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維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厲害的。
她才來三天，就已經幫他們解決了兩個關鍵的問題。
這麼看下來。
也許基因調控網絡拓撲結構推斷的數學建模，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定。
「要真能很快搞定，到時我請你們吃飯。」
段維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壓力總算小了一些。
「這個課題你們老師應該有跟你們提過吧，我們都搞了半年了。」
「周教授那邊催了好幾輪，數據越積越多，分析跟不上實驗的速度，大家壓力都挺大的。」
「是有說過。」關明傑點頭，「不過周教授也知道這東西不好做，一直沒給我們定硬性截止時間。」
「要是早知道請外援，進度能這麼快就趕上來，就應該早點請。」段維說。
關明傑挑了下眉，沒有接話。
別的外援能不能很快搞定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次的功勞基本都是程競星的。
如果不是她，光是前面兩個難點就有得磨。
周一。
早上上完課，程競星與沙雪一同前去食堂吃飯。
沙雪在窗口打完飯菜，端著餐盤迴來。
「今天真幸運，有我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沙雪坐下後，喜滋滋地夾了塊排骨，吃進嘴裡，開心得眯起眼睛。
她是南方人，最愛這種酸甜口的食物。
「你要不要也嘗嘗？」她問。
程競星搖了搖頭，「不了，我今天不想吃甜的。」
「唔，那行吧。」沙雪扒了兩口飯，「對了，上周程序設計基礎課上，你被扣學分的事怎麼樣了，申訴有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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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看了。」程競星邊吃邊說。
「你這心可真夠大的，這要是我，在結果沒出來前，我都沒心思做別的事了。」她大概會一直刷郵箱。
「那也太浪費時間了。」程競星覺得這種事著急也沒用。
沙雪聳了聳肩，「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性子急，你先看看，萬一回了呢。」
「好吧。」程競星掏出手機，打開郵箱。
郵件那一欄多了個紅點。
她點進去，裡面赫然多出一封新郵件。
「好像是收到回復了。」她說著一邊打開那封新郵件。
沙雪把筷子放下，湊過來看她的手機屏幕。
郵件是教務處教學管理科發來的，標題是『關於程序設計基礎課程扣分申訴的處理意見』。
程競星快速掃了一遍，目光在中間幾行字上停住了。
「經核查，任課助教確認，該生在程序設計基礎課程中存在多次課堂注意力不集中、從事與課程無關活動的情況。
「助教嚴南在扣分前已進行口頭提醒，該生未予改正，故扣其學分處理符合課堂管理規定。」
「申訴不予支持，扣分維持原判。」
沙雪在旁邊也看到了那幾行字，愣了一下。
「口頭提醒？他不是直接就扣了嗎？什麼時候提醒過你？」
「還有，這個多次怎麼可能！」
「對方搞錯了，明明就那一次！」
兩人每次都坐一塊，對真實情況再清楚不過了。
程競星沒有說話，她把郵件重新拉回頂部又看了一遍。
落款處蓋著教務處的電子章，日期是昨天。
她盯著那行『助教嚴南在扣分前已進行口頭提醒』看了好幾秒。
然後慢慢鎖了手機屏幕，把手機放回了桌面上。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沙雪堅定地說道。
程競星回想起嚴助教對她的態度。
那時她以為是誤會。
現在看來，並不是，對方確實對她有敵意。
就是不知道，這個敵意是從哪來的。
在那之前，她可以確定自己跟嚴助教並不認識。
「你打算怎麼辦，要不再申訴一次？」沙雪問道。
「申訴肯定是要申訴的，這種污衊我不接受，但也不能只是申訴。」
程競星重新拿起手機，找到關明傑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程競星三言兩語跟他說明了情況。
「拒絕了？這個嚴南助教確實有問題。」
「他不僅故意扣你的學分，還改了資料。」
「你之前得罪過這個人嗎？」
關明傑的聲音傳過來。
「沒有，我上他的課前，跟他並不認識。」程競星說。
「只要你確定不是你的問題，且他改了扣分原因，這事我來解決。」
關明傑不是不相信她，而是這是必要的流程。
「我確定。」程競星肯定地說。
「好，那這事交給我，明天給你答得。」關明傑說完，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
在某個食堂的一個餐廳里。
餐廳以西餐為主，平時來吃飯的學生不算多。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深色的木桌面上。
空氣里瀰漫著煎牛排和黃油的香氣。
宋雅正與朋友吃著面前的西冷牛排。
刀叉在瓷盤上發出輕而細的聲響。
偶爾聊兩句關於周末安排的話題。
一個人影突然在桌旁站定。
宋雅抬起頭，看清來人之後，刀叉放了下來：「你來幹什麼？」
「我有點事想跟你聊一下。」嚴南看了眼她的朋友。
朋友見宋雅沒有第一時間趕人，立刻識趣地站起來。
「你們聊吧，我去看看有沒有新菜品，正好想換個口味了。」
嚴南坐在宋雅對面，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今天早上，教務處那邊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