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創的身體猛地失去平衡,左臂的缺失讓它原本精確的重心控制瞬間紊亂。
它在空中歪斜了一下,花了零點幾秒才重新調整好姿態。
奧創低頭看著自己光滑的左肩切口,那裡的金屬外殼斷口平整,像被某種極致的腐蝕性物質精準地削掉了一樣。
它沒有感覺到疼痛,但它的內部診斷系統發出了一連串的警報。
左臂連接埠損壞,無法修復,左臂能源線路中斷,部分功能丟失,左臂的振金吸收結構已被完全破壞。
奧創懸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兩秒它抬起頭,眼神鎖定在林默身上問道。
「這是什麼力量?」
林默沒有回答,他翻轉手腕,將戰刀換到左手,右臂前伸,手掌張開,對準奧創的胸口。
那股綠色光芒從林默的右臂浮現出來,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手掌,在他的手心裡凝聚成一顆綠色的光球。
光球旋轉著,釋放著一股讓奧創的分析模塊連續報錯的無形波動。
奧創急忙後退,它的推進器全力輸出,身體以極限速度向後退去,試圖拉開距離。
它從面前的這個人類身上感受到了某種它無法理解的東西,而無法理解的東西,比它能夠計算的東西更可怕。
林默收回了右臂上的綠光,握住刀柄,向奧創追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腳下的力場加速,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向奧創。
奧創一邊後退一邊閃避,它的飛行路徑變得複雜起來,不規則地忽左忽右,試圖讓林默無法預判它的軌跡。
但林默的感知範圍太大了,奧創的每一次變向都被他的意識捕捉到。
林默在空中追趕著奧創,戰刀上的綠光在他手中划過,留下了一道道綠色的弧線。
奧創的能量盾被擊碎,它的身體外殼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跡。
那些痕跡從銀灰色逐漸變成灰棕色,然後碎裂脫落。
在一次交手下林默砍中了奧創的右腿,綠光閃過,右腿從膝蓋處斷裂,整條小腿在空中腐朽脫落,散成碎屑。
奧創的身體再次失去平衡,它在半空中歪斜著,靠推進器的劇烈調整才勉強穩住。
它的外殼上傷痕累累,它的修復程序嘗試再生那些被破壞的區域,但每一次再生都被林默下一刀重新破壞。
奧創在後退中啟動了最後的防禦手段,它的胸甲裂開,露出胸口的方舟反應堆,藍色的光芒從縫隙中湧出。
它要把所有剩餘的能量灌入反應堆,引發一次覆蓋全範圍的能量爆發。
林默看到了那道藍光,他看到奧創胸口的反應堆亮到刺眼。
他沒有後退,反而加速沖了上去,戰刀直刺,刀尖刺入奧創胸口的反應堆外殼。
綠光從戰刀上湧出,像潮水一樣灌入反應堆內部。
反應堆的光芒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明亮,藍色的光變成白色,白色又變成了暗紅色。
然後它暗淡了下去,反應堆的外殼開始生鏽,生鏽的速度極快,像延時攝影一樣。
裂紋從外殼上蔓延開,金屬碎屑一片一片地剝落下來。
反應堆內部的核心在時間之力的侵蝕下迅速老化,能量輸出急劇下降,幾秒內就從峰值掉到了谷底。
奧創的推進器熄滅了,它失去了動力,像一塊廢鐵一樣開始自由下落,往下墜落。
林默沒有追,他懸停在空中,看著奧創的身體在墜落中翻轉歪斜,然後一頭栽進城市邊緣的一棟廢棄寫字樓里。
寫字樓的玻璃外牆被撞碎,奧創的身體嵌進了樓層深處,揚起一大片煙塵。
奧創倒在廢墟中,胸口那個被時間之力侵蝕過的反應堆還在冒著微弱的火星,已經無法再提供任何像樣的動力。
它的視覺傳感器還亮著,但那點紅光越來越暗,像風中殘燭。
它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它的資料庫中沒有任何關於時間之力的記錄,沒有任何關於這種力量的描述或解釋。
奧創只知道一件事——它輸了。
林默從空中落下來,落在奧創面前。戰刀上的綠光已經收斂,刀刃恢復了原本的烏黑色。
他蹲下身,看著奧創那顆還在閃爍的紅色光點。
「你計算了一萬種可能,但你漏掉了一種。」林默的聲音很平,沒有得意,沒有憤怒。
「你漏掉了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算法算不出來的。比如,該走的時候別回頭。」
奧創的視覺傳感器閃爍了兩下,它的揚聲器發出最後一聲電流雜音,像一聲嘆息。
林默舉起戰刀,刀尖對準奧創的頭部,插下去。
綠光沿著刀身流淌,奧創的頭部從內部開始腐朽,外殼碎裂,內部線路斷裂,那顆紅色光點最終暗了下去,徹底熄滅,什麼也沒剩下。
林默拔出戰刀,刀身上的綠光消散,只剩烏黑光滑的刀刃。
他低頭看著面前那具失去了頭部的殘破軀體,那具由振金烏魯合金製成的軀體安靜地躺在地上,表面的金屬光澤已經消退,變得黯淡。
「這玩意兒拿回去當廢鐵賣,應該能換不少錢。」林默把那具軀體從廢墟中拽出來。
兩百多斤的重量在他手裡像一袋土豆。他扛著那具殘破的銀灰色軀體,從廢墟中走出來。
外面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那些被林默切斷控制的機器人站在原地不動,像一排排鐵質的雕塑。
斯蒂夫和黑豹正在清理最後幾個還在活動的漏網之魚,鷹眼站在屋頂上觀察著戰場的情況。
班納博士已經變回了人形,正靠在一面斷牆上喘氣。
蟻人斯科特從縮小狀態變回正常大小,頭盔下的臉上全是汗。
托尼從空中降落,落地的時候戰甲關節處的液壓系統發出一聲輕微的泄氣聲。
「那是什麼?」
他看著林默肩上扛著的那具無頭軀體,眼睛猛地亮了。「林叔,這是...........」
林默把奧創的殘骸扔在托尼面前的地上。
「給你當標本,你一直想研究烏魯金屬和振金的融合產物,這玩意兒就是現成的樣品。」
托尼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具殘骸表面的金屬外殼,他的手指在那片被時間之力侵蝕過的地方停了一下。
那片金屬的質地已經變了,變得疏鬆多孔,像被酸液泡過多年。
「這部分的金屬結構完全破壞了,你用什麼打的?」他抬起頭,看著林默。
「秘密,反正效果不錯。」林默敷衍的說道。
托尼沒有再問,繼續低頭檢查那具殘骸,眼神專注得像在鑑賞一件藝術品。
「它是你的了,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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