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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彈劾太子權柄過盛?老爹回來直接給我站台!

2026-06-12 12:22:3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三年,換了二十七名郡縣官,查出貪墨錢糧十七萬石,軍馬虧空八千匹。」

  「你這是把朝堂拆了一遍?」

  劉奭重新拿筆。

  「拆了才能裝新的。」

  這句話聽得劉景珩一愣。

  他忽然覺得,表弟真長大了。

  不再是小時候被他騙去烤魚、被皇后抓包的太子。

  他坐在案後,手邊是帳冊和印信。

  那東西實打實。

  比什麼仁義文章都有用。

  又過了一個半月。

  長安城外,四輛車馬入城。

  劉詢回宮的消息傳開,當夜,幾家府邸燈火亮到天明。

  第二日早朝。

  宣室殿裡,百官站得很齊。

  劉詢坐在御座上,臉色故意壓得有點虛。

  太子劉奭站在下首。

  一名諫大夫出列。

  「陛下,臣彈劾太子監國三年,擅殺朝臣,妄動錢糧,罷免郡縣官員過多,恐傷國本!」

  殿裡安靜。

  這話很多人想講。

  

  但沒人敢第一個講。

  諫大夫昨夜收了三家口風,又覺得皇帝回來了,太子這把刀該收。

  他袖中還塞著聯名奏疏。

  劉詢看向劉奭。

  「太子,你解釋。」

  劉奭出列。

  「御史中丞案,三年前廷尉已判,貪墨修陵田產,買賣逃戶,證據十三卷。」

  「錢糧調撥,均有審計司紅印,尚書台副本。」

  「罷免郡縣官員二十七人,其中十九人已定罪,六人自請歸田,二人仍在複查。」

  諫大夫立刻開口。

  「殿下避重就輕!臣說的是太子權柄過盛!」

  劉奭轉頭。

  「你今日彈劾我,昨夜為何收了陽陵侯府兩百金?」

  諫大夫整個人僵住。

  劉奭抬手。

  黃門捧出木盤。

  盤上是金餅、帳冊,還有一張按著手印的供狀。

  劉詢看了一眼木盤。

  「廷尉。」

  廷尉出列。

  「臣在。」

  劉詢抬手。

  「下獄。」

  諫大夫腿軟了。

  「陛下!臣是為國進言!」

  劉詢看著他。

  「收金進言?」

  禁軍上前,把人拖出殿。

  那人掙扎時,袖中聯名奏疏掉到地上。

  幾名大臣臉色立刻變了。

  劉詢沒看奏疏。

  劉奭也沒撿。

  父子倆這一下,把朝堂上的人打醒了。

  皇帝不是回來奪權。

  皇帝回來,是給太子站台。

  劉詢咳了一聲。

  「朕身體仍舊不適。」

  百官心裡同時咯噔。

  「太子繼續監國。」

  殿裡沒人敢接話。

  劉詢補了一句。

  「朝中諸事,太子可決。」

  這一句落下,尚書令手裡的笏板差點拿不穩。

  太子黨羽站得更直。

  那些觀望的官員,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風向定了。

  再看不懂,就等死。

  ……

  與此同時,平恩侯府。

  霍水仙坐在衛昭寧床邊,手裡拿著剛裁好的小衣裳。


  「這件料子軟。」

  衛昭寧靠著枕頭。

  「娘,您這幾日都沒歇。」

  霍水仙把衣裳疊好。

  「我高興。」

  她這些年盼過很多事。

  盼陸長生回頭看她。

  盼劉景珩長大。

  盼許廣漢多活幾年。

  有些盼到了,有些沒留住。

  如今孩子快出生,她不敢眨眼。

  吃的,她親自盯。

  穿的,她親手選。

  屋裡的薰香也撤了,怕衝著孩子。

  劉景珩在旁邊剝橘子,剝得坑坑窪窪。

  衛昭寧看了一眼。

  「你剝的是橘子,還是跟橘子有仇?」

  劉景珩把橘子遞過去。

  「能吃就行。」

  衛昭寧嫌棄歸嫌棄,還是接了。

  陸長生進屋。

  劉景珩立刻站起來。

  「爹,快給寧妹看看。」

  陸長生坐到床邊,手指搭上衛昭寧的腕。

  屋裡安靜下來。

  霍水仙連呼吸都放輕。

  劉景珩站在旁邊,手裡的橘子皮捏成一團。

  片刻後,陸長生收手。

  「穩。」

