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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嘴上喊著再生父母,轉頭就把你家底抄了!

2026-05-20 09:41:00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霍光心頭一動。

  來了。

  他今日入宮,一半是看皇帝,一半是看這小子會不會伸手。

  「陛下請講。」

  劉病已指著案邊那些竹簡。

  「朕想挑幾個沒背景的小吏,就在內廷邊上弄個小屋。」

  「叫什麼……內廷秘書處。」

  霍光眉頭微動。

  名字新。

  不好聽。

  劉病已怕他誤會,急忙解釋。

  「不管政務,不管人事,更不碰兵。」

  「就讓他們替朕把奏摺分分。」

  「哪裡是廢話,哪裡是急事,哪裡該送大將軍,哪裡先擱著。」

  「再把長篇大論摘成幾句短的。」

  「朕看完,再送大將軍批。」

  霍光沒立刻出聲。

  殿裡安靜下來。

  霍君跪在一旁,手心出了汗。

  她聽不懂朝政,可她聽得出大將軍在衡量。

  這幾句話,表面是在求幫忙。

  可奏摺先過內廷。

  張安世跟在霍光身後,也皺了眉。

  「陛下,這秘書處由誰掌管?」

  劉病已立刻指著自己。

  「朕掌個什麼?」

  他苦著臉。

  

  「就幾個抄字的小吏。」

  「大將軍要是不放心,讓張將軍派人看著也行。」

  張安世剛要開口,劉病已又補了一句。

  「反正朕就想少看點廢話。」

  霍光盯著案上的奏摺。

  這裡面的風險,他不是看不見。

  奏摺先過皇帝的手,總歸多了一道口子。

  可這口子太小。

  小到拿出來反對,會顯得他連幾個小吏都怕。

  更何況,這機構在宮裡,人數少,官位低,無兵無錢。

  若派人盯著,翻不出浪。

  最關鍵的是,劉病已已經把話講到這份上。

  這是替他霍光分憂。

  若拒絕,百官那裡反而不好聽。

  「可。」

  劉病已猛地抬頭。

  「真的?」

  「陛下勤於政務,是社稷之福。」

  「秘書處可設。」

  「但人選,要乾淨。」

  劉病已連連點頭。

  「乾淨,絕對乾淨。」

  「全挑沒靠山的。」

  「有靠山的朕還不用,省得他們亂寫亂傳。」

  張安世聽到這句,心裡那點疑慮又壓下去。

  沒靠山的小吏,確實好捏。

  大將軍府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全滾出長安。

  劉病已趁熱打鐵。

  「那朕回頭列個名單,給大將軍過目?」

  霍光擺手。

  「陛下自定。」

  這句話出口時,霍光自己都覺得沒問題。

  幾個底層文吏。

  讓皇帝親手挑,正好哄他。

  帝王嘛,手裡總得攥點玩意兒。

  攥得太空,反而會生事。

  劉病已當場鬆了半口氣。

  「大將軍真是朕的再生父母。」

  霍光眼角跳了一下。

  這話有點過。

  可劉病已說得太順。

  像從南郊街頭帶來的習慣。

  霍光懶得糾正。

  他又看了一眼霍君。


  「霍君在宮中,可還盡心?」

  霍君跪得更低。

  劉病已搶先開口。

  「盡心,太盡心了。」

  「她還幫朕磨墨。」

  霍光滿意點頭。

  「那便好。」

  離開宣室殿時,張安世跟在霍光身後,忍了又忍,還是開口。

  「大將軍,秘書處……」

  「盯著。」

  「諾。」

  「若有人亂伸手,剁了。」

  張安世領命。

  劉病已需要一點小權來哄。

  這小權給了,反而能讓他安分。

  小孩子拿到新玩具,會高興幾天。

  過幾天,還得回來找大人。

  殿內。

  劉病已站在門邊,等腳步聲遠了,才把肩膀放下來。

  霍君還跪著。

  他回頭。

  「起來。」

  霍君扶著案邊起身,腿有點軟。

  「陛下剛才那些話……」

  劉病已撿起地上的竹簡。

  「怕了?」

  霍君沒敢接。

  劉病已把竹簡放回案上,語氣輕了些。

  「在宮裡,少聽,少傳,多吃糕。」

  霍君低頭。

  「臣妾明白。」

  劉病已看著她離開,臉上那點懶散慢慢收住。

  霍君是霍家的耳朵。

  可耳朵也只能聽見他願意讓她聽的。

  入夜。

  未央宮西側,一間原本堆舊燈架的小屋被清了出來。

  門口掛上新木牌。

  內廷秘書處。

  五個穿舊官服的小吏站在屋內。

  有人原是尚書台抄錄吏。

  有人在少府庫房管舊帳。

  還有一個鬢邊帶白,曾在太倉當倉曹,被擠到角落裡七年。

  他們看著桌上的小銅印,誰都沒先伸手。

  小黃門站在門口傳旨。

  「陛下有令。」

  「自今日起,各郡國奏摺入宮,先由秘書處分類摘要。」

  「急務即刻上呈。」

  「尋常政務摘錄後送尚書台。」

  「廢話歸檔。」

  廢話歸檔四個字一出,屋裡幾人差點沒繃住。

  那個老倉曹抬頭看了看木牌,又看了看銅印。

  他在太倉熬了半輩子,最清楚帳目和文書的要害。

  這屋子小。

  印也小。

  可天下奏摺先從這張桌子上過。

  這哪裡是冷衙門。

  這是龍椅邊上的耳朵。

  老倉曹手掌落在桌沿,沒敢碰印。

  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明白,自己被人從塵土裡翻出來,不是走運。

  是有人早就把他的名字寫在紙上。

  半夜。

  第一批奏摺送到秘書處。

  竹簡一捆一捆搬進來。

  小吏們忙到燭芯燒短。

  丑時過半。

  老倉曹從最底下抽出一封薄薄的密報。

  封泥沒走尚書台。

  上面壓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印。

  他看完封面,臉色變了。

  「送宣室。」

  小吏愣住。

  「現在?」

  老倉曹把密報塞進木匣。


  「現在。」

  宣室殿。

  劉病已披著外衣坐起。

  小黃門捧著木匣進來,跪在御案前。

  「陛下,秘書處急遞。」

  劉病已接過木匣。

  封泥還濕。

  他用短刀挑開。

  竹片展開。

  上面只有幾行字。

  河東駐軍秋糧虧空七千石。

  帳冊經手人,范氏舊部。

  末尾還有一句。

  此折未入尚書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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