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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狠起來連女兒都關?霍光你真是算盤成精!

2026-05-17 07:34:3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南郊破院。

  許平君正在晾衣。

  許廣漢蹲在床邊,正把霍家賞的金子往床底推。

  推一塊,數一遍。

  數著數著又亂。

  「平君,二十斤金子是多少塊來著?」

  「你別數了,再數天黑了。」

  許廣漢委屈。

  「我怕少。」

  陸長生坐在井邊修一把舊凳子。

  巷口腳步聲停了一下,又走遠。

  霍府探子換了一撥。

  

  霍光忍不住了。

  陸長生把木楔敲緊。

  許平君湊過來。

  「長生哥,外頭又有人?」

  「嗯。」

  「霍家的?」

  「嗯。」

  許平君把濕衣服甩上繩。

  「他們是不是已經逼水仙了?」

  陸長生沒回。

  許平君急了。

  「你倒是講句話啊。」

  陸長生拿起另一根木楔。

  「講了也沒用。」

  「那就看著她被逼嫁?」

  「她有爹。」

  「霍光那是爹嗎?」

  許平君氣得把盆往地上一放。

  「那是算盤成精!」

  陸長生手停了一下。

  這話倒准。

  許廣漢從屋裡探頭。

  「平君,別這麼說大將軍,小心被聽見。」

  許平君回頭。

  「你怕就鑽床底,跟金子一塊睡!」

  許廣漢縮了回去。

  陸長生繼續敲木楔。

  他不是沒算過霍水仙這步。

  霍光要後位。

  霍水仙不願嫁。

  霍水仙又喜歡他。

  這幾根線早晚要撞。

  最省事的法子就是用東方塑身份直接進霍府,把霍光打一頓,逼他閉嘴。

  誘人。

  也簡單。

  但這樣劉病已還沒登基,就會背上「挾長生侯壓大將軍」的影子。

  朝臣會怕劉病已。

  霍光會更早狗急跳牆。

  霍水仙也會把那點喜歡越養越瘋。

  另一條路,是現在就把霍水仙帶走。

  更壞。

  霍光女兒跟南郊江湖人私奔,霍家顏面砸碎,許平君和許廣漢先遭殃。

  霍水仙以為那是救她。

  其實是把所有人拖進火坑。

  所以陸長生只能不動。

  不動最難。

  旁人看起來冷血。

  冷血就冷血。

  這事他早習慣了。

  許平君見他半天不吭聲,氣也撒不下去。

  她想罵。

  又罵不出口。

  陸長生這人是氣人,可大事從沒錯過。

  劉病已入宮那天,所有人都亂,他讓劉病已帶走舊布。

  現在他不動,多半有他的道理。

  可水仙怎麼辦?

