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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停屍房毀屍滅跡?晚來一秒我爹就成灰了!

2026-05-17 07:32:44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怕別人看不見許廣漢的罪。

  越急著讓人看見,破綻越多。

  陸長生往門內走了一步。

  六根棍子同時壓上來。

  「退回去!」

  劉病已手又摸向腰後。

  那裡藏著一截短鐵片。

  這是他以前撬門用的。

  「你動一下,許廣漢今晚就得死。」

  劉病已手僵住。

  許平君咬著嘴唇,把哭聲往肚子裡咽。

  門內傳來腳步。

  一個身形肥胖的獄吏走出來,鼻子上蒙著布。

  他看了三人一眼,語氣不耐煩。

  「吵什麼?」

  獄卒立刻彎腰。

  「典獄史,這幾個人是許廣漢家屬,非要探監。」

  胖獄吏把布往下扯了點。

  「許廣漢?」

  他打量許平君,又看劉病已,最後落在陸長生身上。

  「廷尉府的封令沒聽見?不得探視,不得上告,不得靠近監獄三十步。」

  

  劉病已冷笑。

  「那我們現在站在幾步?」

  胖獄吏抬手。

  「打出去。」

  六個獄卒舉棍便上。

  劉病已牙一咬,準備硬接。

  就在棍子落下前,陸長生往旁邊挪了半步。

  第一根棍子砸空,正好砸在第二個獄卒腳背上。

  第二個獄卒慘叫一聲,身體往前撲,又撞到第三個人。

  門口亂了一瞬。

  劉病已愣住。

  這也行?

  他剛才看得清楚。

  陸長生壓根沒出手。

  只是換了個站位。

  六個獄卒自己亂成一團。

  這不是武功。

  這是把人往坑裡領,還讓人自己跳。

  劉病已心裡那口悶氣一下順了半截。

  許平君也怔住。

  她剛才還以為陸長生要動手,結果門口倒了三個,全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胖獄吏臉漲紅。

