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葉瀟愣了,隨即開口道:「你別說叫爺爺,就是叫祖宗都沒用!」
蟾道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像是見了鬼一般,「真是你這小賊,你怎麼來的?」
「坐飛機來的!」
葉瀟撩了撩眼皮,暴喝一聲,「蟾老道,你建立野廟淫祠,擅自吸收香火,我奉命伐山破廟。
受誅吧!」
「轟隆隆~」
一聲雷喝,直接把蟾道人腦子震的空白一片。
「不...憑什麼說我是野廟淫祠。
還有...誰允許你伐山破廟?
我這裡有前朝冊封,你...你不能...」
蟾道人氣的臉色漲紅,一百多年了,自己趁天機混亂,花重金討了份末帝的冊封。
香江又是魚龍混雜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基業。
你說伐山就伐山?破廟就破廟?
「前朝?」葉瀟冷笑一聲,「多少年前的老皇曆了?
你拿前朝冊封,擋今天的災?
呸,瞎了你的心!」
蟾道人渾身發抖,「葉小賊,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這裡是香江,不是魔都!
伐山破廟,你先活下來再說吧!」
蟾道人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一個小罈子。
罈子一出,蟾道人身後鬼影重重,穿著紙甲拿著紙刀的陰兵陰將,站滿了整個蟾仙宮。
葉瀟一見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兵馬壇?
蟾道人,你敢竊魂?」
道家兵馬多是繼承師長,壇里兵馬在酆都地府都有報備。
但蟾道人的兵馬卻不一樣,明顯是野猖,是被蟾道人拘魂煉製而成。
最重要的這裡面不下三百之數,如此多的魂魄消失,本地城隍土地是幹什麼吃的?
「竊魂?
它們是享我蟾仙宮香火,自願供我驅使,何來竊魂一說?」
蟾道人冷笑一聲。
「自願?」
葉瀟目光陰冷至極,右腳微微抬起重重的落下。
「嘭...」
腳下盪起一陣陣波紋。
不多時一老者咳嗽一聲,慢慢悠悠從地里竄了出來。
「咳咳...是誰叫我小老兒?」
葉瀟眼睛微微眯起,「你就是這方土地?」
那土地一愣,看向葉瀟,「不知這位...」
葉瀟二話不說拿出夜遊神的牌子。
那小老兒看到三個大字,頓時恭敬起來,「不知夜遊神大駕,小老兒有失遠迎...」
旁邊的李春剛直接呆立當場,『夜遊神?雷梟還有多少身份?』
蟾道人也是一臉震驚,什麼時候這小子還是夜遊神?
心裡不斷暗罵司馬家,牽扯他惹下這等禍端。
「你給我解釋解釋...」葉瀟指著蟾道人身後的陰兵陰將,「竊人生魂煉製兵馬,為什麼沒有上報城隍。
說,是不是你勾結蟾道人,為禍一方!?」
若不是有土地、山神等勾結,蟾道人壓根不能瞞過陰差。
作為陰帥,他還是願意相信陰差中沒人敢這麼做。
土地一聽,嚇得一哆嗦,「我沒有勾結蟾道人啊,請大人明鑑。」
「夜遊神大人,您聽我解釋。
蟾道人有朝廷的冊封,我根本沒辦法阻止。」
土地公苦笑一聲趕緊說道。
「放屁,朝廷的冊封?
現在已經改朝換代,前朝的冊封有個毛用!」
葉瀟冷冷望著土地,壓根不信他的話。
這都多少年了,前朝都亡了,國運也沒了。
冊封有什麼用?
土地公臉色為難,湊到葉瀟身邊小聲道:「大人,前朝是亡了。
可架不住有些前朝人還在城隍擔任職務啊...」
葉瀟臉色一變,頓時想清其中關竅。
看來香江這些妖魔鬼怪,野廟淫祠有人在護著啊。
能有這麼大能量的,怕是只有城隍一人。
呵呵...有意思。
蟾道人看葉瀟臉色有變,立馬樂呵呵道:「葉小子,冤家宜解不宜結。
上次確實是過界了,我可以賠罪。」
「賠罪?」
葉瀟嘴角勾起,「我更傾向於拿你的命賠。
真以為我怕了這些臭魚爛蝦?」
手中法力湧入夜遊神令牌,「陰兵陰將何在!」
「將軍,我們在!」
「拜見夜遊神大人!」
下一刻葉瀟身後出現茫茫多陰兵陰將。
陰風捲地,漫野翻騰著黑霧,就連周遭空氣都透著刺骨的冷。
除了一開始的行禮,陰兵陰將間不聞人語,唯有兵器相碰的低鳴,與陰將坐下的陰馬的沉嘶聲。
三千陰兵陰將站立如林,鬼泣森森直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對面三百多身穿紙甲的烏合之眾與之相比,就像是拿著塑料刀劍的孩童一般。
土地公詫異的看了眼葉瀟,趕緊低下頭,『這位竟然有陰兵陰將,那在酆都地府的地位...』
沒準真有可能把那位膽大包天的城隍拉下馬!
「嗬...」
蟾道人喉嚨中無意識的發出一陣出氣聲。
「你...你到底是何人?
何必與我過不去,說來說去我也只是拿錢辦事...」
蟾道人臉色陰鬱,心中湧起一陣悔意。
早知道就不該去魔都,不該聽司馬威的對三號出手...
葉瀟輕笑一聲,「我是誰重要嗎?
你們這些人太肆無忌憚,不是我,也會有人收拾你們。
你運氣不好,是那隻儆猴的雞。」
「雞?」
蟾道人臉色莫名,「你真以為我是那隻雞?
呵呵...小子,香江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葉瀟不以為意,直接揮了揮手,「把對面那些土雞瓦狗都拘了。」
「喏!」
三千陰兵陰將同時應聲,震天動地。
接著一股陰風捲起。
蟾道人臉色陡然一變,直接掏出一銅鏡擋在胸前,幻化出虛幻盾牌護住了身體。
陰風掠過盾牌劃出一道道白痕。
陰風來的快,去的也快,陰兵陰將眨眼間重新回到葉瀟身後。
除了陰將人手一隻完整陰魂,其他陰兵大多都是三、兩個抓住一隻。
還有些手裡沒有的,偷偷砍下身邊陰魂的腿腳握在手中當做戰利品。
沒辦法,上司第一次召喚,手裡沒東西,不等於沒出力?
葉瀟嘴角一抽,揮了揮手,「好了,送下去。
當做你們的功勞...」
「喏!」
三千陰兵陰將又同時應聲,倒是比剛才聲音大了很多。
甚至有幾個不穩重,臉上還帶著喜色。
陰風散去,三千陰兵陰將消失在原地,就像沒來過一般。
葉瀟則是眼饞的看了眼蟾道人手中的鏡子。
挑釁般的招了招手,「還有什麼寶...手段儘管使出來,再不用怕是沒機會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