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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扎心了!我不喜歡你,你是誰的女兒都一樣

2026-05-17 07:35:0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兩個字落下,院門口的霍府護衛全停住了。

  後面幾個人抬著軟轎。

  還有兩個婆子,袖子挽到肘上,明顯是來抓人的。

  霍水仙沒松。

  她抱得更緊。

  「我不松。」

  「陸長生,你今天要麼帶我走,要麼就讓我死在這兒。」

  許廣漢聽見「死」字,整個人往門後一縮。

  「別啊,大小姐,這院子小,死不起人……」

  許平君一把把他推回屋裡。

  「爹,你別添亂。」

  許廣漢貼著門板,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我不是添亂,我是怕亂上加亂。」

  院門口,領頭府兵往前踏了一步。

  「小姐,大將軍有令,請您回府。」

  霍水仙沒回頭。

  「滾。」

  府兵僵在原地。

  這位小姐平日裡脾氣就不好,可今日不一樣。

  她穿著丫鬟衣裳,頭髮散了,腳上全是泥和血,懷裡抱著的是一個男人的腿。

  這事要是傳回府里。

  大將軍的書房今晚怕是要死人。

  府兵咽了口唾沫。

  「小姐,您別為難小的。」

  「我讓你滾。」

  霍水仙抬手,從袖中摸出斷簪,抵在自己脖頸邊。

  許平君臉色一變。

  「水仙!」

  幾個婆子嚇得往後退。

  領頭府兵也不敢動了。

  霍水仙抓住這點停頓,仰頭看陸長生。

  「你看,他們不敢。」

  「只要你一句話,我跟你走。」

  「我真能走。」

  「我不是嚇你。」

  她把簪尖往皮肉上一壓,脖頸處立刻滲出紅。

  許平君心裡一疼,抬腳就要過去。

  陸長生抬了一下手。

  許平君停住。

  她太熟陸長生這個動作。

  是讓她別把事情弄得更壞。

  許平君咬住牙。

  但她心裡堵得厲害。

  水仙已經被逼到這一步了,陸長生還要這麼冷嗎?

  可她又看得清。

  霍府的人在門口,巷子裡還有馬。

  這會兒誰敢接一句軟話,霍光就能把這院子扣成私奔現場。

  許家擔不起。

  劉病已更擔不起。

  陸長生腦子裡把眼下幾條路過了一遍。

  答應帶她走,霍光會把這件事壓成霍家女被江湖人拐走。皇帝未登基,後位未定,長安那些宗室會立刻聞味撲上來。

  留下她,霍府會調兵圍南郊。許廣漢父女第一個遭殃。劉病已入宮後的第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要被拖進霍家的家事裡。

  哄她幾句,最輕鬆。

  說「以後再議」,說「我會想辦法」,說「先回去」。

  這幾句能把她哄回霍府。

  可這就是欠債。

  感情債最麻煩。

  霍水仙現在缺的不是台階,是死心。

  陸長生不喜歡給人希望。

  尤其是給不起的希望。

  他伸手,握住霍水仙抵在脖頸上的斷簪。

  霍水仙手一顫。

  她以為他終於心軟了。

  許平君也屏住了氣。

  門口的府兵更是動都不敢動。

  陸長生只是把斷簪從她手裡抽走。

  「死也沒用。」

  霍水仙怔住。

  陸長生把斷簪隨手丟進井邊木桶里。

  「你死在這裡,霍光會把帳算到許家頭上。」

  「你活著鬧,霍光也會把帳算到許家頭上。」

  「你覺得你在拿命賭。」

  「其實你是在拿別人的命賭。」

  霍水仙的手慢慢鬆了一點。

  這話她一時接不住。

  許平君張了張嘴,最終沒出聲。

  她想替霍水仙說話。

  可陸長生這句沒錯。

  霍水仙跑來南郊,鬧到霍府追兵上門,這院裡所有人都被拉進來了。

  許廣漢從門縫後探出半張臉。

  聽到「許家頭上」四個字,他又縮回去。

  「我就說死不起……」

  許平君回頭瞪門板。

  門板立刻安靜。

  霍水仙仰著頭。

  「所以,你還是不要我。」

  陸長生沒避開這句話。

  「對。」

  霍水仙胸口起伏了幾下。

  「你連騙我一句都不肯?」

  「不肯。」

  「為什麼?」

  「騙你更麻煩。」

  院子靜得讓人發慌。

  許平君氣得想罵,又罵不出口。

  這話太陸長生了。

  直得能把人扎穿。

  霍水仙笑了一下。

  「麻煩。」

  「原來我在你這裡,就只剩麻煩。」

  陸長生低頭看她。

  他沒解釋。

  解釋了,她會抓住每一個字往裡鑽。

  她會問,是不是沒有霍家就可以。

  會問,是不是她不是霍光的女兒就可以。

  會問,是不是等劉病已坐穩就可以。

  這些問題沒完。

  他不想回答。

  也不能回答。

  霍水仙突然跪直了身子。

  「那你告訴我。」

  「如果我不是霍光的女兒呢?」

  許平君心口猛地一緊。

  來了。

  她最怕這個。

  霍水仙果然會這麼問。

  陸長生彎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自己腿邊撥開。

  霍水仙還想抓,卻被他扣住手。

  她掙不開。

  從前她覺得陸長生厲害。

  能擋毒針,能破局,能讓霍府令牌都變成擺設。

  可這一刻,她第一次覺得這份厲害很殘忍。

  他只要不願意,她連抱住他都做不到。

  陸長生把她的手放回她膝上。

  「你是誰的女兒,都一樣。」

  霍水仙盯著他。

  「哪裡一樣?」

  「我不喜歡你。」

  這句話出來,許平君終於忍不住了。

  「長生哥!」

  陸長生偏頭。

  就一下。

  許平君剩下的話卡住。

  她明白那意思。

  別插手。

  可這比讓她閉嘴還難受。

  她看著霍水仙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快碎了。

  心裡罵了陸長生十幾遍。

  石頭。

  死石頭。

  硬得離譜。

  可罵完又沒辦法。

  陸長生這人救許廣漢的時候沒眨過一下。

  護劉病已的時候也不含糊。

  可感情這件事,他不接。

  誰遞過來,他都退回去。

  霍水仙嘴唇發白。

  「你不喜歡我。」

  「嗯。」

  「從來沒有?」

  「沒有。」

  「那結拜那晚呢?」

  「兄妹。」

  「灞橋放紙鳶呢?」

  「兄妹。」

  「終南山溪邊,你替我解裙擺呢?」

  「路擋了。」

  許廣漢在門後聽得頭皮發麻。

  這回答,刀刀見血。

  還不犯法。

  許平君氣得差點把菜刀扔井裡。

  霍水仙卻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泥。

  「我明白了。」

  「你不是不懂。」

  「你一直都懂。」

  「你只是看著我犯蠢。」

  陸長生沒接她這句。

  他從一開始就推過。

  只是霍水仙不退。

  她是霍光的女兒。

  骨子裡就有霍家的脾氣。

  看上的東西,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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