡說八道,本宮何時有過這種心思!」

  「呵呵。」顧恆笑了兩聲,沒有點破。

  常歲寧盯著滿地碎瓷,過了一盞茶才起身走到窗邊。

  「懸鏡司有個姓周的百戶,是本宮六年前安插的人。本宮會讓長風遞話,叫他停下替姬無雙打探顧家,反過來盯住暗衛。

  若有抓你的動靜,便把時間、地點和人手送到銅錢巷藥鋪。」

  她回頭盯住顧恆:「事成之後,本宮要親自找常雲姝算帳,你也要助我一臂之力。」

  「當然,我們大周還是需要一個善良的太后的.....那個常雲姝怕是比小姨你的野心還要大,斷不可留啊!」

  「哼.....」

  常歲寧指向地上的藥碗:「滾吧!把碗帶走,免得常雲姝的人看出端倪。」

  顧恆將藥碗揣進懷裡,湊她身邊,啪的一下。

  很快啊!

  屁股也很彈.....

  「好滴,晚點我會來安慰小姨的.....」

  (〃>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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