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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讓你漲價,沒讓你把全家老底都賠光啊!

2026-06-01 05:20:11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長安糧價動了。」

  「東市米價漲了三成,西市有鋪子直接閉門。」

  「京兆尹剛遞摺子,說百姓恐慌,是常平倉新政惹出的亂。」

  劉詢說到這裡,手都按在腰間。

  他剛從宮裡出來時,差點直接下令拿人。

  可拿誰?

  糧鋪閉門可以說無糧。

  商人抬價可以說進價高。

  京兆尹上摺子還打著為民請命的旗號。

  這幫人把刀藏在米袋裡,逼他先亂。

  劉詢在車上一路壓著火。

  平恩侯府的門一進,看見陸長生那張沒什麼反應的臉,火才有地方落。

  陸長生把那半冊倉單丟給他。

  劉詢接住。

  翻開第一張。

  

  手停住。

  第二張。

  第三張。

  他抬頭。

  「大哥,這是……」

  陸長生坐回椅子上。

  「糧。」

  劉詢喉嚨滾了一下。

  「多少?」

  「夠他們哭。」

  劉詢攥著倉單,手心發熱。

  朝堂上那幫人說國庫空虛。

  糧商在府里等著看朝廷低頭。

  他們等著皇帝向世家服軟,等著百姓罵新政,等著常平倉胎死腹中。

  可這半冊倉單砸下來,局面全變了。

  他們囤多少,陸長生就能放多少。

  他們抬價抬得越高,摔得越狠。

  劉詢胸口那口悶氣,終於順了。

  「大哥,我要怎麼做?」

  陸長生回應他。

  「別急著賣。」

  「先讓他們漲。」

  劉詢一愣。

  陸長生繼續說下去。

  「漲得不夠高,他們不會把家底壓進去。」

  「等他們借錢收糧。」

  「等他們把長安百姓逼到罵街。」

  「等他們以為你輸了。」

  許平君聽得心口發緊。

  「百姓會挨幾天苦。」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立刻放糧,百姓少受罪。

  可糧商傷不到根。

  他們會縮回去,換個地方繼續咬人。

  讓糧價漲三五日,百姓會罵,會慌,會排隊搶糧。

  可這幾日能把藏在後面的手引出來。

  最省事的辦法,是現在開倉,做個好人。

  最狠的辦法,是等。

  陸長生不喜歡拿百姓當餌。

  可這一次,不把這窩老鼠引到明處,新政後面每一步都有人掐脖子。

  他抬頭看向劉詢。

  「明日開始,宮裡暗中發粥。」

  「別掛朝廷名。」

  「用平恩侯府和皇后私庫的名義。」

  許平君立刻接話。

  「我出。」

  許廣漢也急了。

  「我也出。」

  陸長生看他。

  「你出人。」

  許廣漢鬆了口氣。

  「行,人我有。」

  劉詢把倉單收進懷裡。

  「大哥,三日?」

  陸長生回他。

  「兩日。」

  「第三日午時,東西兩市放糧。」

  劉詢點頭,轉身就要走。


  陸長生叫住他。

  「病已。」

  劉詢回頭。

  「別讓京兆尹閒著。」

  「讓他維持糧市秩序。」

  劉詢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讓京兆尹親手維持他背後糧商的墳場。

  這招損。

  也爽。

  劉詢剛走到門口,劉景珩突然喊了一聲。

  「病已哥哥!」

  劉詢腳下一頓。

  小傢伙舉著自己空空的手。

  「景珩沒晚飯。」

  劉詢看向陸長生。

  陸長生端茶。

  「你敢求情,今晚你也別吃。」

  劉詢立刻抬腳。

  「景珩,聽你爹的。」

  劉景珩呆住。

  許廣漢憋笑憋得肩膀抖。

  劉詢出了後門,老趙跟著去安排車馬。

  霍水仙站在陸長生身側,低頭看著牆邊罰站的小傢伙。

  劉景珩摸著肚子,小聲嘟囔。

  「朝堂老東西也沒飯吃嗎?」

  陸長生抬手。

  花生仁飛出去,擦著劉景珩頭頂,釘在他身後的木柱上。

  「他們很快就吃不上了。」

  第三日午時。

  長安東市。

  糧鋪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米價從三日前的一斗十五錢,漲到了一斗七十錢。

  還有幾家糧鋪乾脆掛了牌。

  無糧。

  無糧個屁。

  鋪子後頭的倉門縫裡,米袋堆到樑上。

  幾個夥計拿棍子守著門,誰敢往裡擠就抽誰。

  一個抱孩子的婦人跪在糧鋪前,手裡攥著十幾枚銅錢。

  「掌柜,賣半斗也行。」

  掌柜站在門檻里,手裡盤著一串珠子。

  「今日沒糧。」

  婦人急得磕頭。

  「我孩子兩天沒吃米了。」

  掌柜把珠子一收。

  「沒糧就是沒糧。」

  身後一個小夥計低聲嘀咕。

  「倉里還有……」

  掌柜回手就是一巴掌。

  「閉嘴。」

  這一巴掌打得不輕。

  可街上的百姓聽見了。

  倉里還有。

  有糧不賣。

  人群開始亂。

  有人罵。

  有人推門。

  糧鋪夥計立刻掄棍子,砸在最前頭一個老漢肩上。

  老漢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就在這時,街口傳來車輪聲。

  一輛。

  兩輛。

  十輛。

  幾十輛。

  掛著平恩侯府牌的糧車從街尾駛入。

  前頭老趙騎著馬,嗓子都喊啞了。

  「平恩侯府放糧!」

  「常平倉平價放糧!」

  「每斗三十錢!」

  「每戶限買三斗,不許搶,不許插隊!」

  東市突然安靜了一下。

  隨後炸開。

  「三十錢?」

  「真的假的?」

  「剛才不是七十嗎?」

  「平恩侯府?皇后娘娘的娘家!」

  糧鋪掌柜臉色當場變了。

  他衝出門。


  「誰准你們在東市賣糧?」

  老趙壓根沒搭理他。

  幾個侯府家丁抬下木桌,豎起大旗。

  常平倉。

  三個字掛出來,街上的人全往這邊涌。

  掌柜急了。

  「這是擾亂糧市!」

  老趙這才看他。

  「京兆尹有令,維持糧市秩序。」

  掌柜愣住。

  他背後的靠山就是京兆尹。

  結果今日京兆尹府的差役就站在街口。

  一個個低著頭,裝沒看見。

  老趙把算盤往桌上一拍。

  「排隊。」

  「誰敢鬧,按哄搶糧倉拿人。」

  百姓立刻排起來。

  有人哭著把銅錢遞上去。

  糧袋打開。

  白花花的米倒進斗里。

  那一聲米粒落斗的響動,比朝堂上的聖旨還管用。

  婦人抱著孩子,接過半斗米,手抖得厲害。

  「真給?」

  侯府家丁把米袋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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