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樹明仗著縣委書記秘書的身份,平日裡作風輕浮、私生活混亂。
任職短短數月,接連交往十幾名女友,新鮮感一過就隨意找理由分手、拋棄對方。
他當眾滋擾梁宇女友、被行政拘留,加上公安局公開通報,事情徹底傳開。
被他辜負、傷害過的幾名女子,積攢的怨氣徹底爆發。
索性結伴來到縣委大院門口跪地鳴冤,當眾討要說法。
聽完完整經過,在場不少常委面色凝重,心底暗自憤慨。
許樹明身為公職人員、貼身秘書,私生活如此敗壞、品行如此不堪,屬實惡劣。
郭琳嬌臉色又黑了幾分,心頭火氣翻湧,強壓著怒意吩咐:「石長平,你立刻帶人去現場處置。
勸導群眾疏散,堵在大門口影響太壞,有礙觀瞻。」
石長平聞言微微遲疑,面露為難。
這種棘手又得罪人的善後爛攤子,偏偏落到自己頭上,他心裡萬般不情願,卻不敢當眾反駁。
梁宇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適時淡淡開口:「這種涉及縣委辦幹部的輿情風波,還是劉主任親自到場處置更穩妥。
劉主任是縣委辦主官,出面協調更有分量,也更能安撫群眾情緒。」
縣長趙明傑立刻順勢附和:「沒錯,劉主任出面最合適、最妥當。」
不等郭琳嬌開口,組織部長吳宏也緊跟著表態支持:「郭書記,我也贊同,由劉主任牽頭處置,程序合理、分量足夠。」
接連幾人表態,局面已然定型。
郭琳嬌心裡又氣又無奈,清楚自己若是強行護著,只會落人口實、加劇被動,反而得不償失。
她只能壓下火氣,對著劉玉恆沉聲吩咐:「你立刻過去處理,儘快疏導群眾、疏散圍觀人群,把事態平穩壓下來。」
劉玉恆滿心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領命離去。
一旁的石長平悄悄鬆了口氣,抬眼看向梁宇,眼底帶著一絲感激。
心裡暗自打定主意,往後要多向梁宇靠攏、緊跟步伐。
「會議到此結束。」
郭琳嬌面色鐵青,帶著一身戾氣,率先起身快步離開會議室。
大部分常委並未立刻離場,依舊圍在窗邊,靜靜看著樓下事態發展,眼底各有心思。
另一邊,劉玉恆趕到大門口,費盡口舌、軟硬兼施,連安撫帶勸導。
折騰許久,才總算把幾名上訪女子勸進縣委辦公樓的會客室,妥善安置下來。
圍觀人群也漸漸散去。
可現場風波雖平,新一輪的流言蜚語已然徹底傳開,整個縣委大院再次掀起熱議。
「沒想到許樹明私生活這麼亂,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頻繁。」
「公職人員作風敗壞到這種地步,簡直是給縣裡抹黑。」
「這下徹底完了,行政拘留加上實名上訪,鐵飯碗肯定保不住了。」
風波徹底落定,梁宇心態平穩地回到自己辦公室,落座在辦公椅上。
他心裡清楚,許樹明這次是徹底徹底栽了,再無翻身可能。
正暗自思忖,辦公室門外傳來規整的敲門聲。
門被推開,縣長趙明傑笑著走進來,神色輕鬆自然。
「梁宇同志,真是世事難料,誰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一樁事。」
梁宇點頭應聲,語氣平和:「是啊,許樹明個人作風問題極其嚴重,影響太過惡劣。
方才我留意到,上訪的幾名女子裡,還有一位懷著身孕,大概率也是被許樹明禍害的。」
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現場情況,趙明傑話鋒一轉,語氣壓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試探:
「梁宇同志,許樹明能放肆到這種地步,郭書記難辭其咎,存在嚴重的用人失察、管束不力問題。」
這一點,梁宇心知肚明,完全認同。
許樹明常年仗勢妄為、作風敗壞,郭琳嬌作為直接領導,追責問責絕對跑不掉。
見梁宇點頭默認,趙明傑順勢趁熱打鐵,拋出提議:「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梁宇同志,我們可以聯手順勢推動,借這件事好好掰掰局面。」
趙明傑心思透亮,清楚郭琳嬌此前屢次針對打壓梁宇,也知曉梁宇心裡存有積怨。
他此番刻意拉攏,就是想鼓動梁宇主動衝鋒、正面硬剛郭琳嬌,自己則躲在幕後借力發力、坐收漁利。
梁宇心底看得一清二楚,瞬間看穿了對方的盤算。
他心裡暗自冷笑,趙明傑這是想把自己當槍使。
真要是貿然出手、窮追猛打,最後只會變成自己和郭琳嬌正面死磕、兩敗俱傷。
反倒讓趙明傑坐收漁翁之利。這種虧本買賣,他絕不會做。
梁宇面上依舊從容,淡淡開口回絕,語氣得體有度:「趙縣長,許樹明違紀違法、作風失范,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郭書記作為分管領導,履職失責的問題客觀存在。
但如何定性、如何追責,市里會統一研判、依規處置,我們靜待上級結論就好。」
話語意思很明確,他不會藉機落井下石、主動挑事。
趙明傑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心裡暗自感慨,梁宇年紀輕輕,城府卻極深、遇事極度理智,根本忽悠不動、利用不了。
他很快收斂心緒,順勢給自己找台階,笑著圓場:「梁宇同志考慮周全、格局長遠,是我心急欠妥、思慮不周了。那就按規矩來,靜待市裡的處置意見。」
目的沒能達成,趙明傑也不糾纏。
依舊維持著融洽的氛圍,陪著梁宇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隨後便起身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