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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霍水仙夜奔求帶走,陸長生:收好你的破簪子滾!

2026-05-17 07:35:12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許廣漢在門後聽見這個「殺」字,腿又軟了。

  他今天軟了太多回。

  再軟下去,許平君都怕他以後站不直。

  霍水仙坐在軟轎里,帘子沒放。

  她就那麼看著院裡的陸長生。

  許平君站在他旁邊。

  霍水仙等了半天。

  等不到一句挽留。

  也等不到一句「別怕」。

  她終於笑了一下。

  笑得許平君心裡發涼。

  「陸長生。」

  她開口。

  「你今日把我推回去。」

  「以後別怪我。」

  

  陸長生抬手,把井邊木桶里的斷簪撿起來,丟給門口那個婆子。

  「收好。」

  「別讓她再拿來嚇人。」

  婆子手忙腳亂接住,差點沒跪下。

  霍水仙看著那半支簪。

  那是她從霍府逃出來時,最後能握住的東西。

  現在也被他還回來了。

  乾乾淨淨。

  一點念想都不給。

  「好。」

  她放下帘子。

  軟轎轉身,朝巷口走。

  許平君忍不住追了兩步。

  「水仙!」

  帘子里沒回聲。

  霍府的人退得很快。

  最後只剩那個捧黑鐵令牌的暗衛。

  他站在院門口,看了陸長生一眼,又很快低頭。

  剛才那片菜葉還插在木柱上。

  半片葉子。

  嵌進木頭半寸。

  他在大將軍府見過高手。

  能一刀斬甲的有。

  能隔牆聽聲的也有。

  可用菜葉釘木柱,還能貼著耳朵停住的,他沒見過。

  這人若真只是江湖草莽,那江湖也太離譜了。

  暗衛把令牌收回袖中。

  「大將軍有令,南郊院中人,今晚不得出門。」

  陸長生看他。

  「還有呢?」

  暗衛喉嚨滾了一下。

  「沒了。」

  「滾。」

  暗衛沒有多說,轉身就走。

  他走出三步,又聽見陸長生在後面補了一句。

  「告訴霍光,別把路走窄。」

  暗衛腳下一頓。

  沒敢回頭。

  許廣漢從門後探出腦袋。

  「阿生,這話是不是也算威脅大將軍?」

  許平君轉身。

  「爹,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問這個?」

  許廣漢委屈。

  「我就是想提前有個數。」

  「萬一真抄家,我好把床底金子先挪出來。」

  許平君氣得把菜盆往灶台上一擱。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金子?」

  許廣漢小聲嘀咕。

  「不惦記金子,惦記命也行。」

  院裡安靜下來。

  霍水仙走了。

  可事情沒完。

  霍光那塊黑鐵令牌放出來,就不是嚇唬人了。

  陸長生坐回井邊,拿起濕布擦手。

  霍光今天已經試過三步。

  先試身份。

  再送錢。

  再威脅。

  現在霍水仙當眾夜奔,抱住他的腿求帶走。


  這事傳回霍府,霍光不會只覺得丟臉。

  他會覺得局被撕開了口子。

  皇后之位還沒落定。

  劉病已還沒登基。

  霍水仙的名聲一旦傳開,霍家送女入宮就會成笑話。

  霍光這種人,可以吞下屈辱。

  吞不下失控。

  最誘人的路,是現在就打上霍府。

  把霍光按在地上,讓他不敢再伸手。

  簡單。

  省事。

  也痛快。

  可劉病已還在宮裡。

  霍光一死,朝堂會炸。

  宗室會撲上來。

  張安世、杜延年那幫人會立刻找新主。

  劉病已剛進未央宮,根還沒紮下,就會被人拖進亂局。

  另一條路,是帶許家離開長安。

  他能走。

  許廣漢走不了心。

  許平君走不了劉病已。

  劉病已更不能走。

  所以霍光得活。

  但霍光的刀,得讓它出鞘。

  刀不出鞘,沒人信他會殺人。

  刀出了鞘,才好折。

  陸長生把濕布搭在井沿。

  「今晚別睡死。」

  許廣漢立刻僵住。

  「什麼意思?」

  許平君也轉身看他。

  「霍光會來?」

  陸長生嗯了一聲。

