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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臨終掉馬!劉詢:大哥,你的身份我早知道了

2026-06-13 22:39:50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他們沖的是太子。

  新後若立,後族就有名分。

  再拉幾個宗親,等劉詢一病重,就能說太子監國過盛,請三公輔政。

  這招不新。

  霍光玩過。

  呂雉玩過。

  朝堂上的人一代接一代,壞心思倒是傳得挺穩。

  老趙低聲。

  「要不要送東宮?」

  「不用。」

  「讓他們進宮遞摺子。」

  老趙愣了一下。

  「真遞?」

  霍水仙也看過來。

  「遞了,才好殺。」

  老趙背後發涼。

  少爺這些年少動手。

  很多新人以為他脾氣好了。

  他不發火的時候,最嚇人。

  三日後。

  兩名宗親、一個少府屬官、一名諫議大夫,聯名上書,請劉詢續立皇后,安定內宮。

  奏疏剛送進宣室殿。

  陸長生已經坐在殿內喝茶。

  劉詢看完奏疏,半晌沒開口。劉奭站在下首。

  諫議大夫跪在殿中,額頭貼地。

  「陛下,臣等是為社稷計。」

  陸長生抬手,把茶盞放下。

  「社稷讓你管後宮?」

  諫議大夫身子一僵。

  

  「陸侯,臣……」

  陸長生打斷。

  「你收陽陵侯府三百金時,也是為社稷?」

  殿內一靜。

  少府屬官猛地抬頭,又趕緊低下。

  陸長生從袖中取出一冊帳。

  帳冊扔在地上,散開幾頁。

  上面一筆一筆寫得清楚。

  金餅幾枚。

  送到誰家。

  哪個門房收的。

  哪天夜裡換了車。

  諫議大夫額頭冒汗,嘴唇抖了半天。

  「臣冤枉!」

  陸長生看向劉奭。

  「廷尉在外面?」

  劉奭開口。

  「在。」

  「拖走。」

  劉詢沒攔。

  禁軍進殿,把人按住。

  那人掙扎著喊。

  「陛下!臣忠心啊!」

  陸長生補了一句。

  「忠心得挺貴。」

  劉詢差點被這句氣笑。

  劉奭低頭,沒笑出來。

  宗親里有人腿軟,直接癱坐到地上。

  從這一日後,再沒人敢提續後。

  朝堂這幫人終於明白一件事。

  許平君走了。

  可她背後那把刀還坐在平恩侯府。

  ……

  黃龍元年,冬。

  雪來得早。

  劉詢臥床不起。

  宣室殿的炭盆一日換三次,屋裡還是冷。

  不是炭不夠。

  是人快撐不住了。

  劉奭接到消息時,正在東宮批馬政。

  黃門跪在門口。

  「太子殿下,陛下召您。」

  劉奭走得很快。

  到宣室殿門口時,他差點被門檻絆住。

  殿內,陸長生坐在床邊。

  霍水仙站在屏風旁。

  劉景珩和衛昭寧也到了。

  劉承宇被留在府里,沒讓進宮。


  這種場面,小孩不該看。

  劉詢靠在枕上,臉瘦得厲害。

  他看見劉奭進來,還想笑。

  「慌什麼?」

  劉奭跪下。

  「父皇。」

  劉詢抬了抬手。

  「起來。」

  劉奭沒動。

  劉詢嘆了一聲。

  「你現在是太子,馬上就是皇帝,別動不動跪。」

  劉奭喉嚨發硬。

  「兒臣還沒想當皇帝。」

  劉詢看著他。

  「這事輪不到你想不想。」

  殿外馬蹄聲急停。

  衛登從邊疆趕回來了。

  他進殿時,頭髮全白了。

  「臣衛登,拜見陛下。」

  劉詢看見他,精神反倒提了一點。

  「表叔公。」

  衛登低頭。

  「臣在。」

  「太子和大漢江山,要你幫忙看著了。」

  衛登抬頭。

  「陛下,太子聰慧,朝局已穩,臣不過一老卒。」

  劉詢笑了。

  「你這老卒,能嚇住半個草原。」

  衛登沒再推。

  「臣領命。」

  衛昭寧跪在父親旁邊,眼淚沒忍住。

  「陛下,您一定沒事的。」

  劉詢看向她。

  「昭寧啊,你這話哄景珩還行,哄不了朕。」

  劉景珩跪在一旁,低聲。

  「姑父。」

  劉詢看他。

  「珩兒,你也別哭。」

  「你祖父走的時候,你哭得太難看。」

  劉景珩低頭,肩膀抖了一下。

  劉詢看向劉奭。

  「奭兒。」

  劉奭跪近。

  「兒臣在。」

  「親忠良,遠奸佞。」

  「近賢臣,退奸邪。」

  劉詢喘了兩下。

  「別嫌這話老。」

  「越老的話,越多人做不到。」

  劉奭額頭貼地。

  「兒臣記著。」

  劉詢又抬手。

  「都出去。」

  殿內眾人一怔。

  劉奭抬頭。

  「父皇?」

  劉詢擺了擺手。

  「出去。」

  劉詢看向劉奭。

  「朕和你大伯、表叔公說兩句話。」

  劉奭咬了咬牙,起身退了出去。

  劉景珩跟著退到門口,回頭看了一下。

  陸長生沒有解釋。

  門關上。

  殿內只剩三個人。

  劉詢安靜了一會兒,開口。

  「大哥。」

  陸長生看著他。

  「嗯。」

  「我們劉家欠你太多了。」

  衛登手指一頓。

  劉詢偏頭看向陸長生。

  「你的身份,我已經明白了。」

  衛登猛地抬頭。

  「陛下,你怎麼……」

  劉詢笑了笑。

  「許叔在世前告訴我的。」

  衛登怔住。

  劉詢咳了一陣,陸長生伸手按住他的背。

  劉詢緩過來,接著講。


  「別怪他。」

  「那次他喝醉了。」

  「是我套話套出來的。」

  陸長生沉默。

  許廣漢那老頭,喝醉後確實藏不住話。

  當年連劉弗陵的事都差點抖出去。

  怪他也沒用。

  人都走了。

  劉詢看著陸長生。

  「大哥,到此為止吧。」

  陸長生手停住。

  衛登沒插話。

  劉詢這一句,比託孤還重。

  「你有你的生活。」

  「這大漢的江山,到現在,百姓人人有飯吃,邊疆也安了。」

  「你幫我們劉家太多了。」

  劉詢伸手,抓住陸長生的袖口。

  「放手吧。」

  「去過你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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