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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震驚!大漢權臣跪地認主,我竟是皇曾孫?

2026-05-17 07:33:5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沉香木。底部有舊刻。還有半塊玉的擦痕,應該藏過東西。」

  「人呢?」

  「身手不入流,反應快,狠。不是養在王府里的貨。」

  院裡,劉病已還在罵。

  「有種別跑!偷摸算什麼本事!」

  陸長生瞥了他一眼。

  「褲子。」

  劉病已低頭。

  褲腰松著。

  他趕緊背過身繫繩。

  許平君別過臉,耳根發熱,嘴上還不饒人。

  「丟死人了。」

  劉病已不服。

  「我這是臨危不亂!」

  陸長生回屋前留下一句。

  「你剛才差點被人摸走命根子。」

  劉病已僵住。

  許平君忍不住笑出聲。

  外牆另一邊,甲字營兩人已經撤走。

  他們沒有再進院。

  足夠了。

  

  沉香木馬是真的。

  劉病已的反應是真的。

  這個院子也真的窮。

  窮得連水缸邊的木瓢都裂了口。

  他們離開後,陸長生關上門,坐到案前。

  舊帳冊攤開。

  劉病已那頁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霍光上鉤。」

  筆尖停了停。

  陸長生又在「霍光」那一頁寫下三個字。

  「想得美。」

  天未亮。

  甲字營回到大將軍府。

  張安世親自等在後堂。

  十二人分批回報。

  「杜城南郊確有劉病已,民籍在冊,父母不詳,早年曾入掖庭,後由丙吉照看。」

  「鄰里都認得他。市井混混,打架、鬥雞、偷雞摸狗都沾過。」

  「與許家來往極深。許廣漢近日升任獄丞,曾被冤入獄,又被翻案。」

  張安世抬手。

  「翻案?誰翻的?」

  暗衛停了一下。

  「陸長生。」

  張安世手指收緊。

  「繼續。」

  「此人來歷不明,自稱許廣漢義子。武功不弱。趙黑虎案中,他驗屍、設局、逼供,半夜抓人,全程沒走廷尉府規矩。」

  張安世的臉越來越沉。

  「武功不弱?」

  暗衛想了想。

  「屬下看不透。」

  這話很重。

  甲字營的人見過高手。

  能讓他們說看不透,就不是普通江湖人。

  「劉病已身上舊物呢?」

  另一個暗衛遞上拓下的木馬底紋。

  「沉香木馬,舊物。底部曾鑲玉,形狀與韓嫣帶來的半塊龍紋玉缺口相合。劉病已睡著也抱著,不肯離身。」

  張安世拿過拓紋,轉身進書房。

  霍光一夜未睡。

  他聽完回報,拿著木馬底紋看了很久。

  丙吉。

  沉香木馬。

  半塊玉佩。

  韓嫣沒撒謊。

  至少關鍵處沒撒謊。

  霍光把拓紋壓在金箔旁邊,幾處線索在案上排開。

  這不是傳聞了。

  這是能拿去堵宗正府嘴的東西。

  霍光胸口那股壓了多日的煩躁散開。

  他終於找到皇帝了。

  一個乾淨、正統、沒有根基的皇帝。

  霍光盯著那些證物,心裡那盤棋走得很快。


  先請宗正府驗舊檔。

  再讓太后出懿旨。

  百官面前亮證據。

  劉病已入宮後,先封陽武侯,洗去市井氣,再擇日登基。

  登基之後……

  霍光停在這裡。

  皇帝身邊必須有人。

  不能讓南郊那幾個泥腿子跟進宮。

  許家可以賞。

  劉病已可以安撫。

  那個許平君要隔開。

  至於陸長生。

  霍光手指在「陸長生」三個字旁停住。

  打發走。

  「大將軍,下一步?」

  霍光起身。

  「備車。」

  張安世一怔。

  「大將軍親自去?」

  霍光整理衣袖。

  「皇曾孫流落民間三十年,如今要接回宗廟,派個屬官去,像什麼話。」

  張安世心裡明白。

  這不是禮數。

  這是搶人。

  霍光要在宗正府、太后、百官反應過來前,先把劉病已抓進手裡。

  只要人進了大將軍府,後面的事就全由霍光寫。

  府門外,車馬很快備好。

  兩名甲字營高手換上隨從衣服,站在馬車兩側。

  霍光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書房。

  案上那些拓本還擺著。

  「封府。」

  「今日之事,誰漏半個字,舌頭割了。」

  張安世拱手。

  馬車駛出大將軍府。

  天色剛亮。

  南郊破院裡,劉病已正蹲在門檻上啃冷餅。

  許平君在灶邊熬粥,嫌他擋路,一腳踢過去。

  「滾遠點吃。」

  劉病已挪了半寸。

  「我這是看家。」

  陸長生坐在井邊削木棍。

  巷口突然安靜下來。

  賣漿的停了吆喝。

  挑糞的把桶放在地上。

  幾個閒漢縮進牆根。

  一輛青帷馬車停在破院門前。

  車簾掀開。

  霍光從車上下來,靴子踩進南郊的爛泥里。

  劉病已嘴裡的冷餅掉在地上。

  霍光走到院門前,衣擺垂在泥點上。

  下一刻,這位大漢第一權臣彎下腰。

  「臣霍光。」

