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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朕封你當侯,你卻惦記老丈人爵位?

2026-05-24 14:32:0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這是宮裡!」

  「宮裡也是我的。」

  許平君氣得抬手捶他。

  劉病已挨了兩下,反而笑得更厲害。

  這兩年,他在朝堂上裝傻,裝軟,裝怕。

  每一次低頭,都像把牙咬碎咽下去。

  現在抱著許平君,鼻子忽然酸得厲害。

  南郊那碗糙米粥。

  巷口那幾句吵嘴。

  還有她罵自己沒出息時的樣子。

  這些東西比龍椅更實在。

  陸長生看著這倆人,轉身就往殿裡走。

  「堵門口乾什麼。」

  劉病已這才鬆開許平君,拉著她跟上。

  許廣漢站在旁邊,半天沒回神。

  他女兒。

  被皇帝抱了。

  不對。

  皇帝是他未來女婿。

  那他……

  許廣漢腳底都輕了。

  「我成國丈了?」

  旁邊小黃門立刻彎腰。

  「許公,請。」

  

  許廣漢聽見這個「許公」,差點沒當場飄起來。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陸長生。

  「長生啊,我這是不是祖墳冒青煙了?」

  「你祖墳受累了。」

  許廣漢:「……」

  許平君差點笑出聲。

  殿內早已擺好宴席。

  菜一道道送上來。

  鹿肉、魚羹、蒸雞、酥餅、蜜漿。

  許廣漢一坐下,喉嚨就動了。

  劉病已看見了,直接揮手。

  「許叔,吃。」

  許廣漢還裝了一下。

  「這不合規矩吧?」

  「在這兒,朕說了算。」

  許廣漢等的就是這句。

  筷子一抬,直接夾走一整塊鹿肉。

  三口下肚,又端起魚羹。

  許平君看不下去了。

  「爹!注意點形象,這裡不是家裡。」

  許廣漢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

  「我就嘗嘗。」

  劉病已笑得拍桌。

  「沒事沒事,就當在自己家裡。」

  許廣漢立刻來勁。

  「聽見沒,皇帝都說了。」

  許平君扶額。

  丟人。

  真丟人。

  可這丟人又讓她心裡鬆了下來。

  宮裡的規矩太冷。

  劉病已這一笑,她才覺得眼前這個人還是原來的劉病已。

  霍水仙坐在另一側,沒怎麼動筷子。

  劉病已看了她一眼,沒提霍家。

  該給的體面要給。

  霍光倒了,不代表霍水仙也要在這殿裡被人審。

  陸長生夾了一塊餅,慢慢吃。

  劉病已忽然放下酒盞。

  「大哥。」

  陸長生抬頭。

  「朕想立平君為後。」

  殿內一下安靜。

  許平君手裡的筷子停住。

  許廣漢嘴裡的肉也不嚼了。

  劉病已看著許平君。

  「平君,我以前窮,沒本事,天天惹事。」

  「你罵我,照顧我,還給我留飯。」




  「皇后的位置,朕只想給你。」

  許平君眼眶一下紅了。


  她嘴上厲害,可這句話等得太久。

  從南郊破院到未央宮,中間隔著太多東西了。

  她怕自己配不上。

  也怕劉病已被這座宮改成另一個人。

  可他當著陸長生,當著父親,當著霍水仙的面,把話說出來。

  這就夠了。

  許平君低下頭。

  「你別後悔。」

  劉病已抓住她的手。

  「朕後悔就讓大哥揍朕。」

  陸長生咽下餅。

  「我嫌髒手。」

  劉病已:「……」

  許廣漢猛地拍桌。

  「那我不就是國丈了?」

  許平君轉頭。

  「爹!」

  許廣漢這回不慫。

  「我說錯了嗎?這可是我做夢都不敢夢的事!」

  劉病已笑了。

  「許叔,朕還要封你為平恩侯。」

  許廣漢剛才我以為是給阿生的。

  許廣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現在要抓侯印了?

