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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霍光:我調兵!京郊大營:對不起,沒紅印不給飯吃

2026-05-21 12:24:4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磨到京郊軍營見了大將軍府舊令,也得先看紅印和糧草單。

  霍水仙走過來,茶盞放在井沿上。

  「我爹是不是出事了?」

  陸長生把帳冊合上。

  「還沒。」

  「還沒是什麼意思?」

  陸長生端起茶喝了一口。

  「快了。」

  霍水仙被噎得胸口發悶。

  這人說話,真能把人氣活。

  衛登遲疑片刻。

  「先生,霍光要試京郊大營。」

  陸長生嗯了一聲。

  

  「讓他試。」

  「若大營聽令……」

  陸長生把茶盞放下。

  「不聽。」

  衛登沒再問。

  先生說不聽,那就不聽。

  這兩年,長安每一封信都在證這件事。

  霍光以為皇帝在宮裡吃糕看戲。

  實際一張張紅印,早把糧道、械庫、軍餉、帳冊全串起來了。

  兵不吃名聲。

  兵吃糧。

  誰發糧,誰說話。

  日落前,另一匹快馬衝進洛陽城。

  信使翻身下馬,跪倒在侯府門前。

  衛登接過密匣,匣角壓著三重封泥。

  一重秘書處。

  一重審計司。

  最裡面,還有廷尉府暗印。

  衛登拆到一半,手頓住。

  「先生。」

  陸長生抬頭。

  衛登把密卷攤開。

  「范明友。」

  「貪沒邊軍軍餉三十萬石。」

  「私賣軍械給匈奴。」

  「證人,帳冊,軍械刻印,全齊。」

  霍水仙手裡的竹篩落在地上。

  藥材散了一地。

  陸長生拿起那捲密報,看完後重新卷好,遞給衛登。

  「送長安。」

  衛登喉嚨動了動。

  「送給陛下?」

  「送進宣室殿。」

  三天後!長安未央宮外,一名小黃門捧著密匣,快步踏上宣室殿台階。

  小黃門跪在地上:「陛下,秘書處急遞。」

  劉病已沒立刻拆。

  這玩意兒擺在案上,比刀還扎眼。

  他伸手摸到匣角。

  兩年了。

  該哭的哭了。

  該裝的裝了。

  霍君在後宮吃糕都吃胖了半圈。

  霍光以為他真把皇帝當成了養老飯碗,天天等著大將軍餵一口。

  可這隻匣子一來,前頭所有丟過的臉,都能折成刀背上的重量。

  劉病已用短刀挑開封泥。

  匣蓋掀開,裡頭是一卷卷帳冊抄件,幾塊兵械刻印,還有兩份按了血手印的供狀。

  最上面一卷竹簡只寫著一個名字。

  范明友。

  劉病已手指停了半拍。

  霍光的女婿。

  度遼將軍。

  手握邊軍五萬。

  這名字擺出來,已經不是貪糧那麼簡單。

  劉病已翻開第一卷。

  邊軍軍餉三十萬石,分三年被虛報入帳。

  兵械庫出弩三千,帳上記為邊關換裝,實際流入匈奴商隊。

  押運軍需的校尉死了兩個,一個摔下馬,一個酒後溺斃。

  供狀上寫得更細。

  哪年哪月,哪條道,哪處渡口,誰收錢,誰蓋印,誰把刻著漢軍印記的弩機磨掉一角。


  劉病已看完第一卷,手心已經出了汗。

  這不是小貪。

  這是把邊軍的命拿去換錢。

  若只貪軍餉,霍光還能壓。

  若只是倒賣舊械,也能推給底下人。

  可賣給匈奴。

  這四個字一落,誰碰誰死。

  劉病已把供狀攤在案上,一字一字看。

  心裡那點快意剛冒頭,又被按下去。

  不能急。

  現在最誘人的辦法,是直接拿范明友下獄,再當朝宣罪。

  爽。

  滿朝打臉。

  霍光也得被逼得吐血。

  可這樣太直。

  霍光會立刻明白,皇帝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抱腿哭的小子。