  「求見皇曾孫殿下。」

  這句話砸下來,劉病已差點噎死。

  他捶著胸口,咳得臉都紅了。

  「誰?」

  「誰殿下?」

  霍光站在院門外,靴底陷在爛泥里。

  他沒嫌髒。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出嫌棄。

  一個流落民間三十年的皇曾孫,最怕的不是權臣。

  是權臣高高在上地施捨。

  霍光很會拿捏人心。

  他把姿態放低,足夠讓南郊這些泥腿子嚇得腿軟,也足夠讓劉病已心裡亂成一團。

  張安世站在馬車旁,手藏在袖中。

  袖裡有一截短弩。

  弩箭抹過藥,見血封喉。

  大將軍府今日來得不多。

  可來的全是甲字營。

  兩個挑擔子的,是暗衛。

  牆根下蹲著補鞋的,也是暗衛。

  連巷口那個賣豆腐的漢子,刀就藏在豆腐板底下。

  許平君端著粥勺站在灶邊,手腕僵住。


  她再潑辣,也沒見過大漢第一權臣彎腰行禮。

  前些日子霍水仙來這裡,已經夠嚇人。

  現在霍光本人踩著泥上門。

  這院子還能不能要了?

  許廣漢從屋裡探頭。

  看清來人後,兩腿一軟,直接扶住門框。

  「大……大將軍?」

  「哎喲娘咧……」

  他下意識想跪。

  陸長生在井邊削木棍,頭也沒抬。

  「站著。」

  許廣漢半截膝蓋彎在那兒,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這輩分又亂了。

  大將軍給劉病已行禮。

  劉病已喊陸長生哥。

  陸長生喊他義父。

  那霍光算什麼?

  許廣漢腦子剛轉到這裡,立刻不轉了。

  再轉容易死。

  劉病已終於把冷餅咽下去。

  「霍光?」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別鬧。」

  「我就一貧民窟混飯吃的,你喊我皇曾孫?」

  霍光沒有進院。

  他很清楚,院子裡有個陸長生。

  這個人昨夜甲字營查不透。

  趙黑虎案里驗屍、設局、逼供,手段乾淨。

  民間高手,霍光見過不少。

  霍光不怕江湖莽漢。

  莽漢有血氣,有價碼,有破綻。

  他怕的是安靜坐在井邊,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讓整座院子都按他的節奏喘氣的人。

  陸長生把木棍削平,丟到劉病已腳邊。

  「拿上。」

  劉病已低頭。

  「幹啥?」

  「出門。」

  「去哪?」

  「巷口。」

  劉病已更懵。

  霍光親自來求見,陸長生讓他拿木棍出門?

  這也太不給大將軍面子了。

  霍光卻沒惱。

  他壓下心底那點不舒服。

  陸長生在打斷他的節奏。

  正常來講,劉病已此刻該慌,該跪,該追問身世。

  霍光就能順勢拿出證據,把人帶走。

  可陸長生一句「出門」,把所有話都堵住了。

  這人不想讓他在院裡把戲唱完。

  霍光心口發沉。

  這姓陸的,不簡單。

  劉病已撿起木棍。

  「哥,到底怎麼回事?」

  陸長生洗了洗手。

  「有人請你當皇帝。」

  「你去看看自己配不配。」

  劉病已手一抖,木棍差點砸腳。

  許平君氣得把粥勺往鍋沿一磕。

  「長生哥!」

  「這種話能隨便講嗎?」

  陸長生看向她。

  「他遲早要聽。」

  許平君胸口堵住。

  她看向劉病已。

  這個平日偷雞摸狗、蹲門檻啃冷餅、被她罵了還嬉皮笑臉的人,突然被人喊皇曾孫。

  那三個字太遠。

  遠到一旦落在劉病已身上,就會把他從這個破院子裡拖走。

  劉病已也沒笑。

  平日碰到這種事,他早該嘴欠兩句。

  可現在笑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霍光,又看了看陸長生。

  「哥,你早就清楚?」

  陸長生沒有接這句話。

  「先出門。」

  這就是答案。

  劉病已胸口發悶。

  可陸長生不講,肯定有不講的理由。

  這些年在南郊打滾,他最懂一件事。

  有人瞞你,未必害你。

  有人把話講得漂亮,也未必救你。

  劉病已把木棍夾在腋下,朝院外走。

  霍光讓開半步。

  「殿下……」

  「別喊。」

  劉病已被這兩個字喊得頭皮發麻。

  「我現在聽著瘮得慌。」

  霍光從善如流。

  「劉公子。」

  劉病已扯了扯嘴角。

  「這個也別。」

  他指了指自己破了線的鞋。

  「你看我哪像公子?」

  霍光停了一下。

  「病已。」

  劉病已這才勉強點頭。

  「這還像人話。」

  張安世在旁邊聽得眉心直跳。

  敢讓霍光改口的人,長安找不出幾個。

  更離譜的是,大將軍真改了。

  這南郊破院,邪門。

  劉病已剛走出院門,巷口就傳來一陣吵鬧。

  幾個地痞拎著棍子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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