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小鬼子一行人來到胭脂鋪。
無歸一郎看了眼人氣旺盛的怡紅院輕笑一聲,直接掐了幾個手印。
整片區域籠罩了一層薄霧。
若是有人從怡紅院朝著胭脂鋪的方向望去,定會發現霧蒙蒙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師父,厲害。霧隱陣一起,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了。」
大師兄適時拍著馬屁。
無歸一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雖沒說話,但很受用。
「好了,咱們進去吧。」
說完率先走了上去,看了眼新換的鎖頭,一把拽下推門而入。
「師父,這便是金蟬吸水風水節點,我們已經封印...」
無歸一郎看向節點處,微微點頭,「不錯,四縱五橫封靈陣倒是適用這種情況。
好了,接下來看我的。」
無歸一郎站定,手指如同翻花一般掐著手印,「乾坤定位,赫赫煌煌,解封咒術,顯出封印,急急如律令...」
四縱五橫封靈陣顯示出道道黃光,蠶絲一般的封印寸寸斷裂。
「哞...」
如蟒如龍的叫聲在空氣中迴蕩。
無歸一郎咧嘴大笑,「龍氣,果然是龍氣。合該我天梅一脈立功...」
連忙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寸長的黃銅釘,欺身上前就要釘在節點位置。
也就是在黃銅釘接觸節點的剎那,無歸一郎幾人只覺得一恍惚。
乾坤倒轉,再次睜開眼竟然出現在一座巨大的迷宮。
「師父...這...」
大師兄怔怔的看著眼前一堵牆,有些不敢相信。
無歸一郎皺著眉頭,手中攥著黃銅釘,警惕的看著周圍。
大師兄伸出手摸向石壁,一股冰涼感傳來,「師父...這是真的。
怎麼會?」
怎麼可能?
這已經超出了陰陽術的範疇。
無歸一郎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感應了片刻,「八嘎...慌什麼慌?
風未動,水未行,這是幻陣!
你的腦子在欺騙你,用心感受,笨蛋。」
幻陣?感受?
但眾人還沒感受,只覺得鼻尖傳來一陣陣屍臭味,頓時腦子如同漿糊般一片空白。
「不好,屏住呼吸...」無歸一郎大喝一聲。
可此時已經晚了,屍毒如附骨之蟻一般順著鼻腔進入身體。
除了無歸一郎,其他人身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綠色霉斑。
稍微一碰,便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嗷~」
也幸虧有隱霧陣在,聲音傳不了多遠,不然早引來治安隊了。
「收聲,蠢貨!」
無歸一郎怒斥道。
現在的他哪還能不知道自己等人中計了。
可龍氣就在眼前,讓他放棄,實在捨不得。
「諾諾辜辜,左帶三星,右帶三牢,天翻地覆,九道皆塞...六甲反張,不避禍殃!
破!」
手中的黃銅釘重重的插入地面,一聲如同洪鐘般的傳出,如同水紋一般震盪開來。
逆五行迷魂陣瞬間被破...
還是那個胭脂鋪,什麼迷宮,什麼牆壁統統消失不見。
「呼...」
無歸一郎喘著粗氣,稍微放下心來。
剛剛那一番操作,讓他消耗不小。
「好了!」
看著疼的滿地打滾的手下,無歸一郎搖搖頭,「屍毒而已,還不致死,等回去再治療,現在...」
他剛上前一步。
「噗~」
如同泡沫被戳破的聲音響起。
無歸一郎臉色劇變,腳下一點直接後撤。
但他可以後撤,躺在地上小鬼子卻沒機會了。
從手開始,全身開始如同蠟燭一樣融化...
「救我,師父救我!」
大師兄哭喊著,爬向不遠處的無歸一郎。
皮肉一片片的落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肉痕跡。
無歸一郎看著向他伸出手的大徒弟面色冷漠,就像是看一件垃圾一樣。
「師父...師父...救...我...」
「啪嗒...」臉皮混合著血肉掉在地上,最終趴在了地上沒了生息。
看著橫屍的胭脂鋪,無歸一郎咬牙切齒,「好手段!」
他現在有些投鼠忌器,不知道對方後面還有沒有其他手段。
想要離去,可...龍氣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不甘心啊!
「再一再二再三,不可能再四。
賭了!」
天梅一派能不能壓下九菊、伊藤,就看今朝了。
無歸一郎咬了咬牙,掏出如同羅盤一樣的法器端在前方,小心翼翼的試探。
一步兩步...
「吱吱...」
鞋子踩在血肉上,讓他有股難以言喻的難受感,甚至覺得有些噁心。
短短的幾米,硬是走了五分鐘。
終於臨近節點,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和自己猜的沒錯,對方手段盡了。
「還是要趕緊,霧隱陣撐不了太久...」
認準位置,無歸一郎手中的黃銅釘重重的朝著節點插去。
「叮~」
一道金屬的撞擊聲響起。
「怎麼可能...」
無歸一郎看著不能前進半分的黃銅釘,面色驚懼。
也就是在此時,「哞...」似龍似蟒的聲音又響起。
「不好,龍氣翻湧...」
「咔~」左手上羅盤一樣護身法器如同紙糊的一樣,寸寸碎裂。
無歸一郎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壁上。
「龍氣翻湧,反噬其身!
誰?到底是誰?」
無歸一郎一口鮮血噴出,內臟碎片夾雜其中。
顯然被龍氣一撞,內臟已經破碎,時日無多。
讓他驚懼的是竟然有人能利用龍氣反制自己。
早知道有這樣的高手在,他死都不會接金田的請求。
「噠噠噠...」
重重的腳步聲如同洪鐘一般,敲打著他的心臟。
一道年輕的聲音由遠及近,「師父,還得是您,要不然真被這小鬼子成功了。」
無歸一郎因為失血過多,視線有些模糊,「誰?到底是誰?」
葉瀟跟在石堅身後,冷笑的看著坐倚牆邊的無歸一郎,「誰?
茅山領雷門、玄宗兩宗法主,開壇......法尊、雷電法王石堅。」
一連串的名頭下來,石堅樂的長須直顫,自己名頭雖多,但還沒這麼編排過。
經瀟兒這麼一編排,聽著倒真真有些氣派。
石少堅震驚的看著葉瀟,『奸臣,佞臣啊,怪不得阿爹寵的不行。
我與師弟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如此諂媚的話,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咳咳...瀟兒,低調!」
石堅輕咳一聲,手往下壓了壓。
「呃...」無歸一郎最後出了一口氣,眼神失去了光澤。
葉瀟上前摸了摸頸動脈,「師父,死了。」
石堅雜麼雜麼嘴,覺得有些不過癮,名號剛報完,自己還沒裝逼呢,怎麼就死了。
「瀟兒,把他們魂攝出來...」
不行裝到一半實在難受,不裝完,晚上會睡不著覺。
「好嘞~」
葉瀟嘿嘿一笑,立馬從百寶袋裡掏出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