  他會保范明友。

  他會調舊部。

  他會用「邊軍不可亂」壓朝堂。

  到時候一刀砍下去,血不一定濺到范明友身上,可能先濺到劉病已自己身上。

  這口鍋不能由皇帝先端。

  得讓霍光自己伸手接。

  劉病已把竹簡合上,朝小黃門招手。

  「去大將軍府。」

  小黃門抬頭。

  「傳大將軍入宮?」

  劉病已把帳冊往案上一拍。

  「別傳。」

  小黃門愣住。

  「那……」

  「把消息漏出去。」

  「讓大將軍府先知道。」

  「就說,審計司在范明友舊帳里,翻出了不乾淨的東西。」

  小黃門咽了口唾沫。

  「陛下,不直接召大將軍?」

  劉病已看著案上的密匣。

  「他會自己來。」

  小黃門低頭。

  「諾。」

  人退下後,殿裡安靜下來。

  霍君從屏風後端著茶出來,腳步停在半路。

  她剛才聽見了范明友三個字。

  霍家女入宮兩年,學得最快的一件事,就是有些話不能聽。

  可這名字太重。

  她端著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托盤裡。

  劉病已抬頭。

  「怕?」

  霍君低下頭。

  「臣妾什麼都沒聽見。」

  劉病已把茶接過來。

  「你比剛進宮那會兒聰明多了。」

  霍君沒敢接話。

  劉病已喝了一口,又把茶盞放下。

  「回你宮裡。」

  「陛下,范將軍若出事,霍家……」

  劉病已打斷她。

  「吃糕去。」

  霍君喉嚨堵住。

  這句她聽了兩年。

  平日裡聽著荒唐。

  今日聽著,後背發冷。

  她忽然明白,陛下每次讓她吃糕,其實都是在告訴她:別往刀口上湊。

  霍君行禮退下。

  走到門邊時,身後又傳來一句。

  「你母親在霍府,朕會讓人看著。」

  霍君腳步一頓。

  「謝陛下。」

  殿門合上。

  劉病已捏起范明友那份供狀,重新看了一遍。

  這東西一旦擺到霍光面前,就不是求情能解決的事。

  ……

  大將軍府。

  夜半。

  霍光的書房還亮著燈。


  案上攤著京郊大營的回報。

  大將軍府舊令發出半日,大營沒有照舊出兵。

  回話很客氣。

  軍糧操演需審計司撥條。

  調兵文書需秘書處覆核紅印。

  否則擅動兵馬,營中將領不敢擔責。

  霍光看完那封回報後,已經坐了半個時辰。

  燈芯燒短,張安世在旁邊換了一次,又換了一次。

  誰都不敢先開口。

  兩年前,他們覺得秘書處是幾個抄字小吏。

  審計司是皇帝拿來玩的新玩具。

  現在,玩具卡住了京郊大營的腿。

  霍光還沒發作,門外管事急匆匆進來。

  「大將軍。」

  霍光抬手。

  管事立刻跪下。

  「宮裡有消息。」

  張安世皺眉。

  「什麼消息?」

  管事壓低嗓子。

  「審計司查到度遼將軍范明友舊帳。」

  「說是……說是不乾淨。」

  聽了這話,張安世臉色變了。

  范明友。

  霍光的女婿。

  這個人不能倒。

  至少不能現在倒。

  范明友手裡的度遼軍,是霍家在邊軍里最硬的一塊骨頭。

  霍光把京郊大營的回報放下。

  「不乾淨到什麼地步?」

  管事頭貼得更低。

  「還沒傳明話。」

  「只說密匣已經送入宣室殿。」

  霍光站了起來。

  張安世立刻上前。

  「大將軍,未必是真。」

  霍光看向他。

  張安世硬著頭皮繼續。

  「審計司這兩年查帳,下面那些人為了保命,亂咬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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