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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糧商:我抄底了!陸長生:你抄家了!

2026-06-01 14:49:3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下一個。」

  婦人抱著米袋跪下就磕頭。

  老趙趕緊讓人扶。

  「別磕,快回去煮粥。」

  街對面的糧鋪掌柜站在門檻上,臉上的肉抽了幾下。

  他們等了三日。

  等著百姓罵皇帝。

  等著劉詢低頭。

  可現在,平恩侯府的糧車開進東市,價格直接砍到他們膝蓋上。

  這不是賣糧。

  這是抽他們的臉。

  ……

  西市。

  同樣的大旗豎起來。

  藍田糧。

  霸陵糧。

  一車接一車。

  糧商們起初沒慌。

  他們覺得這是朝廷硬撐。

  撐不過一天。

  於是開始派人暗中收糧。

  平價收。

  高價囤。

  想把平恩侯府放出來的糧重新吃回去。

  第一天,他們吃了三萬石。

  

  第二天,又吃了五萬石。

  第三天中午,長安城外又來了車隊。

  車頭掛著平恩侯府的牌子。

  後頭還跟著一隊禁軍。

  糧商徹底坐不住了。

  陳氏糧行後院。

  十幾個大糧商圍著一張案幾。

  案上全是借據。

  一名胖掌柜額頭冒汗。

  「不能再收了。」

  「再收,錢莊那邊要催帳。」

  另一個青衣商人把茶盞砸在地上。

  「不收怎麼辦?」

  「我們倉里的糧,是七十錢一斗收來的!」

  「他三十錢賣,我們就砸手裡了!」

  坐在上首的陳家族老抬手。

  屋裡安靜。

  這老頭瘦,手背上全是青筋。

  他不急。

  因為急沒用。

  他們這次動用的不只是糧鋪。

  還有關東幾家大族的錢。

  京兆尹的門路。

  少府那邊的鹽商線。

  壓上去的是真金白銀。

  輸了,要斷骨頭。

  「平恩侯府不可能有這麼多糧。」

  陳家族老敲了敲案幾。

  「繼續收。」

  胖掌柜急了。

  「族老,再收就要借高利了。」

  陳家族老抬起頭。

  「借。」

  「糧在手裡,就是命。」

  「他放多少,我們吃多少。」

  「等他斷糧,長安米價漲到一百錢。」

  「到時候,皇帝跪著求我們開倉。」

  屋裡眾人互相看了看。

  這話狠。

  也穩住了他們。

  商人最怕看不到贏面。

  陳家族老給了贏面。

  他們還有京兆尹。

  還有少府。

  還有朝堂上那幫跪諫的老臣。

  皇帝不是一個人在斗他們。

  是一個年輕皇帝,斗整個長安的糧袋子。

  胖掌柜咬牙。

  「收!」

  ……

  平恩侯府。

  陸長生坐在廊下。

  劉景珩蹲在牆角,面前放著一個小木碗。


  碗裡是清粥。

  這是昨晚沒飯吃之後,今日的「赦免餐」。

  小傢伙兩隻手抱著碗喝著。

  許廣漢蹲在旁邊看得心疼。

  「阿生,這也太稀了。」

  陸長生翻著帳冊。

  「嫌稀,你替他喝。」

  許廣漢立刻閉嘴。

  劉景珩抬頭。

  「祖父替景珩。」

  許廣漢剛要點頭,霍水仙從屋裡出來。

  「爹。」

  許廣漢馬上改口。

  「自己的粥自己喝。」

  劉景珩低頭小聲嘟囔。

  「祖父叛徒。」

  許廣漢捂著胸口。

  這孩子扎人真准。

  老趙匆匆進院。

  「少爺,他們還在收。」

  「昨日收走五萬石,今日一早又放出三家錢莊的借票。」

  「陳氏那邊連祖宅田契都押了。」

  陸長生把帳冊合上。

  這幫人比預想中更貪。

  貪就好。

  不貪,不進坑。

  最誘人的辦法,是昨日就把他們帳本砸出來,拿人砍頭。

  這樣看起來省事,可砍幾個糧商糧價還會有人動。

  這張網藏了太久。

  得等他們把自己壓上來。

  壓得越多,死得越透。

  陸長生把一張倉單遞給老趙。

  「河內、南陽兩處,放進來。」

  老趙手一抖。

  「還放?」

  「放。」

  「價再降。」

  許廣漢差點跳起來。

  「還降?」

  「現在三十錢已經虧了吧?」

  陸長生看他。

  許廣漢縮了縮脖子。

  「我就問問。」

  陸長生把茶盞推開。

  「明日二十錢。」

  許廣漢倒抽氣。

  「這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劉景珩抱著粥碗,奶聲奶氣接了一句。

  「爹壞。」

  陸長生看過去。

  小傢伙立刻低頭喝粥。

  霍水仙站在一邊,忍著笑,伸手給陸長生添茶。

  她看得出來。

  這人表面沒動,心裡早把長安每一家糧鋪都釘在帳冊上了。

  那些商人還以為自己在賭糧價。

  他們賭的是陸長生的庫底。

  這東西,根本沒人見過底。

  ……

  第四日。

  東市米價二十錢。

  糧商崩了。

  高價收來的糧,賣不出去。

  借來的錢,利滾利。

  他們想壓住百姓不買平恩侯府的糧。

  可百姓不傻。

  二十錢的米就在街上擺著,誰還去買七十錢的?

  陳氏糧行門口被債主堵住。

  錢莊夥計拿著借據,當街喊。

  「還錢!」

  「陳家拿糧抵債也行!」

  胖掌柜躲在門後,汗把衣領浸透。

  「族老呢?」

  夥計哭喪著臉。

  「族老暈過去了。」

  「京兆尹那邊怎麼說?」

  「京兆尹府門關了,不見人。」


  胖掌柜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他們壓上了全部家底。

  現在糧價被平恩侯府砸穿。

  倉里糧堆得越滿,虧得越狠。

  有人開始連夜運糧出城。

  長安賣不了,就去外地賣。

  只要能跑出去,還有活路。

  可他們剛把車隊趕到城門,城門上已經換了旗。

  一面大旗垂下來。

  衛。

  城門口,三千騎兵披甲列陣。

  為首一人坐在馬上。

  衛登。

  兩年邊關。

  斬首過萬。

  從九歲劈柴的孩子,長成了能讓邊軍閉嘴的將軍。

  胖掌柜坐在糧車上,嘴唇發抖。

  「將軍,我們是良民。」

  衛登抬手。

  身後的騎兵分開。

  十幾個死士被拖到城門前。

  這些人穿著百姓衣服,袖口卻藏著短弩。

  其中一個靴底還塞著火摺子。

  衛登翻身下馬,抽刀。

  「良民帶弩?」

  胖掌柜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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