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寒淵愣神的間隙,那個從樓上吊著下來的男人,已經向前一個借力。
他一下盪進了窗內。
「嘭。」
在男人平穩落地的瞬間,寒淵一槍打飛了他的頭蓋骨。
而在正面,最後一個瘋狂爬屍堆的怪人也被煙碴爆了頭。
周圍一切歸於沉寂。
頭頂雜亂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周圍只剩下這些靜靜圍觀的呆滯怪人。
眾人終於得以喘息,便仔細看了看這些發狂怪人的屍體。
這些屍體,和之前的那一個,特徵也基本一致。
渾身都是明顯的黑色條紋,所有紋路最終匯聚於胸口,凝結成一個猙獰的黑血洞。
有很多雖然穿著衣服看不到,但是寒淵看著裸露皮膚上的條紋,也知道衣服下面應該也都差不多。
他們的右手也都和一種利器長在一起。
寒淵看了看。
最多的是菜刀,然後是匕首,還有柴刀、砍刀和剪刀。
最讓寒淵覺得不舒服的,是有一具屍體,手裡是碎玻璃。
還不止一塊碎玻璃,是好幾塊大大小小的帶血碎玻璃,亂七八糟地嵌在他右手的皮肉上。
看著有些噁心。
這些怪人還有男有女,雖然還是男的居多。
女的只有兩具。
一個穿著半袖,一個穿著普通背心。
披頭散髮,滿臉橫肉。
通過裸露的手臂,寒淵只能看到和女性不太搭調的精壯腱子肉。
並且因為左胸心臟位置有個大洞,導致她們的胸前明顯不對稱。
總之,就只是外形能看出來是女性,但並任何沒有女性的感覺。
還有,從樓底下衝上來的那部分發狂的怪人,寒淵也發現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他們的腿和腳,幾乎都已經嚴重骨折。
這不需要什麼醫療知識,因為寒淵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腿腳彎折到了普通人正常關節彎折不到的角度。
這些骨折應該都是跳樓導致的。
從這裡能看出,這些發狂的怪人並非比正常人耐打,只是耐痛。
腿折了都要硬爬上三樓,上來砍你的那種耐痛。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在寒淵觀察屍體的時候,煙碴伸出手指,逐一清點屍體的數量。
「一共二十三個,應該能值不少分。」
李猛轉頭看了看四周,慢慢推算:
「二十三個。考慮到一共八層,從三樓往上算六層,那就是平均每層四個……」
「算這個幹嘛?」煙碴隨口問道。
「估測一下怪物的密度。」
「結果呢?」
「結果很樂觀,即使是公寓樓這種人可能相對多的地方,有攻擊性的怪物數量也能接受。」
李猛說道,
「也就是說,城裡的大部分地方,我們應該都能應付。前提是,沒有其他未知類型的怪物了。」
「我覺得應該不會有很強的怪物了。」
煙碴說著,又點燃了一根煙。
「聯合署說這是中低危級畸界,就這些拿刀的傻帽,數量和戰鬥力,我覺得都剛好對上評級,再來就不太對了。」
「嗯。應該就是這樣。」
李猛也點了點頭。
接著,他轉頭看向眾人:
「那我認為,我們可以換個重點了。」
「換重點?怎麼換?」
眾人問道。
「就是全力清剿怪物刷分,情報分則是選擇性捨棄,能拿就拿,拿不了也不強求。」
李猛回答。
「選擇性捨棄?」孫進虎皺了皺眉。
「效率會更高。」
李猛補充道,
「因為這些拿刀的怪物扎堆,也好找,拿怪物分簡單直接。
但是情報分……」
李猛頓了頓,指了指旁邊房間裡,那個朝著窗外的灰黑色佛像,
「情報分要都是這樣的啞謎,我們怎麼拿?」
眾人也默默看了看那灰黑色的佛像。
確實。
就這些莫名其妙的佛像,還有怪物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紋路……
別說能不能找到這些東西答案,就是這些東西到底有沒有答案,可能都是個問題。
可能這些佛像就喜歡看大街,可能那些怪物就隨便長成了那樣……
和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相比,還是實打實的擊殺怪物分簡單直白。
眾人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於是,眾人不再向樓上搜索,而是下樓出門,更換地點。
畢竟這裡有攻擊性的怪人應該差不多殺光了,樓上應該只剩些呆滯怪人。
而怪物分裡面,聯合署有明確說明,攻擊性越強,戰鬥力越強,怪物的擊殺分數越高。
但是這些呆滯的人,沒有任何攻擊性,也就沒有戰鬥力可言,眾人甚至嚴重懷疑他們的擊殺分數是零。
樓上還有五層,搜起來也費事,既然只剩下了不值錢的呆滯怪人,那不如儘快換地方。
一行人轉身下樓,那些呆滯的怪人也跟著默默下樓。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它們也跟著下樓,一時間,整個公寓的樓梯間都是連續的腳步聲。
「我處理一下?」
煙碴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人群說道。
「可以,但是留幾個,我還想做個測試。」
李猛說道。
煙碴點點頭,抄起了斧子。
孫進虎和王姓隊員也跟著幫忙。
一陣忙活之後,身後只剩下了幾個穿著睡衣和長袖襯衫的呆滯男人。
這是煙碴特意挑選後留下的。
「我不想被裸男跟著,也不想被長得醜的女人跟著。」
煙碴這樣解釋道。
接下來,李猛對著這剩下的幾個呆滯男人,做了個測試。
原本眾人在前面走,幾個呆滯男人就靜靜跟在後面。
然後,他讓眾人突然快步奔跑,加速離開。
眾人照做。
但是回頭一看,那幾個呆滯男人依然保持著原本緩慢的步速,默默跟著。
雙方的距離迅速拉大,沒一會兒就徹底看不見身影。
李猛讓大家繼續跑,多轉幾個彎。
眾人繼續照做。
很快,眾人跑到了幾條街外的另一條街道,才停下腳步,原地喘息。
可剛放鬆片刻,街道盡頭,眾人來時的拐角處,那些呆滯男人又緩緩走了出來。
依舊是那些僵硬的姿態。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里,他們默默地來到眾人近前,停下,然後繼續用渾濁的眼睛看著眾人。
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