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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救命!甲字營半夜摸床頭,劉病已:我清白沒了!

2026-05-17 07:33:5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甲字營出府時,長安已經落鑰。

  大將軍府後門開了一條縫。

  十二個便衣漢子魚貫而出,張安世站在門裡,手裡攥著那塊黑鐵令。

  今夜,他們要去查一個南郊貧民。

  張安世越想越不對。

  一個貧民窟長大的劉病已,能讓韓嫣半夜抱箱登門,能讓霍光動用甲字營?

  書房裡,燈芯燒短了。

  霍光還沒睡。

  案上擺著一張新拓的金箔紋路,還有韓嫣竹簡上幾處關鍵字的摹本。

  他盯著「病已」兩個字。

  劉病已。

  這個名字不好聽。

  病已,病已。

  像是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盼著病能過去。

  霍光忽然想起巫蠱之禍那一年。

  太子一脈,史書上寫得乾淨。

  可史書這東西,乾淨得太過,反而有鬼。

  韓嫣今晚拿來的東西,不一定全真。

  但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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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要的是證據鏈。

  只要再查到劉病已身上有另一半玉,查到他曾經被廷尉府舊吏撫養過,查到他和巫蠱舊案能接上。

  那就夠了。

  這張牌太合適。

  合適得讓人想立刻抓在手裡。

  貧賤出身。

  無封國。

  無母族。

  無外戚。

  也無朝臣根基。

  一個被市井泥水泡大的皇曾孫,進了未央宮,連飯該怎麼吃都要別人教。

  誰教?

  霍家教。

  誰扶?

  霍家扶。

  誰給他龍袍穿?

  霍家給。

  到時候他坐在龍椅上,真正掌著筆的人,還是大將軍府。

  霍光胸口那口悶氣終於順了半截。

  劉賀給他丟了臉。

  宗室諸王讓他噁心。

  這個劉病已,剛好能補上洞。

  門外傳來腳步聲。

  張安世進來,拱手。

  「大將軍,甲字營已經出去了。」

  「讓他們查乾淨。」

  「民籍,鄰里,舊人,衣物,玉佩,平日來往,一個都別漏。」

  張安世遲疑片刻。

  「若查到韓嫣所言為真?」

  霍光終於抬頭。

  「那就請回來。」

  「請?」

  張安世捕捉到這個字,心裡一緊。

  大將軍府的「請」,有時候跟綁沒差別。

  霍光把金箔拓本收進袖中。

  「先別動粗。」

  「這種人,在泥里活了這麼多年,未必怕刀。」

  「逼急了,容易跑。」

  張安世低聲:「他跑不了。長安九門都在大將軍手裡。」

  霍光看了他一眼。

  張安世立刻閉嘴。

  南郊。

  破院裡早滅了燈。

  劉病已睡在廂房,腿搭在破被外頭,胸口還壓著那隻沉香木馬。

  這是他從小就不肯離身的東西。

  許平君半夜起來給許廣漢添熱水,路過窗邊,聽見外頭牆根有響。

  她停住。

  手裡的陶壺往懷裡收了收。

  南郊貧民窟半夜有動靜不稀奇。

  偷雞的,摸狗的,賭輸了翻牆找錢的,多得很。

  可今晚的動靜不對。


  許平君退回正屋門邊,敲了敲門框。

  「長生哥。」

  屋裡沒回應。

  許平君又壓低嗓子。

  「外頭有人。」

  門開了。

  陸長生披著外衣站在門內,頭髮還散著。

  「睡你的。」

  許平君愣住。

  「真有人。」

  「嗯。」

  「那你不管?」

  陸長生把門拉開,走到井邊舀水洗了把臉。

  「來查人的,不是來殺人的。」

  許平君心口更緊。

  「查誰?」

  陸長生把木瓢放回缸上。

  「查咱們家那條泥鰍。」

  許平君一聽就明白了。

  劉病已。

  她下意識往廂房看。

  劉病已還在屋裡打呼,隔著門都能聽見。

  許平君氣得牙癢。

  外頭都有人摸牆了,他還能睡成這樣。

  真是祖宗保佑才沒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陸長生走到院中央,抬頭看了一眼牆頭。

  牆外的人立刻伏低。

  動作很快。

  訓練過。

  陸長生沒打算出手。

  霍光要驗,那就讓他驗。

  這局本來就是給霍光看的。

  證據太滿,霍光會疑。

  證據太少,霍光不敢押。

  所以劉病已身邊得有舊物,得有民籍,得有鄰里口供,還得有一點市井毛病。

  太完美的人,霍光不敢用。

  有缺口的人,才合他胃口。

  陸長生很清楚霍光這種人的腦子。

  權臣不怕皇帝弱。

  權臣怕皇帝背後有人。

  更怕那個人不是他。

  所以今晚的南郊,不能太安靜,也不能太高深。

  得讓甲字營查到他們想查的。

  也得讓他們誤判。

  許平君走到他旁邊,小聲急問:「要不要叫醒病已?」

  「不用。」

  「萬一他們進屋偷東西呢?」

  「讓他們偷。」

  許平君瞪大眼。

  話剛落。

  廂房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誰摸我!」

  緊接著就是一陣亂響。

  劉病已從床上滾下來,抱著沉香木馬,抄起枕邊的破木棍就往窗邊砸。

  「狗東西!偷錢偷到你劉爺爺床頭了?」

  窗外黑影一閃。

  木棍砸在窗框上,木屑飛了一地。

  劉病已衝出門,頭髮亂成雞窩,褲腰還沒系好。

  「哥!有賊!」

  許平君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賊都被你喊跑了!」

  劉病已捂著腦袋。

  「那也不能讓他摸我胸啊!我清白還要不要了?」

  許平君差點被氣笑。

  牆外,兩個甲字營暗衛貼著巷壁站住。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半片木屑。

  剛才他確實進了屋。

  想看劉病已胸口那隻木馬。

  木馬入手的一瞬間,劉病已醒了。

  反應快得嚇人。

  那暗衛手背上還挨了一口。

  他盯著手背,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小子是野的。

  睡著了都護著東西。

  另一個暗衛低聲:「看清了?」

  「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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