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24章:既然不懂規矩,那我就把規矩掀了!

第224章:既然不懂規矩,那我就把規矩掀了!

2026-05-17 07:35:41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有人闖府!」

  霍水仙撲到窗邊。

  窗上釘著木條,只留了幾條縫。

  她把臉貼過去。

  前院火光晃動。

  人影亂跑。

  一隊隊護衛衝過去,又一隊隊倒下。

  然後,她看見了那道青灰身影。

  陸長生。

  霍水仙手裡的金簪掉在地上。

  「他來了……」

  她喉嚨發緊。

  她被帶回府時,陸長生沒有留她。

  她跪著求他,他也沒有伸手。

  她以為自己已經死心。

  可看見他踏進霍府,打碎霍家的門,打穿霍家的護衛,一步步往裡走,那些恨和委屈全亂了。

  他還是來了。

  他嘴硬。

  他冷。

  他把話說得那麼絕。

  可他還是來了。

  霍水仙死死抓住窗欞。

  「開門!」

  

  門外婆子嚇得直搖頭。

  「小姐,大將軍吩咐,不能開!」

  霍水仙轉身撿起金簪,抵住門縫。

  「開門!」

  婆子後退。

  「小姐,別逼奴婢,前院真出大事了……」

  霍水仙用簪尖劃鐵條。

  「他是來救我的!」

  婆子不敢接話。

  她只聽見前院又一聲巨響。

  霍水仙整個人貼在門上。

  「陸長生!」

  這一聲被喊殺聲蓋住了。

  前院。

  陸長生已經走到主院外。

  霍府最後一批護衛堵在迴廊。

  足有上百人。

  弓弩齊備。

  長槍成排。

  迴廊後面,還有霍府私養的門客。

  這些人不是普通護衛。

  有的來自邊軍。

  有的從江湖招來。

  還有幾個曾在宮裡供奉過。

  他們拿霍家的錢,也拿霍家的命令。

  平時吃得好,住得好。

  真出事,就得上。

  可現在沒人想上。

  一個瘦高門客握著劍,手背全是汗。

  他在長安城裡也算有名。

  曾一劍挑翻三名匈奴斥候。

  霍府給他開了高價。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只需要嚇唬嚇唬人。

  今晚終於輪到他賣命。

  可對面那人一路走來,連衣角都沒亂。

  瘦高門客忽然覺得霍府那筆錢燙手。

  陸長生停在迴廊前。

  「讓開。」

  護衛頭領咬牙。

  「大將軍府,豈容你放肆!」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有點意思。

  怕歸怕,嘴還硬。

  霍光養狗,確實會挑。

  陸長生抬手。

  袖中的黑漆令牌飛出,砸在護衛頭領腳下。

  令牌翻了兩圈,停住。

  上面廷尉府暗紋在火光下很清楚。

  護衛頭領臉色當場變了。

  這令牌,他見過。

  廷尉府死士的令。

  不該出現在這裡。

  更不該從這個人袖子裡丟出來。


  陸長生開口。

  「南郊三十個人,回來幾個,你們心裡沒數?」

  迴廊里靜了一下。

  幾個霍府暗衛互相看了看,臉色發白。

  消息還沒傳進來。

  他們只聽見前院亂。

  原來廷尉府那批人已經沒了。

  三十個死士。

  全是陰溝里挑出來的狠人。

  進南郊殺一個江湖人,結果令牌被人帶回來。

  這不是踢到鐵板。

  這是把腳伸進火爐里。

  護衛頭領喉嚨動了動。

  「你到底要幹什麼?」

  陸長生往前走。

  「找霍光。」

  護衛頭領還想攔。

  陸長生一掌按在他肩膀上。

  人直接跪下。

  青磚裂開。

  護衛頭領痛得喊不出聲。

  陸長生越過他。

  這一次,沒人再上前。

  迴廊盡頭,霍水仙終於撞開了繡樓的內門。

  外門鐵條還卡著。

  她用簪子撬,指尖全是血。

  「開啊!」

  丫鬟嚇哭了。

  「小姐,別撬了,會傷著手!」

  霍水仙不聽。

  前院的聲音越來越近。

  她能看見陸長生已經進了主院。

  他離書房只剩十幾步。

  霍水仙胸口跳得厲害。

  她現在只想跑過去。

  問他一句。

  是不是來帶她走。

  哪怕他說一個字。

  她都跟他走。

  書房內。

