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宿主獨立完成仿真模型框架，並可應用於實際，獎勵定製膠囊一粒。」
吉普車剛駛出基地，程競星腦海里就響起系統的提示聲。
淡藍色的面板在視野中浮現。
上面懸浮著一枚膠囊形狀的圖標，標籤上寫著『定製膠囊×1』。
她的目光在那兩個字上停了一下，心臟不自覺地跳快了半拍。
定製？
任何東西？
她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沒有任何限制的定製。
那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定製一套成熟的技術方案。
或者一個完整的知識體系，甚至某種她當前階段完全接觸不到的尖端技術。
她的思維已經開始往那個方向跑了。
她伸手點開膠囊的詳情面板，指尖在虛空中觸到那個圖標，彈窗展開，上面寫著幾行說明文字。
她的目光從左到右讀完，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複雜。
就像是在確認新產品的規格是否有隱藏條款。
而那個隱藏條款恰好出現在她打算下訂單之前。
果然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她還是過於天真了。
「定製膠囊可定製範圍：以宿主當前認知邊界為上限。
無法定製宿主完全不了解或無法理解的技術、概念或能力。
範圍大致對應宿主當前已接觸的領域以及可預期的延伸方向。」
程競星靠在吉普車的座椅上，安靜了片刻。
倒也沒有很失望。
這個限制反倒很符合系統的敲定。
從最開始獲得系統到現在，它每次獎勵都不是空中樓閣。
而是基於她當前的能力和狀態給出的，剛好能讓她往上跳一跳夠到的東西。
屬性點、學習效率加成、腦域算力增幅、學習暴擊buff。
每一步都踩在她已經打好的基礎上，從來沒有給過她用不上的東西。
這次也是一樣，只是獎勵的形式變了，從『加速已有能力』變成了『在已有邊界內定製一個最優解』。
其實已經賺翻了。
雖然定製範圍是以當前認知邊界為上限。
這個限制意味著她不能憑空造出自己完全不懂的東西。
想要突破那條邊界。
她仍然需要自己去學、去理解、去掌握。
系統只是在那個過程中幫她省掉一部分重複勞動和試錯成本。
但是她可選擇的範圍太廣了。
她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方向，然後去學習，去研究。
最近再通過這枚定製膠囊，得到想要的結果。
也就是說，這枚定製膠囊特別特別重要。
她必須慎重做出選擇。
程競星睜開眼睛，「曹教官，我們先不回學校，去吃飯吧，你有什麼推薦的飯館沒有？」
曹飛躍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行，那直接去飯館好了，我知道有一家平價的，味道不錯，你們吃得慣嗎？」
他明顯問的是謝糯。
程競星沒有說話，謝糯看了她一眼，才輕聲開口。
「吃得慣。」
吉普車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拐了個彎。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飯館前。
空氣中瀰漫著炒菜的煙火氣。
五點半不到，店裡已經坐了將近一半的人。
曹飛躍確實是老顧客了，點菜都不用看菜單，盲點了四菜一湯。
「曹教官，再點一道菜吧。」程競星說。
「不用，四菜一湯夠吃了，這裡的菜份量都比較大。」曹飛躍擺手。
「沒關係，我吃得完的。」程競星看到其他客人桌上的菜，份量確實不算少，但她覺得還是不夠吃。
曹飛躍見她堅持，心想大不了到時他多吃一點，又點了一道菜。
至於程競星說她吃得完，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女生飯量小，已經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二十分鐘後，菜陸陸續續上完了。
原本不信的曹飛躍，在見到她吃完第三碗米飯後，不得不相信， 她沒說謊，不僅吃得完，還很能吃。
不多時，五菜一湯就被掃得乾乾淨淨。
「你真是我見過飯量最大的女生。」
曹飛躍很驚訝，這個學生的身板完全看不出來藏著這麼大的飯量。
「我平時消耗大，所以吃得也多。」程競星解釋道。
曹飛躍點了下頭，沒多言：「走吧，我送你們回學校。」
出去的時候，他去結帳，結果被告知已經有人結了。
聽老闆娘形容，就猜到是程競星。
上車後，他剛想說，就被對方搶先了。
「教官，這兩次麻煩你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只能請你吃頓飯，你可別嫌棄太便宜。」
「……我怎麼可能嫌便宜。」曹飛躍說。
「那就好。」
曹飛躍：「……」
得了，遇到個聰明的學生，話都被提前堵住了，再說未免有些矯情了。
「那接下來是要我送你們回學校，還是要去什麼地方？」曹飛躍還記得，她們下午說要有事要辦。
「今天有點晚，要不我們周六再去？」
程競星本來計劃四點前就走的，沒想到還是多耽誤了點時間。
「好，那就周六。」謝糯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行，那我送你們回學校。」
第二天，程競星早上上完課，下午去姜教授的數學分析課露了個臉。
雖然姜教授說過，她以後可以不用去上課，學分會照樣給她，但長期不去也不好。
所以她偶爾會去露臉，順便問問題。
這種光明正大請教大佬的機會，也就只有在課堂上了。
班上的同學從一開始的好奇和震撼，到後面只剩下膜拜。
同樣是大一新生，他們還在害怕被姜教授點名的階段。
校花已經能和姜教授有來有往的探討一個數學問題。
這也就算了，剛開始他們還能勉強聽得懂，後面已經完全聽不懂。
什麼高維環面、Hadamard間隙條件、分數階光滑性、Sobolev空間。
每個字拆開來看都認識，組成一塊，感覺像在聽天書。
我不認識它們，但它們認識我。
終於熬到了下課。
鈴聲一響，坐立難安的同學們一秒都待不下去，跑出教室。
程競星拎著背包下來，手上拿著一本筆記。
她不好占用太多課堂的時間，所以有的問題只能留到下課後再問。
十分鐘後，她收起筆記，「謝謝教授解答。」
姜教授搖了搖頭，「再過一段時間，感覺我都要回答不了你的問題了。」
「您說笑了，我哪能跟您比得，還有很多需要跟您學的。」程競星說。
「不用謙虛，你有這個實力。」姜教授眼底閃過一絲可惜。
這個學生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
可惜不是他的學生。
否則他做夢都能笑醒。
陳院長倒是好命，老了還能撿到這麼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