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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刀都插進去了,你告訴我這刀殺不了人?

2026-05-17 07:32:4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停屍房裡沒人敢動。

  三名獄卒抬著屍體,胳膊僵在半空。

  胖獄吏額頭全是汗。

  他剛才還想著把屍體送進火坑。

  燒完。

  骨灰一埋。

  許廣漢這案子就死了。

  家屬哭也沒用。

  官府文書一蓋,秋後問斬。

  可現在門被踹開了。

  霍水仙站在後面,腰間那塊大將軍府令牌還掛著。

  更要命的是,那個穿草鞋的年輕人已經摸到了刀。

  胖獄吏喉嚨滾了滾。

  「陸公子,這屍體已經驗過了。」

  陸長生沒理他。

  

  胖獄吏急了。

  「這是重犯屍身,髒得很。萬一衝撞了霍小姐,誰擔得起?」

  霍水仙冷著臉。

  「你擔心我?」

  胖獄吏立刻低頭。

  「不敢。」

  霍水仙抬手指著屍體。

  「他要看,你就閉嘴。」

  胖獄吏心裡罵娘。

  這位大小姐平日裡在長安橫著走,他不敢得罪。

  可今天這案子,背後還有人。

  真讓屍體被翻出來破綻,他這顆腦袋也保不住。

  兩邊都是刀。

  夾在中間的人,最容易先死。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挪了一步。

  「小姐,廷尉府有令,屍體驗明後立刻焚化。現在已經誤了時辰,若再耽擱……」

  霍水仙把令牌拍在桌上。

  「廷尉府是誰家的?」

  胖獄吏嘴唇動了動,沒敢接。

  劉病已在旁邊樂了。

  「你剛才不是挺能講規矩?繼續啊。」

  胖獄吏恨不得拿布塞住他的嘴。

  陸長生手指扣住刀柄。

  輕輕一拔。

  刀從屍體胸口拔了出來。

  血已經半干,刀身上沾著黑紅色的血塊。

  許平君捂住嘴,身子往後晃。

  劉病已扶住她。

  「別看。」

  許平君偏偏不退。

  她爹的命在這具屍體上。

  她怕。

  可更怕看不清真相。

  陸長生把刀舉到窗邊的光里。

  刀身長一尺七。

  刀尖有血。

  刀脊乾淨。

  刀鍔處的血結成厚塊,黏得不自然。

  他用指甲颳了一點,放到鼻下聞了聞。

  血味里混著灰。

  這刀被插進去之前,血已經開始凝了。

  人死後插刀。

  做得急。

  也做得蠢。

  真兇不是驗屍高手。

  幕後那隻手,也沒把許家人當成人。

  陸長生放下刀。

  「誰驗的屍?」

  胖獄吏擦汗。

  「仵作驗的。」

  「仵作在哪?」

  「剛……剛走。」

  「叫回來。」

  胖獄吏卡住。

  仵作壓根沒來。

  這屍體從戊字號牢房抬出來後,只讓獄卒看了刀,又讓他們簽了供。

  所謂驗屍,就是在卷宗上寫一句「刀傷致命」。

  沒人細看。

  也沒人敢細看。


  因為上面催得緊。

  天黑前必須燒。

  陸長生看他不動,把刀丟到木案上。

  「叫。」

  刀落在木案上。

  「當」的一聲。

  停屍房裡幾個人都抖了一下。

  胖獄吏後背濕透。



  劉病已嗤了一聲。

  「回家?這才什麼時候?你們杜城監獄仵作這麼養生?」

  胖獄吏惱羞成怒。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劉病已往前半步。

  「你再沖我吼一句試試。」

  陸長生抬手。

  劉病已閉嘴。

  他現在憋得慌。

  可他也看出來了。

  陸長生在拆這張網。

  一根一根拆。

  比他拿磚拍人痛快多了。

  陸長生掀開屍體胸前的衣服。

  屍體胸口有一道刀口。

  刀口周圍血不多。

  皮肉邊緣微微翻開。

  他伸手按了按傷口兩側。

  血塊鬆散。

  沒有噴濺。

  屋裡的獄卒看不懂。

  霍水仙看懂了一點。

  她在霍府見過府醫處理刀傷。

  活人中刀,血會湧出來,衣裳能浸透。

  這具屍體胸口看著嚇人,可血不對。

  她忍不住看向陸長生的手。

  他碰屍體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

  霍水仙心裡那股酸勁又冒了出來。

  這人對死人都比對她有耐心。

  離譜。

  太離譜了。

  陸長生把屍體胸口衣服撕開。

  許平君下意識別過頭,過了一息,又強迫自己轉回來。

  陸長生拿起旁邊的竹片,挑開刀口。

  「創口淺。」

  胖獄吏馬上插話。

  「刀都插進去了,還淺?」

  陸長生用竹片抵住傷口底部。

  「半寸。」

  胖獄吏噎住。

  「也許……也許許廣漢力氣小,只刺進半寸,人就死了。」

  陸長生抬頭。

  胖獄吏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可停屍房裡的氣突然冷了。

  「半寸,沒入肺,沒傷心脈,沒斷大血管。」

  他把竹片丟進木盆。

  「這刀殺不了人。」

  三名抬屍獄卒全低下頭。

  其中一個年輕獄卒咽了口唾沫,肩膀抖得厲害。

  他當時被叫去簽字。

  上面讓他寫「親眼看見許廣漢拔刀殺人」。

  他根本沒看見。

  他只看見許廣漢被人按在地上,滿臉血,嘴裡一直喊冤。

  胖獄吏立刻吼他。

  「抖什麼?」

  年輕獄卒腿一軟,差點跪下。

  霍水仙這時也反應過來了。

  「你們沒驗屍?」

  胖獄吏嘴硬。

  「驗了!刀在胸口,不是刀殺的還能是什麼?」

  陸長生沒搭理他。

  他繞到屍體頭部。

  死者身形很高。

  肩寬,腿長。

  身上穿囚服,腳踝還掛著半截鐵鏈。

  陸長生抬手,摸過死者後腦。


  頭髮里有石灰。

  還有一點粘稠的血。

  位置很隱蔽。

  後腦髮根。

  正常人根本不會翻這裡。

  陸長生撥開頭髮。

  一小點黑紅色露出來。

  「燈。」

  劉病已立刻抓起牆上的油燈遞過去。

  陸長生接過,往後腦一照。

  許平君湊近看了一眼,臉色更白。

  「那是什麼?」

  霍水仙也看見了。

  一個針眼。

  小得快被頭髮蓋住。

  陸長生伸手。

  「鑷子。」

  旁邊獄卒沒動。

  霍水仙轉頭。

  「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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