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那名考生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遠處,靠著醫院這邊的街邊上,眾人看到了一個帶雨棚的公交車站。
不過,公交車站的大GG牌橫在站台中央,遮擋住了雨棚下面大部分的視野。
GG牌下方倒是鏤空的結構。
眾人隔著上百米的雨霧,卻清晰看到,那GG牌下面,密密麻麻立著很多雙筆直的腿。
也就是說,那個公交車站,站滿了,「人」。
甚至有一兩個人的半身從GG牌的邊緣露了出來,但是因為太遠,看不清面容細節,寒淵只能辨認出衣服,是灰藍色的襯衫,還有深色的西裝夾克……
在空蕩、寂靜的荒蕪大街上,一座孤零零的公交車站下面,居然擠滿了人影。
這個場面太詭異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是什麼人?」有人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其他考生嗎?」
「這附近除了我們還有別人?」
「看衣服不太像啊……」
「!」
一句話點醒眾人,陰森的猜測悄然蔓延。
「那會不會是……跟剛剛那個一樣的殭屍?」
「有可能。」
「不是,殭屍還知道避雨嗎?開智了?」
……
沒有人能解答眾人疑問。
眾人只是遠遠望著。
之前抽菸的壯漢乾脆重新端起了步槍:
「亂猜那麼多,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對,過去看看。」
眾人點了點頭。
幾名全程持槍的考生主動邁步上前,走到隊伍前面。
其他人緊隨。
踩著積水,眾人緩緩走出醫院大門,朝著那座公交車站慢慢接近。
眾人很快走到了馬路邊上,隨著角度改變,還有距離的縮短,眾人也是終於看到了。
只見公交車站的雨棚下面,站著十幾個人,有男人有女人。
他們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襯衫、連衣裙、休閒外套……
都是普通人的日常裝束,但是都髒兮兮的,好像還都濕透了。
有種難民的既視感。
但詭異的,不是它們髒亂的樣子,而是動作。
十幾道人影,全部都是筆直佇立,沒有晃動、沒有走動,沒有交談。
他們面朝的方向不完全相同,但是所有人都是直直地看著自己面朝的方向,僵硬,呆滯。
隨著眾人接近,最前面的一個考生舉著槍,遠遠喊了一句:
「喂!對面的,活人死人啊?」
隨著他的突然的這一聲喊聲,身後的眾考生瞬間放慢了腳步,緊盯著對面那些雨棚下面的人影,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緩緩流逝,站台人影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聾的?」
「還是說在休眠狀態?」
眾人低聲揣測。
前方幾名持槍考生對視一眼,再度抬腳,繼續向前靠近。
可就在眾人又往前走廊一段距離之後——
嗒。
沒有任何預兆。
雨棚下面,那十幾個詭異的人影,同時猛地轉身,一顆顆頭顱同步扭轉角度,朝向眾人。
突如其來的異動,讓眾人瞬間警惕。
但還沒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那些人影動了。
他們朝著眾人走了過來。
一句話都不說,就是直直走了過來。
並且,它們走起來,沒有寒淵印象里殭屍的那種踉蹌感。
是那種很正常的走路姿勢,但是又很不正常地朝著眾人走了過來。
砰砰砰——!
前面的考生依然毫不猶豫地開了槍。
幾個人的子彈瞬間傾瀉而出,橫掃過前面詭異的人群。
十幾個人瞬間被火力覆蓋,紛紛中彈到底,橫七豎八倒在積水裡。
看著全部倒下,幾個考生跟著停了火。
但緊接著,那些被打倒的人,哪怕身軀中彈開裂、血肉模糊,依舊僵硬支撐起身體,接二連三從積水裡爬了起來。
「這些和剛剛那個是一個東西!」
眾人瞬間明白過來。
幾個考生瞬間收起了槍,放棄了槍械輸出。
拿砍刀的壯漢,還有剛剛撿了水管和別的武器的考生,瞬間躍躍欲試。
雖然可能量不多,但這可都是積分。
他們直接沖了上去。
尤其是那個拿砍刀的壯漢。
寒淵看著他墊著步,走到了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人前面。
他一刀重重砍在女人的肩頭,一聲脆響之後,刀刃卡在了裡面。
砍刀壯漢又握住刀,一腳踹開女人,抽出刀來,接著他追上一步,不等對方站穩,第二記重劈已經落下。
嗤啦——!
那女人整條胳膊應聲飛落。
另一邊,那個拿消防斧的考生,雖然消防斧有些生鏽,但是效率依然很高。
雙手持斧,重重一劈,那些人就跟砍柴一樣被劈開。
四肢也如同樹枝一樣飛散。
……
一時間,整條破敗街道之上,都是骨頭碎裂、金屬劈砍的脆響。
而沒有撿到順手武器的人,只能在後面干看著。
「沒事,沒多少分,讓他們拿吧……」
寒淵聽到了旁邊一個考生自我安慰的聲音。
而就在這個時候,寒淵猛地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座店鋪里,又跑出來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只穿了一條短褲,裸露的上身很精瘦,皮膚上也有密密麻麻的紋路。
但不同的是,他是全場唯一一個跑著的。
一旁,拿水管的考生才剛解決一個穿襯衫的男人。
他的水管是鈍器,所以處理效率很低,等他好不容易把襯衫男人的四肢敲粉碎,再抬頭一看,近處的人已經被消防斧和砍刀砍得差不多了。
拿水管的考生正有點掃興,卻見到近處又跑過來了一個。
他抬起水管,像要打棒球一樣興奮。
可遠處的寒淵,目光卻瞬間緊鎖。
隔著雨霧,他卻看得無比清晰。
因為那個裸露上身的男人不僅會狂奔,右手還泛著寒光,好像拿著什麼東西。
「喂!那個不一樣!」
寒淵大聲呼喊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