  劉景珩立刻湊近。

  「爹,是男孩還是女孩?」

  衛昭寧抬頭。

  「怎麼,女孩你就不喜歡了?」

  劉景珩趕緊擺手。

  「沒有沒有。」

  「我就是好奇。」

  「女孩也好,男孩也好,我都喜歡。」

  衛昭寧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陸長生起身。

  「男孩。」

  霍水仙一下站起來。

  「那我再準備幾身男孩衣裳。」

  劉景珩愣住。

  「真能看出來?」

  劉景珩立刻來了興趣。

  「看出什麼?」

  「看出欠揍。」

  衛昭寧直接笑出聲。

  霍水仙也忍不住笑。

  劉景珩捂著胸口。

  「爹,我都要當爹了。」

  陸長生往外走。

  「所以更欠揍。」

  一個月後,夜裡。

  平恩侯府的燈全亮了。

  衛昭寧發動得急。

  產房裡熱水一盆盆往裡送,穩婆額頭全是汗。

  劉景珩在門外轉圈。

  轉到第十九圈,被陸長生用花生米打中腿彎。

  「站住。」

  劉景珩扶著柱子。

  「爹,我站不住。」

  「那就跪著。」

  劉景珩真跪了。

  霍水仙在產房裡陪著衛昭寧。

  許平君也趕來了,站在床邊壓陣。

  衛昭寧疼得抓緊被角。

  「劉景珩!」

  門外劉景珩立刻抬頭。

  「我在!」

  「你再敢轉圈,我生完先揍你!」

  劉景珩跪得更直。

  「我不轉了!」

  穩婆在裡面喊。

  「用力!」

  產房外,劉詢和劉奭也來了。

  劉詢看見劉景珩跪在地上,低聲問陸長生。


  「他怎麼了?」

  陸長生喝茶。

  「礙事。」

  劉奭看了一眼表哥。

  「確實。」

  劉景珩回頭。

  「奭兒,你還是不是我表弟?」

  劉奭把袖子一攏。

  「我是監國太子。」

  劉景珩氣得想站,又不敢。

  屋內忽然傳來一聲嬰兒啼哭。

  所有人都停住。

  霍水仙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壓著哭腔。

  「生了!」

  「母子平安!」

  劉景珩猛地站起來,膝蓋一軟,差點栽到門檻上。

  陸長生伸手把他拎住。

  「出息。」

  劉景珩顧不上回嘴。

  產房門開。

  霍水仙抱著襁褓出來,臉上全是笑。

  小小的孩子裹在布里,哭聲不大,拳頭攥著。

  劉景珩伸手,又縮回去。

  「我能抱嗎?」

  霍水仙把孩子遞給他。

  「輕點。」

  劉景珩接過孩子,整個人僵得不會動。

  衛昭寧躺在屋裡,聲音發虛。

  「劉景珩,你要是把我兒子摔了,我跟你沒完。」

  劉景珩眼眶發紅。

  「不會。」

  陸長生走近,低頭看了孩子一眼。

  劉詢也湊過來。

  「大哥,取個名?」

  陸長生看著襁褓里的孩子。

  這個家,送走了許廣漢。

  又迎來新的孩子。

  人間就這樣,哭一場,笑一場,日子還往前走。

  許廣漢臨死前讓他答應要開心。




  可孩子哭聲落在耳邊,麻煩也沒那麼煩。

  陸長生抬手,在孩子額頭輕輕點了一下。

  「劉承宇。」

  劉景珩低頭念了一遍。

  「劉承宇。」

  霍水仙笑著點頭。

  「好。」

  劉詢也點頭。

  「這名字好,朕給他賜玉。」

  劉景珩立刻抬頭。

  「陛下,賜大的。」

  許平君從產房裡出來,團扇直接敲在他後腦勺。

  「孩子剛出生,你就惦記賞?」

  劉景珩抱著孩子,躲都不敢躲。

  「姑姑,輕點,孩子看著呢。」

  襁褓里的劉承宇忽然哭得更響。

  陸長生看著劉景珩。

  「他嫌你丟人。」

  劉景珩低頭哄孩子。

  「兒子,別聽你祖父的。」

  陸長生抬手。

  一粒花生米落在劉景珩腳邊。

  劉景珩抱著孩子,瞬間閉嘴。

  屋內衛昭寧虛弱地開口。

  「劉景珩。」

  「把孩子抱進來。」

  劉景珩立刻應聲,抱著襁褓往產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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