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都皺緊了眉頭。。
明明已經徹底甩開距離,跨越了數條街巷……
可它們就是能找到。
所有人都才意識到。
這些東西,不只是跟著你,還根本甩不掉。
之前眾人只以為是蒼蠅一樣的噁心存在,現在看來,更像是一群糾纏的冤魂。
煙碴重新抽出了短斧,眼底戾氣翻湧。
對於這種邪門的東西,還是儘早全部清理掉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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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的時間裡,眾人按照原定計劃,進行了快速的刷分模式。
眾人逐一進入街邊的建築,靠著步槍的火力,清剿裡面發狂的怪人。
眾人吸取了之前在公寓樓的教訓,清剿時,改成了兩兩輪流開火。
兩人作為主射手開火,兩人進行輔助掩護,兩人不開火,只作為應急備用。
隔一段時間一輪換。
這樣,在你打完子彈換彈的時候,始終就有兩個人槍里子彈是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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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犧牲了部分瞬間的火力,但是沒有了火力真空期,利遠大於弊。
隨著見到的發狂怪人數量越來越多,他們長在手上的利器寒淵見到到品種也越來越多。
開始的砍刀、菜刀,後面的玻璃、釘子,然後是鋸片和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牙。
全部野蠻地與右手皮肉共生,看著難受。
除了發狂的那種怪人,那種呆滯的人眾人也見了很多。
有些呆滯的人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裡,眾人從他們面前路過,沒有察覺到,但卻已經驚動了它們。
這些呆滯的人被驚動,也沒什麼動靜,就是默默跟著。
並且,它們還有一個特性,就是不會開門。
只要門上帶個門鎖,不能一推就開,就可以攔住它們。
可它們不會離去,就只會呆在門口等著。
這也導致眾人多次清剿完室內怪物,推門而出時,猛然發現門口站著好幾個呆滯的人,嚇人一大跳。
而在眾人狩獵的時候,城裡其他地方也時不時傳來槍聲。
也遠遠能看到其他隊伍打的信號彈,三種顏色都見過,不過,還是代表主動放棄的綠色最多。
直升機因此一直很忙,眾人經常能看到直升機從不遠處飛過。
中途,眾人還在大街上偶遇了另一支參賽的隊伍。
他們是七人小組,有男有女。
那邊的領隊見到寒淵等人,除了打招呼,就是問有沒有什麼線索。
因為涉及到競爭關係,對面的也不好細問。
但是從對面的隻言片語,寒淵能聽出來,對面也被這裡莫名其妙的佛像和怪物整的發懵。
他們也只記錄了一些基本情況,關於深層次的情況,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雙方都只希望五天後的筆試不會問太難的問題。
簡單交流了幾句,雙方也就各自分別。
傍晚時分,雨好像越來越大了,天色也變得很昏暗。
眾人決定就此停止清剿,找個地方過夜。
眾人很快找到了一處非常合適的建築。
這裡基本是一座空殼樓,內部都是非常寬敞的特大空房間,並且只有一個樓梯上下。
眾人都是步槍,而對手都是拿冷兵器的二傻子,一個空曠的房間就非常有必要。
更何況這裡又只有一個樓梯,更容易防守。
眾人選定二樓的一個房間裡,正式紮營。
這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房間,房間都有一扇大窗戶,窗框倒是還在,不過玻璃已經爛的差不多了。
因為這兩扇窗戶,基本通風能夠保證,眾人就可以點起營火。
眾人在一樓亂七八糟的廢墟雜物里找了些木頭,劈了些舊沙發,把木條木板帶上二樓,作為燃料。
雖然營火不能震懾那些發狂的怪人,但是作為穩定照明很不錯,並且這裡很濕冷,營火還能提供一些溫暖。
傍晚6點整,救援直升機飛過全城上空。
直升機上面的大喇叭還在喊話。
一個是給全城精準報時,另一個是通報比賽的情況。
比賽情況,主要報的就是個剩餘考生人數,說是場上還剩430個人。
而全城報時,則給寒淵一種電影電視劇里,古代打更人的那種感覺。
很快,夜晚就正式到了。
外面的雨明顯大了很多,嘩啦嘩啦的。
寒淵站在窗前,向外看了看。
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源,黑暗裡只有無盡的雨聲。
窗口還在往房間裡灌風,站在窗前總讓人有些不舒服。
寒淵只能坐回了營火旁。
眾人盤點了剩餘的彈藥物資,用營火烤了烤乾糧,順便閒聊了片刻。
煙碴又給眾人發了煙,寒淵不會,也只能硬叼著,跟點蚊香一樣等它慢慢變短。
閒聊的話題,無非就是問出身之類的。
比如李猛,他除了在搜索隊當副隊長,眾人還得知,他早些年還當過特種兵。
這一點寒淵倒不是很意外,李猛給人的感覺,就是很有經驗的樣子。
王姓隊員說他進搜索隊之前是當打手,孫進虎說他以前是干工地的。
煙碴則是說的輕描淡寫,只說自己之前是散人,各種工作都做做。
而趙小遠,眾人其實是最好奇的,只是大家都沒有明說。
