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歲寧慘笑一聲,實在是沒想到,竟然有人比自己還要魔怔。
看樣子這世界上,還是有人和自己一樣病的不輕啊。
「常雲姝啊常雲姝,你以為你贏了我?」
「其實姬凌霄那老狐狸,早就看透常家的心思。他讓咱們姐妹內鬥,就是為了分化常家的力量。」
「你以為你成了贏家,實際上不過是另一枚棋子罷了。」
「今日的我,未嘗不是明日的你,因為.....你怎麼確定皇帝真的會死!」
常雲姝臉色微變。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笑容:「那又如何?至少現在,我還站在這裡,而姐姐你.....」
她目光掃過常歲寧狼狽的模樣,轉身離去。
「好了,事已至此,再無話說,送娘娘上路吧。」
她走了,常歲寧心情複雜邁步而去。
押送隊伍繼續前行。
穿過西長廊,入內牆夾道,經太液池北側,一路上燈火稀疏,夜風呼嘯。
常歲寧腳步虛浮,額頭冷汗直冒。
剛才在長廊盡頭,她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壓來,像有無數根針扎進識海。
王朝氣運正在體內剝離。
作為前皇后,她身上承載的一部分龍運被強行抽離的過程,都好比是在剜心挖肉。
這種感受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
「呃.....」
她喉間溢出痛苦的呻吟,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娘娘小心。」
身邊的宮女扶住她,卻被太監推開:「別礙事,耽擱了娘娘斬運小心要你腦袋!」
終於,一炷香後,剝離結束。
常歲寧體內的靈力驟降,境界從洞天境大圓滿跌落到洞天境後期,氣息紊亂,臉色更是慘白到了極點。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身子的負荷再也撐不住了,只能癱軟在地。
就在這時,原本跟在隊伍後方的三名宮女突然上前。
然鵝,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
趙忠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名女宮人對視一眼,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泛著銀光的繩索,迅速纏上常歲寧的脖頸。
「你們幹什麼!」
常歲寧回過神來,瞪大眼睛,拼命掙扎。
然鵝,繩索卻像活物一般越纏越緊,靈力在上面流轉,徹底封住了她的經脈。
「娘娘,您現在已經不是皇后了。」
其中一名宮女蹲下身,笑容得意道:「您還是死了,比較符合大家的利益。」
「這也不能怪我們家娘娘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您在宮闈之中,鬥不過別人。奴婢們也是給您一個完美的體面.....」
常歲寧驚恐交加:「你們.....你們敢殺本宮?放肆!!!」
「有何不敢?」
宮女手中力道加重,繩索勒進血肉,常歲寧呼吸困難,眼前開始發黑。
她拼命催動靈力,可那繩索竟是困靈索,專門克制於修士。
堂堂洞天境強者,竟然像凡人一般被絞殺。
憋屈,這個死法也太憋屈了!
完了!
她心中升起絕望。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驟然划過。
「噗嗤.....」
勒著常歲寧的那名宮女頭顱飛起,鮮血噴濺。
「誰!?」趙忠大驚失色,連忙回頭。
身後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胸口凹陷,當場斃命。
趙忠大叫一聲不好,隨後喊道:「來人,快來人啊!」
顧恆將劍從屍體上拔出,甩掉鮮血,直勾勾朝他走去。
「別特麼喊了,暗衛已經被我盡數解決,皇宮的守備還真是過家家。」
常歲寧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艱難抬頭,看著熟悉的太監模樣站在自己身旁,艱難支棱起身子。
「小.....小畜生....」
「小畜生?」顧恆聽到這個稱呼很是不滿,蹲到她身邊道:「娘娘真是不懂規矩,這樣會令救命恩人心寒的。」
趙忠此刻已經被嚇得支支吾吾,這人在宮內殺人,為什麼不觸犯禁制?
這不科學啊!
雖然古代沒有科學.....但是.....
皇道天懲何在!?
常歲寧目光看向趙忠,眼神怨毒道:「狗東西還想殺本宮,小畜生幫我把他的神魂抽出來,本宮要折磨死他!」
「噓——!」
顧恆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快步上前將她扶起。
他掃了一眼三具屍體,冷笑一聲:「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這三個死人,趙忠留他一條狗命吧!」
常歲寧扶著他的胳膊,撐著身子,擦去嘴角的血。
確實是這樣,如果趙忠他們都死了的話,誰去給皇帝交差?
但是.....
顧恆自然知道她擔心什麼。
趙忠誠惶誠恐磕著頭,「大人,娘娘,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我可以保證什麼都沒有看見.....」
「保證就需要有個抵押,既如此那就是用你的神魂吧!」
「什麼?」
顧恆大手一揮,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趙忠渾身抽搐,眼球泛白,靈魂像是被憑空抽出了一般,最後化作一縷青藍之煙懸在了顧恆掌心。
而後,他的身體卻發生了很大變化,雙手伸平,原地蹦噠了兩下。
顧恆一頭黑線,「桃桃給的控魂術也不行啊,不知道還以為是湘江趕屍的呢。」
常歲寧看著這一幕,很是震驚,「你....你這是魔功吧?」
「哎呀,真聰明.....來,獎勵你一個嘴子!」顧恆撅撅嘴就要親去。
「ヽ(ヽ `д′)滾!!」
常歲寧一把將他推開,還是沒辦法原諒小畜生的所作所為。
然而,還沒等說話,竟然又身子一軟,徹底暈了過去。
顧恆皺眉,一把攬住她的腰,隨後抬手探了探她的脈搏。
氣息紊亂,靈力潰散,嗯....急需大雞緣救治。
生病了扎一針就是了。
「真是麻煩!」
「走你!」顧恆大手一揮,將趙忠控制住,隨後他的表情恢復清明,顯然是成了傀儡。
「去吧,給老皇帝報個信就說娘娘已經安然入了冷宮!」
「是!」趙忠神情木訥道。
做完這一切,他才抱起常歲寧,自顧自繼續朝冷宮方向走去。
這件事涉及到姐妹之爭,皇帝睜隻眼閉隻眼,肯定不會想著自己殺皇后。
所以,他並不擔心皇帝會起疑什麼,頂多是覺得常雲姝廢物,連一個廢后都解決不了。
反正入了冷宮就無翻身可能,那裡的禁制就是專門為她們這些女子打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