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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震驚!剛乾翻霍光的皇帝,見了媳婦秒變混小子

2026-05-24 14:31:5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十天後。

  洛陽長生侯府。

  清晨的院子裡,許廣漢蹲在井邊洗臉,水還沒潑完,門房就一路小跑進來。

  「先生,長安急信!」

  許廣漢手一抖,半盆水全扣在鞋上。

  「哎喲!長安又來信?不會又出事了吧?」

  衛登接過信,轉身送到廊下。

  陸長生正坐在竹椅上削木頭。

  這兩年,他削壞了不少木牌。

  有的送去長安,掛在秘書處門口。

  有的丟進火里,當柴燒。

  衛登把信遞過去。

  「先生。」

  陸長生拆開。

  霍光辭官。

  大將軍印信入宮。

  霍府閉門。

  長安兵權歸制。

  最後一行,是劉病已親筆。

  大哥,家裡穩了。

  許廣漢擦著臉湊過來。

  「咋樣?病已還活著不?」

  陸長生抬頭。

  「活得挺歡。」

  許廣漢鬆了口氣,隨即又拍大腿。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這孩子命硬,從小偷雞摸狗都沒被人打死,哪能坐個皇位就沒了。」

  許平君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直接瞪過去。

  「爹,你能不能盼點好的?」

  許廣漢縮了縮脖子。

  

  「我這不是誇他嘛。」

  霍水仙站在廊柱旁,手裡端著藥碗。

  聽見「霍光辭官」四個字,她半天沒動。

  她這些天都在等長安的信。

  每一次院門響,她都會停一下。

  想問,又怕問。

  霍光是她爹。

  也是差點把她推進深坑的人。

  恨是真恨。

  可一想到霍府大門被封,父親閉門養病,她心裡又堵得難受。

  這種帳,旁人算不明白。

  陸長生把信遞給她。

  「自己看。」

  霍水仙接過去,手指壓著信紙邊角,慢慢看完。

  「他還活著?」

  「嗯。」

  「霍家婦孺呢?」

  「沒殺。」

  霍水仙低下頭。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

  「謝謝。」

  陸長生沒接這句。

  謝不謝都沒什麼用。

  霍光能活,是因為劉病已還要穩朝局。

  霍家能留,是因為霍光最後低了頭。

  真把霍家連根拔起,長安會亂,邊軍會亂,劉病已剛坐穩的位置也會晃。

  最痛快的選項,一直擺在那裡。

  一劍殺霍光。

  一把火燒霍府。

  很爽。

  也很蠢。

  陸長生見過太多王朝崩在「痛快」兩個字上。

  人一痛快,後頭就得有人替他收屍。

  許平君走到陸長生旁邊。

  「大哥,我們是不是能回長安了?」

  陸長生把刻刀插回木盒。

  「收拾東西。」

  許廣漢立刻跳起來。

  「回長安?現在就回?」

  「嗯。」

  「那我那幾壇洛陽酒……」

  「不要。」

  許廣漢急了。

  「那可是花錢買的!」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你背。」

  許廣漢立刻閉嘴。

  過了片刻,又小聲嘟囔。

  「那還是不要了。」

  衛登站在旁邊,聽得嘴角抽了一下。

  這位許牢頭,膽子小,算盤響。

  可也正因為這份市井氣,院子裡這些人才沒被權勢壓成死人。

  衛登看陸長生起身,心裡還是有些發沉。

  先生這趟回長安,看著是接人團聚。

  可長安剛剛換權,霍府剛剛低頭,百官還在觀望。

  這時候任何一句話,都能引出禍。

  先生偏偏選在這時候回去。

  旁人看是閒逛。

  衛登卻明白,這是去給劉病已站台。

  也順手把該收的尾巴剪乾淨。

  半個時辰後。

  後院的車備好。

  劉弗陵披著外袍從屋裡出來,上官鳳扶著他。

  這兩年在洛陽養著,他身子比剛到終南山時好了不少,可臉色仍舊不算紅潤。

  他看見陸長生,停在台階上。

  「先生要走了?」

  陸長生點頭。

  「長安那小子撐住了。」

  劉弗陵笑了一下。

  「他比朕當年難。」

  「你當年也不容易。」

  劉弗陵看著他,心口壓著許多話。

  從長安到終南山,再到洛陽,自己這條命本來早該沒了。

  是這個人一回又一回把他從局裡拖出來。

  如今劉病已穩住大漢,他反倒成了隱在洛陽的閒人。

  「先生,替朕……替我看看他。」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他比你皮實。」

  劉弗陵愣了一下,隨即咳著笑起來。

  上官鳳趕緊拍他後背。

  「別笑了。」

  劉弗陵擺擺手。

  「先生還是這樣。」

  陸長生走到車旁,抬腳上車。

  「藥按時喝。」

  劉弗陵點頭。

  「好。」

  「少下棋。」

  劉弗陵一頓。

  上官鳳立刻扭頭看他。

  「你又偷著下棋?」

  劉弗陵輕咳一聲。

  「偶爾。」

  陸長生放下車簾。

  「偶爾一天三盤。」

  上官鳳臉色一沉。

  劉弗陵整個人僵住。

  許廣漢在車上憋笑憋得肩膀抖。

  這祖宗,連先帝偷下幾盤棋都記得。

  太嚇人了。

  車輪滾動。

  劉弗陵站在門口,直到車影轉過街角。

  風吹起他的衣擺。

  他低聲開口。

  「他護了劉家這麼多年。」

  上官鳳扶著他。

  「也該有人護他一次。」

  劉弗陵沒接話。

  誰護得住陸長生?

  這世上能傷他的,從來不是刀劍。

  是一個個被他送走的人。

  ……

  三日後。

  長安城門。

  陸長生一行入城時,城門校尉早早候著。

  看見馬車上的許廣漢,校尉立刻上前。

  「見過平恩侯。」

  許廣漢一聽「侯」字,腰一下就直了。


  「咳,免禮免禮。」

  許平君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爹,你還沒封呢。」

  許廣漢立刻壓低嗓子。

  「先練練,不然到時候露怯。」

  霍水仙坐在車內,帘子只掀開一點。

  長安街道還是舊樣子。

  她的手攥著簾邊,又鬆開。

  陸長生坐在車轅上,沒回頭。

  「想去?」

  霍水仙沒答。

  想去。

  又不敢去。

  怕見霍光病倒。

  更怕父女見面後,說出來的話比刀還傷人。

  陸長生懶得勸。

  這種事勸不動。

  必須自己撞一回。

  馬車入宮。

  宣室殿外,劉病已已經等在台階下。

  他穿著帝王冠服,腰帶束得規整。

  可看見車簾掀開,許平君從車上下來的一刻,什麼規矩全碎了。

  他大步衝過去。

  「平君!」

  許平君還沒站穩,就被他抱住。

  宮人嚇得紛紛低頭。

  小黃門手裡的拂塵都差點掉了。




  剛把霍光壓下去的皇帝。

  滿朝百官現在提到他,連嗓子都要壓低半截。

  結果見了許姑娘,跟南郊巷子裡那個混小子沒兩樣。

  許平君被他抱得喘不過氣。

  「劉病已,你鬆開!」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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