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長淵油鹽不進,一副要趕盡殺絕的架勢。
老朱徹底絕望了。
但他不能放棄,他手裡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老朱顫抖著手,從懷裡摸索著。
掏出了一塊沾著血跡、已經碎裂成幾塊的白玉佩。
那是馬皇后的遺物。
「老九……」
老朱雙手捧著那幾塊碎玉,哭得泣不成聲,試圖喚起沈長淵哪怕一絲的親情。
「這是你嫡母留下的遺物。她走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這塊玉佩,念叨著你的名字啊……」
他抬起頭,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只要你肯放手,爹馬上退位!」
老朱咬著牙,拋出了他這輩子看得很重、也是自認為分量最重的籌碼。
「爹把皇位傳給你!立刻下退位詔書!」
「這萬里江山,這大明的天下,都是你的!」
他急切地往前膝行了兩步,雙手死死舉著那塊碎玉。
「你來當大明的主子行不行!只要你放過允炆,放過老朱家的根。」
「你哪怕把爹殺了祭天,這天下也歸你了啊!」
在老朱固有的帝王思維里。
這天下,絕對沒人能拒絕皇帝寶座的誘惑。
哪怕是成了神仙,能掌控凡間的萬里江山,受萬人朝拜、生殺予奪,那也是極大的誘惑吧?
只要老九點了頭,大明就算改了年號,那也還是老朱家的血脈在坐江山!
然而。
聽到這話。
沈長淵看著老朱手裡那塊碎裂的玉佩,還有他那副篤定的狂熱模樣。
突然。
「哈哈哈哈!」
沈長淵放聲大笑起來。
這笑聲在空曠的森羅殿裡來回激盪,震得兩旁的慘綠鬼火一陣亂晃。
笑聲里沒有半點動容。
充滿了毫不掩飾、徹頭徹尾的嘲諷。
### 第145章:凡間的皇位對我來說就是一坨屎,白送我都不要!
「皇位?」
沈長淵猛地收住笑聲,上前一步。
「砰!」
他一腳踢在老朱的手腕上。
那幾塊碎裂的白玉佩脫手而出,直接砸在骨磚上,瞬間摔成了肉眼都看不見的粉末。
「你那破破爛爛的大明江山,在本座眼裡連一坨屎都不如!」
沈長淵指著老朱的鼻子,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以為我這百萬陰兵是吃素的?」
「只要本座想,一天之內就能把金陵城夷為平地,讓你們朱家滿門死絕!」
老朱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玉石粉末,最後一絲幻想也被無情地踩碎了。
「我要的,是徹底踩碎你引以為傲的皇權。」
沈長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而不是去接你的爛攤子,去當你那個什麼狗屁大明的主子。」
「你那皇位,白送我都不要。」
沈長淵一揮袖袍,像是在掃開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拿著你的皇權,滾回陽間去,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亡國大餐吧。」
### 第146章:我今天讓你們看這些,就是要看你們絕望的樣子!
老朱癱在地上,徹底被抽乾了精氣神。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在人家眼裡就是個一文不值的笑話。
「你……你既然不殺咱……」
老朱聲音乾澀,像是個破風箱。
「你今天讓咱進來,還讓咱看孽鏡台……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長淵重新走回白骨王座,一撩冕服坐下。
他單手支著下巴,那雙跳動著業火的眸子,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老朱。
「為了什麼?」
沈長淵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
「我今天沒讓牛頭馬面直接抽你的魂,就是想親眼看看。」
他微微前傾身子,語氣嘲弄到了極點。
「不可一世的洪武大帝,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下磕頭的樣子。」
老朱渾身一震,左臉的傷口崩得生疼。
殺人誅心!
這活閻王,是故意在踐踏他最後的尊嚴!
「現在看夠了。」
沈長淵嫌惡地擺了擺手。
「你可以滾了。」
「回去好好看著,你的大明是怎麼在旱災和瘟疫里死絕的。」
沈長淵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仿佛敲響了老朱最後的喪鐘。
「等大明徹底覆滅那天,本座會親自去拘你的魂!」
### 第147章:一陣狂風將老朱丟出了地府,狼狽不堪!
話音剛落。
沈長淵沒有再給老朱說話的機會,大袖猛地一揮。
「轟!」
一股狂暴至極的幽冥陰風,平地颳起。
老朱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那高大的身軀,直接被這股陰風卷上了半空。
這陰風像是一隻巨大的鬼手,死死掐著老朱的脖子。
他像一片破樹葉一樣,在半空中瘋狂打轉。
飛過了長長的黃泉路,越過了十八層地獄那燃燒著業火的邊緣。
「啊——」
老朱在狂風中暈頭轉向,只能發出一陣破碎的嗚咽。
「砰!」
鎮魂司的黑漆大門瞬間打開。
老朱被像丟一袋垃圾一樣,狠狠地扔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長街厚厚的積雪裡。
那條被踹斷的左腿再次傳來一陣鑽心剜骨的劇痛,疼得老朱兩眼一黑。
「嘎吱。」
鎮魂司的大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
徹底隔絕了那讓人靈魂戰慄的幽冥死氣。
老朱趴在雪窩裡,滿身是血。
像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
### 第148章:朱棣帶人準備拆奉天殿的門匾,老朱剛好摔回來!
視角切回大明皇宮。
奉天殿外。
雪雖然停了,但空氣冷得像刀子。
朱棣穿著一身黑色的大氅,站在台階下,眼神陰鷙地看著奉天殿大門上方那塊金字招牌。
——「奉天」二字,那是老朱親筆題的,代表著大明受命於天的正統。
「快點!都別磨蹭!」
姚廣孝站在一旁,興奮地搓著手,壓低聲音催促。
「趁著皇上不在,趕緊把這門匾拆了,咱們好去給陰天子交差!」
幾十個朱棣蓄養的心腹死士,正架著長梯子,戰戰兢兢地往門楣上爬。
「王爺……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一個死士拿著撬棍,手抖得直哆嗦。
「少廢話!皇上都快完了,這天下以後是地府說了算!」
朱棣一把抽出腰間的鋼刀,刀尖直指那個死士。
「不拆,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你!」
那死士嚇得一哆嗦,趕緊拿撬棍去撬門匾的釘子。
「嘎吱——」
金字招牌被撬鬆了一角。
就在朱棣以為大功告成,準備去鎮魂司當狗的時候。
「轟!」
半空中突然砸下來一團黑影。
「砰!」
那團黑影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砸在奉天殿的漢白玉台階上,直接把台階砸裂了幾道縫。
「什麼人!」
朱棣嚇得往後一跳,手裡的刀差點掉了。
他定睛一看。
只見那團黑影掙扎著爬了起來,披頭散髮,滿臉是血。
左腿軟綿綿地拖在地上。
朱棣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縮。
「父……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