  許廣漢差點哭出來。

  「那你剛才怎麼不把水仙留下?她在這兒,大將軍總不能連自己女兒一起砍吧?」

  陸長生看向他。

  「你真敢賭?」

  許廣漢張了張嘴。

  不敢。

  霍光那張臉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

  那不是會心軟的人。

  許廣漢坐到門檻上,開始掰手指。

  「我一個牢頭,平君一個姑娘,你一個義子,病已進宮了,水仙回府了。」

  「算來算去,今晚最值錢的是我床底那二十斤金。」

  許平君聽不下去了。

  「爹!」

  許廣漢立刻閉嘴。

  陸長生卻開口。

  「把金子搬出來。」

  許廣漢一愣。

  「真搬?」

  「嗯。」

  許廣漢頓時來了精神衝進屋。

  許平君看得發懵。

  「長生哥,你讓他搬金子幹什麼?」

  「堵門。」

  許平君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心口那團火,被這兩個字弄得不上不下。

  霍光要殺人。

  她爹在惦記金子。

  陸長生讓金子堵門。

  這院子怕是真有毒。

  另一邊。

  大將軍府。

  軟轎剛進側門,霍水仙就被兩個婆子扶下轎。

  她腳上還在流血,衣擺全是泥。

  門房和下人全低著頭,不敢看。

  霍水仙卻抬著下巴往裡走。

  走到廊下,她突然停住。

  書房方向,燭火亮著。

  那邊的門開了一條縫。

  霍光坐在裡面。

  張安世站在案旁。

  桌上的硯台碎了。

  地上有一片青銅燈座,砸得變了形。

  霍水仙還沒開口,霍光先抓起手邊竹簡,砸在她腳邊。

  「跪下。」

  霍水仙站著沒動。

  兩個婆子嚇得先跪了。

  張安世低聲提醒。

  「小姐,大將軍氣急了,先跪吧。」

  霍水仙看都沒看他。

  「我沒錯。」

  霍光從案後站起來走出了房間,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你穿成這樣,跑去南郊。」

  「當著霍府護衛的面,抱著一個男人的腿。」

  「你跟我講沒錯?」

  霍水仙嘴唇動了動。

  「我求他帶我走,他沒答應。」

  啪!

  這一耳光抽得很重。

  霍水仙偏過臉,半邊臉很快紅了。

  張安世心裡一緊。

  霍光很少在人前失控。

  可今晚不一樣。

  這個女兒把霍家最精密的一步棋扔進泥里。

  棋子長腿跑了。

  還跑去求別人拿走她。

  這比背叛還難看。

  霍光胸口起伏。

  「他沒答應?」

  「你還覺得委屈?」

  「他若答應了,你現在已經害死許家滿門,也害死你自己。」

  霍水仙擦掉嘴角的血。

  「那你殺啊。」

  霍光盯著她。

  「你以為我不敢?」

  霍水仙抬頭。

  「你敢。」

  「你誰都敢殺。」

  「只要擋了霍家的路,女兒也能鎖,朋友也能殺,皇帝也能換。」

  張安世臉色變了。

  「小姐!」

  霍光抬手,止住張安世。

  他反倒平靜下來。

  張安世跟了霍光多年,最怕的就是這一刻。

  霍光不砸了。

  不罵了。

  那就是要死人了。

  果然,霍光轉身回到案後。

  「把她帶回繡樓。」

  霍水仙盯著他。

  「你要做什麼?」

  霍光沒理她。

  「門窗加鐵條。」

  「飯菜由府醫驗過再送。」

  「她若再逃,守門的人全埋了。」

  婆子連連磕頭。

  「諾。」

  霍水仙被拉住胳膊。

  她掙了一下。

  「爹,你是不是要動陸長生?」

  霍光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你不是說他不要你嗎?」

  「你還管他死活?」

  霍水仙的臉白了。

  這句話比那耳光還疼。

  霍光把帕子丟進火盆。

  「帶走。」

  霍水仙突然喊出來。

  「你不能殺他!」

  霍光抬頭。

  「為什麼不能?」

  「你殺不了他!」

  這話一出,屋裡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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