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道人臉色發黑,原以為對面就是普通大派精英弟子。
沒想到此人不但是夜遊神,麾下還有這麼多陰兵陰將。
這下倒是...危險了。
「既然你真不給一點活路...罷了,無非就是魚死網破。」
蟾道人神色平靜,心中帶著一股狠勁。
本來有今天的成就,便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
現在被人逼到伐山破廟,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對面一片肉。
一陣難以言喻的波紋,以蟾道人為中心開始震盪起來...
周圍空間中浮塵,開始不安分的震動。
葉瀟眸光微微凝起,臉上戲謔消失,神色凝重起來。
看來,這老小子要動真格了。
與此同時,圍村村民家中供奉的墨綠蟾蜍雕像,突然爆開,一絲看不見的香火沖天而起。
香江其他地方家中供奉的墨綠蟾蜍雕像也紛紛裂開,香火逐漸向新界圍村的蟾仙宮上空聚集。
一時間聲勢浩大,讓香江各大妖魔鬼怪都有所察覺。
「出事了!」
九龍鎮仙廟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喃喃道。
「老蟾蜍!?」
缽蘭街一位滿臉橫肉的男人,推開身上女人朝著窗外望去。
「嗯?蟾仙宮?」
手中拿著黑傘、戴著墨鏡的侏儒老者看向公交車窗外。
...
一道道目光同時投向新界,也有些不知名的東西朝著新界掠去。
此時在九龍的張老、齊老、年老,看著天空,臉色也同時一變。
「不好,葉小友那裡...」
「快走!」
「快,這裡已經辦妥了,快去支援!」
三人不再猶豫,直接坐車催促著司機朝著新界駛去。
可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意識到他們能看見,其他東西自然也能看見。
但願一切都來得及!
葉瀟看著一道道香火沒入蟾道人身後的蟾仙宮,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隱隱能感知到裡面有東西在醞釀。
「哈哈...小輩,今天便叫你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蟾道人瘋癲的大笑。
不管如何,自己蟾仙宮算是完了。
這些年積攢的香火也完了。
就算渡過這一劫,自己也要從頭再來。
既然如此,便要讓這些道門知道痛。
伐山破廟?
來一次便讓你們損失一位後起之秀,看誰先撐不住!
葉瀟冷冷一笑,囚龍釘狠狠釘在腳下。
周邊的風水之氣直接被釘住,停滯在各處。
蟾道人冷冷一笑,「呵...早就知道你囚龍釘的厲害。
但香火不是風水之氣,你是釘不住的。」
上次吃了囚龍釘的虧,諸多手段都被克制,它當然吃一塹長一智,不會重蹈覆轍。
葉瀟不說話,只是笑了笑。
囚龍釘不是對付蟾道人的,是用來防禦的。
只要在方圓百米以內,任何人都不可能用風水局鎮殺自己。
「李春剛,你退後。一會打起來,我顧不上你。」
葉瀟小聲提醒道。
李春剛臉色微變,「葉道長,別小看我。我可是魔都特安局局長...」
葉瀟聳了聳肩,不再理會,尊重他人選擇。
「轟隆隆~」
蟾仙宮的大門被撞破,從裡面緩緩走出一蟾首人身的金身雕像。
蟾首人身雕像約莫三米多高,手中拿著一米半長的長劍,眼珠轉動似是有神韻。
李春剛從心的退到外圍,與莊光耀站在一起。
「哈哈...小輩,這是我溫養百年的軀殼,再加上香火驅動,萬法不沾。
這次看你怎麼死!」
蟾道人回來也不是一點事沒幹,這幾日沒日沒夜的復盤。
軀殼被自己製作成金身,溫養百年之久,再加上香火縈繞,定會萬法不侵。
正好克制那小子的道門術法。
葉瀟面色平靜,「萬法不沾?呵...我倒要看看是如何萬法不沾。」
說完直接從百寶袋中取出一長方形小盒。
打開盒子,珍惜異常的從裡面數了九炷貢香。
這便是之前特製的貢香。
九炷貢香橫夾在大拇指與食指之間,葉瀟毫不猶豫的念動口訣。
絲絲法力湧入貢香之中,貢香兩頭肉眼可見的燃起。
縷縷紅色煙氣飄出,那種如烈陽般的溫度,讓葉瀟都感覺難以忍受。
遠處的李春剛聞到自己汗毛的焦糊味,驚訝的看向葉瀟。
不是,九香鎮邪他也親身體驗過,有這般厲害?
他是不知道的是,九香鎮邪要配合特定的貢香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這陽氣如實質般,這是末陽男九十九年的爆發。
尋常鬼魅還沒靠近怕是都被烤化了!
蟾首人身雕像也沒閒著,在蟾道人全神貫注的控制下,直接朝著葉瀟奔襲而來。
每走一步,便是地動山搖,甚至讓李春剛都有些站不穩。
「麻痹,這些妖怎麼手段這麼多?」
李春剛咬牙切齒,道門中也有這種術法,但都不是他這種境界能用出的。
這蟾道人不過與自己境界相當,竟然能控制軀殼傀儡,不愧是得天獨厚的妖。
一晃神的功夫,蟾首人身雕像大刀已經沖葉瀟掃來。
這一擊若是打實了,就算葉瀟是銅皮鐵骨都擋不住!
「葉道長,小心!」
李春剛下意識大喊。
紅色煙霧直接朝著蟾首人身的雕像纏繞去...
「呲呲...」
蟾首人身雕像一接觸紅色煙霧,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身上的金漆開始變得焦黑。
一陣陣烤蛤蟆皮的焦臭味散發出來。
蟾首人身雕像動作肉眼可見的遲緩下來,葉瀟從容的後撤一步,堪堪躲過刀刃。
蟾道人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你對香道還有極深的研究!」
香火這種東西雖說免疫大多術法,但香道不在此列。
因為香火與香道同源,自然能對香火起作用。
讓他震驚的是這小子底牌太多了?
為什麼上次只用法器?
它哪知道上次葉瀟純粹是為了取內丹,再一個就是沒想到它那是香火身。
「我會的還很多!」
葉瀟笑了笑,控制著紅色煙氣一股腦朝著蟾首人身雕像涌去。
蟾首人身雕像身形一滯,身上的焦黑的金漆開始慢慢剝落。
蟾道人此時也痛呼出聲,「你這...到底是何物?」
僅是心神控制,便讓它腦海中升起無盡粉紅畫面,更是讓它慾火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