  「廢物!」

  他拔出腰刀。

  「再鬧,格殺勿論!」

  監獄門口立刻安靜。

  陸長生抬手,擋住劉病已。

  這時候不能殺人。

  殺一個獄吏容易。

  殺完之後,許廣漢的案子就變成許家聚眾衝擊官獄。

  霍光那邊連多編一條罪名都省了。

  最誘人的辦法,是把門口的人全打趴下,直接進去驗屍。

  但那是蠢辦法。

  他不怕官府。

  許平君怕。

  劉病已還沒到能不怕的時候。

  這場局,要用官府的門進去,再用官府的規矩打出來。

  可眼下少一把鑰匙。

  陸長生聽見身後有車輪聲。

  劉病已也聽見了,回頭看。

  長街盡頭,一輛馬車停下。

  車簾掀開。

  霍水仙從車裡下來。

  今天她穿了一身紅衣。

  沒有帶食盒。

  沒有帶首飾箱。

  腰間懸著一塊玄鐵令牌。

  兩個霍府護衛跟在後面。

  霍水仙看見門口的場面,臉色立刻沉了。

  那個跑回霍府報信的護衛把事情講了一半。

  許廣漢被抓。


  陸長生去了杜城監獄。

  她聽完就讓人備車。

  這一路上,她腦子裡全是陸長生那句「回去,別來了」。

  她本該不來。

  本該讓這人急一急,求一求。

  可一想到許平君臉上那巴掌,一想到陸長生可能被一群獄卒攔在門外,她還是來了。

  她討厭自己這樣。

  堂堂霍家嫡女,被人冷了半個月,還上趕著送臉。

  可腳已經踩下了車。

  收不回去。

  胖獄吏見到霍水仙,先是一愣,隨後趕緊彎腰。

  「霍小姐,您怎麼來了?」

  霍水仙沒搭理他。

  她徑直走到陸長生旁邊。

  陸長生沒有看她。

  她胸口堵了一下。

  還是這副死樣子。

  她人都站在他旁邊了,他連一句「你怎麼來了」都不肯給。

  劉病已倒是樂了。

  「大小姐,今天不是來送魚的?」

  霍水仙瞪了他一下。

  「閉嘴。」

  劉病已聳肩。

  許平君低著頭,沒開口。

  她現在沒有心思吃醋。

  她爹還在裡面。

  霍水仙轉向胖獄吏。

  「開門。」

  胖獄吏賠笑。

  「小姐,這案子是廷尉府親自下的封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霍水仙摘下腰間的令牌。

  「啪!」

  玄鐵令牌砸在胖獄吏臉上。

  胖獄吏被砸得往後退了兩步,鼻血當場流出來。

  令牌掉在地上。

  上面四個字。

  大將軍府。

  門口獄卒全跪了。

  胖獄吏捂著鼻子,膝蓋一軟也跪下。

  他剛才凶許家人凶得很。

  可這塊令牌落地,他半個字都不敢頂。

  廷尉府再硬,也是霍光的人。

  霍家小姐拿著大將軍府令牌來,等於主子的手伸到了臉上。

  不跪,明天他就能進自己管的牢房。

  霍水仙彎腰撿起令牌,在袖子上擦了擦。

  「我帶的人,我看誰敢攔。」

  胖獄吏聲音發抖。

  「小姐,這……這不合規矩。」

  霍水仙把令牌拍在他腦門上。

  「我爹的規矩,算不算規矩?」

  胖獄吏不敢接話。

  霍水仙抬腳從他身邊走過。

  「開門。」

  門口獄卒連滾帶爬去卸門栓。

  劉病已看著那群剛才還橫得不行的獄卒,心裡舒服得不行。

  這叫什麼?

  惡人還得權勢磨。

  他以前總覺得有錢有勢的人都欠揍。

  今天突然覺得,拿權勢砸自己人,確實爽。

  許平君看著霍水仙,嘴唇動了動。

  「謝謝。」

  霍水仙沒回頭。

  「我不是幫你。」

  這話說得硬。

  可她的手在袖子裡攥了一下。

  許平君那聲謝,讓她心裡有點酸。

  她送過綢緞,送過首飾,許平君不要。

  今天一句謝謝,反倒來得輕。

  陸長生從她身邊走過。

  「走。」

  霍水仙氣得胸口一堵。

  連句謝都沒有。


  這人真是石頭做的。

  不。

  石頭踹一腳還能滾兩下。

  他連滾都懶得滾。

  監獄大門打開。

  一股冷味撲出來。

  許平君剛進去就打了個顫。

  劉病已走在她旁邊,低聲。

  「別怕,有哥在。」

  許平君看他。

  「哪個哥?」

  劉病已噎住。

  霍水仙聽見了,差點笑出來。

  剛才壓著的火鬆了一點。

  陸長生走在最前。

  走過前牢的時候,兩邊囚犯扒著木柵往外看。

  有的人身上帶傷。

  有的人手指少了幾根。

  有個老囚犯看見霍水仙的令牌,立刻把頭縮回去。

  杜城監獄不是尋常地方。

  這裡管的不止賊盜,還有重犯、死囚、朝廷要犯。

  能在這裡栽一樁殺人案,背後那隻手不算小。

  陸長生走過一處拐角,停下。

  右邊是審訊房。

  左邊是停屍房。

  空氣里的石灰味更重。

  還有燒柴的味。

  陸長生轉頭看胖獄吏。

  「屍體在哪?」

  胖獄吏支吾。

  「屍體……屍體已經驗過了,案卷封了。」

  霍水仙皺眉。

  「問你在哪。」

  「停屍房。」

  「帶路。」

  胖獄吏額頭冒汗。

  「小姐,真不能看。屍體不乾淨,衝撞了您……」

  霍水仙把令牌舉起來。

  胖獄吏立刻閉嘴。

  幾人穿過窄廊。

  廊盡頭有一扇厚木門。

  門縫裡飄出白灰和焦味。

  許平君臉色發白。

  劉病已扶了她一下。

  「撐住。」

  陸長生推門。

  裡面有人頂著。

  胖獄吏臉色更白。

  「誰在裡面?」

  裡面傳來慌亂聲。



  陸長生抬腳。

  「砰!」

  木門連著門閂一起炸開。

  裡面三名獄卒正抬著一具屍體往後門走。

  後門外,火化坑已經點了火。

  黑煙從坑口冒上來。

  屍體蓋著白布。

  胸口位置高高鼓起。

  白布下面,露出一截刀柄。

  許平君兩腿一軟。

  劉病已一把扶住她。

  霍水仙也僵在門口。

  那三個獄卒抬著屍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長生邁進停屍房。

  地上石灰鋪了一層。

  他停在屍體前三步。

  伸手,掀開白布。

  刀柄上刻著一個新刮出來的「許」字。

  血已經干在刀鍔上。

  陸長生垂下手,指尖落在那柄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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