  霍光握著劍站在案前。

  外面的慘叫聲一陣接一陣。

  張安世臉色灰白,快步進門。

  「大將軍,他進主院了。」

  霍光看向門口。




  霍水仙隔著繡樓窗縫,終於喊破了嗓子。

  「長生哥!」

  陸長生腳步未停。

  他抬腳,踹向霍光書房那扇緊閉的門。

  「轟!」

  書房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屏風上,屏風當場裂成兩片。

  案上的燈盞被震翻,火油灑在竹簡邊上,火苗舔了一下,立刻燒起半卷文書。

  張安世衝過去,一把按滅火苗。

  霍光站在案後,手裡握著劍。

  可劍尖在抖。

  陸長生跨過門檻,進門前已經算過。

  書房樑上兩個弩手。

  屏風後四個刀客。

  案底藏著一把短弩。

  霍光左手拇指上有機關戒,裡面多半是毒針。

  這些東西,能殺朝臣,能殺宗室,也能殺劉賀那種廢物。

  殺他,不夠。

  霍光這人夠狠。

  派三十死士滅南郊,留下火油,毒煙,弩箭,連許廣漢父女都不放。

  霍光喉嚨滾了一下。

  「陸長生。」

  張安世立刻側身擋在案前。

  「大將軍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陸長生抬手。

  張安世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在書架上。

  竹簡嘩啦啦掉了一地。

  張安世趴在地上,胸口悶得發疼,半天沒爬起來。


  他跟霍光多年,見過不少狠人。

  可狠人動手前會有起勢,會有殺氣,會露破綻。

  陸長生沒有。

  手一抬,人就飛了。

  這不是江湖高手。

  這是把規矩掀了。

  張安世趴在竹簡堆里,後背冒汗。

  大將軍這次真踢到祖宗牌位了。

  樑上的弩手手指扣住弩機。

  霍光沒下令,他們不敢射。

  陸長生抬頭。

  「下來。」

  兩個弩手身子僵住。

  下一刻,梁木「咔」地裂開。

  兩人連人帶弩摔在地上。

  弩箭亂飛,釘進案腳。

  霍光手裡的劍抖得更厲害。

  陸長生走到案前。

  霍光下意識後退半步。

  退完,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他是大司馬大將軍。

  廢過皇帝,立過皇帝,滿朝文武見了他都得低頭。

  可剛才那半步,腿自己動了。

  霍光咬住牙。

  「你夜闖大將軍府,傷我府兵,毀我府門,真以為本將不敢調兵圍殺你?」

  陸長生拿起案上的一枚銅鎮紙。

  掂了掂。

  「調。」

  霍光怔住。

  陸長生把銅鎮紙往案上一放。

  「現在調。」

  書房裡沒人接話。

  外面上百護衛堵著主院。

  更遠處還有霍府私兵。

  可剛才一路打進來,誰攔住了?

  府門碎了。

  床弩翻了。

  門客跪了。

  護衛頭領肩骨裂了。

  這時候再調兵,就是把人送進來給他練手。

  霍光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最討厭這種局。

  權勢沒用。

  人多沒用。

  威脅也沒用。

  陸長生坐在他對面沒坐下。

  霍光握緊劍柄。

  「你到底想怎樣?」

  陸長生從袖中摸出那塊廷尉府死士令牌,丟在案上。

  「你的人。」

  令牌在案面轉了兩圈,停在霍光手邊。

  霍光看清暗紋,臉色沉下去。

  張安世撐著書架爬起來,只看了一眼令牌,心口就涼了。

  這東西不能見光。

  廷尉府暗庫養死士,是霍光最深的髒活。

  這些人不掛霍家名冊,不走軍籍,不領明面俸祿。

  平日裡藏在牢獄、賭坊、腳店。

  真出事,拿來滅門、栽贓、封口。

  現在令牌擺在大將軍書房的案上。

  陸長生能拿出令牌,就能拿出更多東西。

  張安世連呼吸都放輕了。

  霍光盯著那塊令牌。

  「本將不懂你在說什麼。」

  陸長生點頭。

  「不懂?」

  他抬腳踩住案下那把短弩。

  「咔。」

  短弩碎了。

  霍光眼皮跳了一下。

  陸長生又抬手,抓住霍光左手。

  霍光猛地掙扎。

  「放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