  這也太爽了。

  劉病已又看向陸長生。

  「還有大哥……」

  話沒說完。

  陸長生放下筷子。

  「不用了。」

  劉病已一愣。

  「大哥,朕還沒說呢。」

  「許老頭沒有兒子。」

  陸長生指了指許廣漢。

  「我就是下一任平恩侯。」

  殿內安靜了一息。

  許廣漢先反應過來。

  「對啊!你是我義子!」

  劉病已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陸長生端起茶。

  「省事。」

  許平君瞪著他。

  「大哥,你還真惦記我家爵位?」

  「嗯。」

  許廣漢一拍大腿。

  「行!給你!我死了就給你!」

  許平君急了。

  「爹,你能不能別亂說死不死的?」

  許廣漢這會兒整個人都飄。

  「怕啥,我有侯爵了,死也值了。」

  陸長生補了一句。

  「先別死,手續麻煩。」

  許廣漢:「……」

  劉病已笑得差點把酒噴出來。

  殿外幾個小黃門憋得肩膀直抖。

  誰敢在皇帝面前這麼說話?

  也就這位了。

  他們聽過太多關於陸長生的傳聞。

  有人說他是江湖高手。

  有人說他是先帝舊臣。

  還有人私下傳,他就是當年那個長生侯。

  可今日親眼看見,才更覺得離譜。

  皇帝要封賞,他不要。

  侯爵繼承,他順手就占。

  還占得理直氣壯。

  偏偏滿殿的人都不覺得冒犯。

  這才嚇人。

  劉病已笑完,忽然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許叔剛才倒提醒朕了。」

  許廣漢嘴裡還嚼著肉。

  「我提醒啥了?」

  「劉病已這個名字,聽著帶病。」

  許廣漢趕緊點頭。

  「對對對,皇帝哪能叫病已啊,太不吉利了。」

  劉病已看向陸長生。


  「大哥,你給朕取一個。」

  陸長生手裡的茶盞停了一下。

  名字這種東西,看著輕,壓在史書上很重。

  陸長生抬頭。

  「劉詢。」

  劉病已念了一遍。

  「劉詢。」

  他又念了一遍。

  「不錯。」

  許平君點頭。

  「比病已好聽。」

  許廣漢趕緊附和。

  「好!太好了!一聽就不像病秧子。」

  劉病已瞥他。

  「許叔,朕以前也不是病秧子。」

  許廣漢縮回去。

  「我夸名字呢。」

  劉病已拿起酒盞。

  「那就這樣。」

  他看向殿外。

  「傳旨,朕改名劉詢。」

  小黃門立刻跪下。

  「諾!」

  這一刻,殿外的宮人全低下頭。

  新名落下。

  舊日那個從南郊泥地里爬出來的少年,終於把一塊新牌子掛在了大漢頭頂。

  ……

  入夜。

  眾人出了皇宮,回到南郊破院。

  院子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漏風破院。

  牆重新壘過。

  門也換了。

  屋檐下掛著新燈籠,廚房裡米缸滿著,柴房堆得整齊。

  劉詢派人修的。

  可院角那棵歪脖子樹還在。

  許廣漢一進門,鞋都沒脫,直接往門檻上一坐。

  「還是自己家舒服。」

  許平君摸著院裡的木桌,半天沒吭聲。

  這裡小。

  舊。

  可這裡有她最踏實的日子。

  霍水仙站在門口,沒有進屋。

  遠處是霍府方向。

  天已經黑了。

  那邊看不見燈。

  陸長生把包袱丟到桌上。

  「走吧。」

  霍水仙轉頭。

  「去哪?」

  「霍府。」

  霍水仙喉嚨堵住。

  她以為自己還要等。

  等到明日。

  等到父親派人來。

  等到自己攢夠勇氣。

  陸長生已經往外走。

  霍水仙趕緊跟上。

  許廣漢從門檻上蹦起來。

  「天都黑了,你們去哪裡?」

  陸長生推開院門。

  「霍府。」

  許廣漢腿一軟。

  「不是,長生啊,霍府現在閉門謝客,那裡面可都是……」

  陸長生停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下。

  許廣漢後半句卡住。

  霍水仙走到門外,手還攥著袖口。

  陸長生抬腳踏出院門。

  「怕就走慢點。」

  霍水仙咬了咬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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