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一間巨大的浴池,溫湯氤氳著白霧,水汽漫散四周。
吳語慵懶的靠在池邊,雙臂舒展撐在檯面上。
半個身子浸在溫熱池水中,神態鬆弛又愜意。
這次幽冥血海之行得了紅蓮業火,也與地藏王菩薩搭上了關係。
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了目標。
就是道火融合了紅蓮業火的本源後,竟沒能讓他踏入頂尖大羅層次。
他現在能夠清晰的感應到大羅後期與頂尖大羅的那層膜。
就是還無法捅破它。
左右各有一名女子跪坐吳語背後,雙手輕柔替他揉捏肩頸。
池中還有兩位美人在側,捧著鮮果,不時遞到他嘴邊。
吳語微微仰頭,口鼻間隨著池水輕吐,滿臉慵懶享受。
「還是家裡舒服。」
感嘆一聲,水面漣漪輕晃,一道倩影自溫湯中緩緩浮出。
三千青絲濕漉漉的,套著淡白色薄紗,顯的很是嬌媚。
正是朱靜。
吳語看向朱靜,開口問道:「取經人已經快到西梁女國了吧?」
朱靜剛從水下出來,喉嚨「咕嚕」一聲。
她緩緩走到吳語面前,旁邊的女子識趣的讓出位置。
朱靜順勢依偎進吳語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柔聲道:「老爺,據通風監副近日傳回的消息。」
「取經人已經到了通天河,距離西梁女國應該不遠了。」
「通天河啊......」,吳語嘀咕一聲。
這一難是觀音菩薩家的金魚下凡。
他上次取巧重創了文殊菩薩,將其打入空間亂流。
觀音菩薩跟上去撈人,也不知道回三界了沒有。
「嗯,讓你們的人多盯著點。」
「一旦取經人進入西梁女國境內,立刻來報。」
吳語看向浴池內的女子。
這些女子風姿各異,有溫婉柔媚,有清冷嫻靜......都是絕色。
而且她們身上都透著一股貴氣,氣場端莊雍容。
「是!!!」
「老爺!!!」
浴池內的女子齊聲應道,她們是朱靜後面歷任女兒國國王。
西梁女國不是 「女王親生女兒繼位」 的世襲制。
也不是嚴格的 「傳人制」
西梁女國全是女性,無男子,靠喝子母河水受孕生女。
女王去世後,從貴族或者有威望的女子中推選新王。
不是 「必須女王生的才能當王」。
現在這一代女王,就是那位「悄悄問聖僧」的主角了。
只不過有吳語在西梁女國多年的經營。
現在的西梁女國王室,都知道歷代女王最後會白日飛升。
女王的寢宮裡還掛著一幅畫像。
上面畫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歷代女王從小看這幅畫,再加上王室「自古」的傳說。
所以這些女兒國國王還沒有見到吳語的時候。
就早已經淪陷了。
......
漫天風雪狂卷,鵝毛大雪鋪天蓋地,把通天河凍得嚴嚴實實。
河面冰封千里,白霧風雪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前路遠近。
冰封的河面上,猴子、豬八戒、沙和尚正在圍攻靈感大王。
靈感大王手持九瓣銅錘,在風雪裡橫衝直撞。
猴子三人棍耙沙杖輪番攻殺,往來幾個回合,靈感大王漸漸招架不住。
很快被打得遍體鱗傷。
「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砰!」
靈感大王被猴子砸落冰面,砸出一個深坑。
三人落在坑邊,猴子厲聲喝道:「你這妖怪,常年在通天河吞吃童男童女,作惡多端,老孫今日便一棍了結了你。」
靈感大王蜷在冰上,強撐著氣焰大聲叫囂:「慢著!慢著!你們可知我是什麼來歷?」
「管你是誰,看俺老豬耙死你。」
豬八戒沒等靈感大王說出口,一釘耙砸在靈感大王腦袋上。
他們這一路走來,見多了有後台的妖怪。
真讓這靈感大王說出口,說不定礙於情面不好處理。
老和尚受了陳家莊恩惠,可是揚言要親手打死這妖怪。
他們三個受老和尚影響,這些年出手的時候少了些顧忌。
豬八戒這九齒釘耙,便是猴子這等金剛不壞之軀挨實了都受不了。
更不要說一個剛成太乙的靈感大王了。
靈感大王直接被豬八戒一耙子打死。
在三人面前顯露出了金魚原型。
這金魚......體型跟鯊魚差不了多少了。
沙僧上前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金魚屍體,面露憂色道:「大師兄,二師兄,這靈感大王看著頗有幾分來歷。」
「咱們這般將他打死,倘若他背後的主人尋上門來,可如何收場?」
「說不定還是咱們哪位舊相識。」
猴子扛著金箍棒,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沙師弟不必多慮,咱們除掉的是個殘害童男童女的妖怪。」
「這官司就算打到玉帝跟前,也是咱們占理,怕他作甚?」
「況且咱們也不知他背後究竟是誰,這妖怪道出底細了嗎?」
猴子轉頭看向豬八戒。
豬八戒茫然搖了搖頭:「沒說啊。」
風雪還在通天河上空飄著,靈感大王死了也沒停。
猴子對著沙僧招呼道:「沙師弟,把這妖怪屍體回陳家莊,也好讓百姓瞧瞧。」
豬八戒湊上前來,盯著地上的金魚,說道:「猴哥,你看這妖怪體型不小,還隱隱透著仙氣。」
「咱們一路風餐露宿,日日吃素,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正好老和尚眼下不在,咱們三兄弟不如趁機飽飽口福?」
猴子瞅著豬八戒咧嘴一笑:「你這呆子,整日就惦記著吃食。行吧,那就在這兒烤了它。」
沙僧面露猶豫,連忙勸道:「這怕是不妥吧?」
猴子和豬八戒早已動起手來,一邊忙活一邊隨口應著:「有什麼不妥的,沒事沒事。」
兩人很快就地搭起一個大烤架,把那金魚抬上去。
沙僧雖覺得不妥,但架不住兩位師兄拉扯,也加入了進去。
沒過多久,偌大的金魚便被烤得外皮焦脆,油汁滋滋往外冒。
豬八戒從懷裡摸索鼓搗出好幾隻瓶瓶罐罐。
拈起調料一層層往烤魚身上撒。
香料混著肉香瞬間散開,順著風雪飄出老遠。
看他這熟練麻利的架勢便知,平日裡唐僧不在跟前時。
師兄弟三人早就私下另起爐灶。
這一路的麻辣鮮香,也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