因為他實在是太弱了,感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其他人都說了,趙小遠也主動開了口。
他說,他的哥哥是搜索隊的隊長,他也是因為哥哥留在搜索隊,但是他一直是搜索隊裡面公認的後腿。
這一次考試,他主動求哥哥給他這個內薦名額。
他求了很久,他哥哥才勉強給了他這個名額,並且提前有言在先:一旦情況無法應付,就必須立刻主動棄賽。
而他求來這個名額,參加這次考試,一是為了歷練,二就是為了向搜索隊裡其他人證明,他趙小遠不是後腿,他趙小遠也能行的。
「嘖。那你好像證明失敗了。」
聽完趙小遠的講述,煙碴直接吐了個煙圈說道。
他一點也沒給趙小遠留面子。
「……」
趙小遠一陣沉默,他確實辯駁不了。
李猛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轉頭看向寒淵,轉移話題:
「寒兄弟,你還沒說你呢,講講你的故事唄。」
他這句話說完,眾人看向寒淵。
煙碴看著寒淵,突然眼神動了動:
「不過話說回來,寒這個姓可不常見啊……
我記得,前幾天有一個失蹤的學生回來了,好像也姓寒……」
李猛聽他這麼一提,也是猛然記起:
「我想起來了,那個失蹤歸來的學生,就叫寒淵!」
眾人聽到這裡,眼神跟著也都變了:
「原來你是……」
「怪不得年紀這麼年輕……」
……
寒淵沒辦法,也只能承認。
接下來,就是眾人是一大堆問題,對寒淵好奇提問。
寒淵也只能一個一個,解答眾人的疑惑,當然,有些過去的事,還是選擇性地模糊。
連一向挑剔的煙碴,也聽得連連點頭,看寒淵的眼神都變了。
然後,他乾脆直接從背包里取出了另外一盒煙。
這盒煙幾乎是滿的,只抽走了一兩根的樣子。
寒淵看了看盒子,是紅色的,這個煙他好像還聽說過,是大跳轉之前一個很名貴的牌子。
煙碴從裡面彈出一根:
「寒兄弟,失敬失敬,來,抽這個。」
從這個香菸牌子寒淵能看出,煙碴可能真的覺得自己之前很失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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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閒聊了一段時間,各自也累了,準備休息。
於是眾人商定好了輪班守夜的次序,其他人便各自休息。
窗外,雨水依然嘩啦作響,砸在殘缺的窗框上,濺起細碎水花。
屋裡,營火噼啪燃燒,跳動的橘紅光影在牆面來回晃蕩。
奔波了大半天,其餘人大多躺在破布鋪過的地上,裹緊衣物沉沉睡去。
但趙小遠算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壓抑陰森的鬼地方,加上地上又冰又涼,不安感他怎麼都睡不著,在地上翻來覆去。
旁邊的煙碴都打起呼嚕了,他還是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王姓隊員揉著發僵的腰背起身,伸手拍了拍靠在背包旁打盹的煙碴,低聲示意換崗。
煙碴慢悠悠直起身體,甩了甩枕到發麻的胳膊,習慣性伸手去拎自己那隻帆布背包。
可手指剛拉起粗布背帶,煙碴就察覺到了不對。
包的拉鏈怎麼開了?
煙碴連忙打開背包,檢查了一下。
確實丟了不少東西。
煙碴依然很淡定,直到他又翻了翻,眉頭才突然擰起。
包裡面,那包最貴的絕版煙不見了!
尼瑪!
煙碴幾乎想都沒想,轉頭就將冰冷的目光鎖向了離他最近的趙小遠。
煙碴放輕腳步,快步走過去,彎腰一把攥住趙小遠的胳膊,把他拎了起來。
他怕驚擾其他人沉睡,刻意壓著嗓子,但語氣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狠,威懾力一點都沒減弱:
「你拿我東西了?現在還給我,別逼我動手。」
趙小遠本就睡得淺,驟然被人抓住,嚇得渾身一哆嗦,睡意瞬間消散。
他連連搖頭:
「什麼東西,我沒拿啊。」
「不是你?」
煙碴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眼神愈發冰冷,
「屋裡就這麼大地方,背包就在旁邊,東西突然沒了,不是你還能是鬼?」
步步緊逼的威脅讓趙小遠徹底慌了神,原本就笨拙的口舌更是一下子說不出來話了。
慌張之下,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瞟,最終,卻定格在了煙碴身上。
趙小遠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不停,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微弱的字:「有……」
「有什麼?」 煙碴見他神色怪異,厲聲追問,「你別管有什麼,先趕緊把老子絕版煙拿出來!」
兩人的動靜終於吵醒了淺睡的眾人。
眾人紛紛坐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渾身發抖的趙小遠身上。
趙小遠牙齒打顫,目光死死看著煙碴,用盡全身力氣,才抖著嗓子把話說完整:
「有……有一隻小手……」
話音落下,眾人還沒有聽懂,還想問什么小手。
但緊接著,眾人順著趙小遠驚恐的目光,都看到了——
那是在煙碴的一側衣領旁邊,伸出了一隻孩童般的小手。
瘦小、乾癟、膚色慘白,如同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