  那個大小姐嘴上厲害,心裡其實比誰都傻。

  許平君端起木盆,悶聲開口。

  「她要是真被關起來呢?」

  陸長生把凳子放正,坐上去試了試。

  「不關才怪。」

  許平君一噎。

  「你就不能盼點好的?」


  「霍光不是許廣漢。」

  屋裡的許廣漢探出半個腦袋。

  「我咋了?」

  陸長生看向他。

  「你捨不得關女兒。」

  許廣漢想了想,小聲嘀咕。

  「那倒是。」

  許平君看著大將軍府方向,心裡更堵。

  大將軍府後院。

  繡樓門被關上。

  門外鐵鏈一圈圈纏住。

  窗板被府兵拿木條釘住。

  霍水仙站在屋內,頭髮散了半邊,臉上還留著掌印。

  丫鬟被換走了。

  新來的老嬤嬤站在門外,隔著門板開口。

  「小姐,別為難老奴。」

  霍水仙走到窗邊,伸手推了推。

  窗板紋絲不動。

  外頭又是一錘。

  「咚!」

  木屑落在她手背上。

  霍水仙低頭看著手背那點木屑,忽然想起南郊院子裡的井邊。

  陸長生也常削木頭。

  木屑落一地。

  他從來不急。

  她以前坐在旁邊,看半天都不覺得煩。

  現在同樣是木頭聲。

  一個讓她心安。

  一個把她釘死在這屋裡。

  門外,霍光的聲音傳來。

  「從今日起,你就在這裡想清楚。」

  霍水仙轉身衝到門邊。

  「爹!」

  門外停了一下。

  霍光站在廊下,身後跟著府兵和嬤嬤。

  「想清楚之前,別出門。」

  霍水仙拍門。

  「你放我出去!」

  「看好小姐。」

  「若她跑了,你們全家陪葬。」

  門外一片跪地聲。

  霍水仙的手停在門板上。

  外面腳步聲遠去。

  鐵鏈被人從外頭又扣了一道鎖。

  「咔噠。」

  霍水仙抬手拔下頭上剩下那支金簪,猛地扎進門縫。

  「咔。」

  簪尖斷了。

  霍水仙手一震,半截金簪掉在地上,滾到腳邊。

  門外的老嬤嬤嚇了一跳。

  「小姐,別折騰了。」

  霍水仙低頭看著斷簪。

  簪子是霍光去年從宮裡帶回來的,說是少府新打,金子足,花樣好。

  她當時嫌俗,隨手丟進妝奩。

  現在拿來撬門。

  連一道門縫都撬不開。

  霍水仙蹲下,把斷簪撿起來,攥在掌心。

  掌心被簪尖戳破。

  疼得她終於清醒了點。

  她以前總覺得霍府是她的家。

  門房怕她,丫鬟哄她,族老讓她三分。

  她想騎馬就騎馬,想女扮男裝就女扮男裝,想去南郊就去南郊。

  現在門一鎖,窗一釘,所有人都變了。

  門外那幾個婆子,平日裡見她都要彎腰。

  現在隔著門板,連一句「小姐」都喊得硬邦邦。

  霍水仙慢慢站起來。

  「我要見我爹。」

  老嬤嬤隔著門板開口。

  「大將軍吩咐,小姐想清楚之前,誰都不見。」

  「我沒想清楚。」

  「那就繼續想。」

  霍水仙一腳踹在門上。

  外頭府兵立刻壓住鐵鏈。


  「小姐,別逼老奴難做。」

  霍水仙氣得發抖。

  難做?

  誰難做?

  她被關在屋裡,臉上還疼,手裡還流血,外頭的人倒先難做上了。

  這破世道真會講理。

  霍水仙轉身,抓起桌上的茶盞砸過去。

  「滾!」

  門外沒聲了。

  片刻後,飯盒從門下小口推了進來。

  一碗米飯。

  一碟青菜。

  一碗藥。

  霍水仙盯著那碗藥。

  「這是什麼?」

  老嬤嬤小心開口。

  「安神湯。」

  霍水仙笑了一下。

  安神。

  怕她鬧。

  怕她跑。

  怕她一頭撞死在繡樓里,壞了霍家皇后夢。

  她端起那碗藥,走到門邊,從送飯口倒了出去。

  黑褐色藥汁順著台階往下淌。

  門外老嬤嬤吸了口氣。

  霍水仙把空碗摔回地上。

  「告訴我爹,我神好得很。」

  大將軍府前院。

  霍光剛進書房,張安世已經候在裡面。

  案上擺了三卷新送來的竹簡。

  一卷是劉病已入宮後的起居記錄。

  一卷是南郊許家的監視回報。

  最後一卷,寫著三個字。

  陸長生。

  霍光脫下外袍,坐到案後。

  「念。」

  張安世展開竹簡。

  「陸長生,約二十出頭,來歷不明。」

  「初現於杜縣道旁,救下許廣漢父女,隨後被許廣漢認作義子。」

  「入南郊後,與劉病已結識。」

  「曾於東市擊斷驚馬馬腿,救許平君。」

  「曾於杜城監獄驗屍,破趙黑虎案。」

  「趙黑虎案中,此人以灰布卷毒針,徒手擒凶。」

  「武功極高。」

  張安世念到這裡,喉嚨有點干。

  這些事拆開看,都是小事。

  救人,破案,打架。

  可串在一起,就不對勁。

  一個山野草民,怎麼會驗屍?

  一個江湖莽漢,怎麼會布局引蛇?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怎麼會讓劉病已那種市井滑頭心服口服?

  更麻煩的是,這人也叫長生。

  陸長生。

  長生侯。

  張安世不敢把這兩個名字連到一起。

  連起來太嚇人。

  霍光伸手。

  張安世把竹簡遞過去。

  霍光一字一字看。

  當年長安東門,那個青衣人臨走前說過什麼,他到現在還記得。

  若篡位,殺之。可是現在的陳長生和東方塑連在一起,不可能是一個人,東方朔都那麼老了,都不知道還在不在世上。

  霍光這些年睡得不安穩。

  不是怕皇帝。

  不是怕宗室。

  是怕那個人哪天站在他床邊。

  後來劉弗陵「死」了。

  東方朔沒出現。

  劉賀被廢。

  他也沒出現。

  霍光以為那根懸在頭頂的東西終於挪開了。

  可現在,南郊又冒出來一個陸長生。

  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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