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取了一堆配飾回到房間裡。
目光瞥向沙發方向，看到程競星已經把手機放下，正坐在沙發上喝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
sa在心裡暗暗判斷，大概是發現短時間內學不會，放棄了吧。
那廂，謝糯從試衣間裡走出來，換上最開始試的那件淺香檳色的短款禮服，禮服的腰線收得乾淨利落，賞心悅目。
程競星放下咖啡杯站起來，拿起手機，舉起來對準謝糯的方向，瞬間化身專業的攝像師。
sa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懂，只是看她的動作與姿勢，似乎挺像是那麼一回事。
「好了，換下一件吧。」程競星看了一眼預覽圖，確認了構圖和光線都在預期範圍內才開口。
謝糯眼睛亮了一下，轉身又去換下一件。
sa站在旁邊看到程競星已經拍完了，動作利落乾淨，沒有猶豫，也沒有反覆調整參數。
「您……已經拍好了嗎？」sa忍不住問，她從來沒這麼好奇過，不怪她，實在是這個客人太過嘉欣，她很想知道結果怎麼樣，照片是不是拍得慘不忍睹。
「嗯。」程競星把手機放回膝蓋上。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裡，謝糯又試了七八件禮服。
淺粉色的長款、深藍色的魚尾、銀灰色的高開叉、純白的緞面短裙、黑色的不對稱連衣裙。
每一件換出來，程競星都會站起來拍兩三張。
角度不同，有時蹲下，有時側身避開反光面。
偶爾讓謝糯轉向窗邊把自然光打在裙擺上。
她拍完之後會讓謝糯看一眼預覽圖，順便報一句評價。
sa在一旁看著，也能瞥見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看到後面，已經忘了整理衣架，手裡拿著一隻衣架懸在半空，目光落在程競星身上。
要不是親眼看到她看視頻學，她絕對不相信這人的拍照技術是現學的。
從第一套開始，她的技術就在肉眼可見的進步。
到後面，拍出來的照片已經好到連她看了都覺得驚艷的地步。
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現學現用。
拍照技術有這麼簡單就學會的嗎？
「這些衣服，還有這幾件配飾，我都要了。」謝糯對這次試的衣服都很滿意。
sa回過神來，「好的，謝小姐，我馬上為您打包。」
「走吧，我們也出去。」程競星對謝糯說。
兩人移步到外面的等候區。
立刻有導購送來新的果品和飲料。
sa推著謝糯選好的那排衣服去櫃檯準備打包結帳。
正當著她準備把衣服放進袋子裡時，一個聲音從櫃檯側前方傳來。
「那件衣服，給我看看。」
sa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說話的人。
一個穿深灰色大衣的中年女人，正站在櫃檯旁邊，手裡拎著一隻深色的手提包，姿態從容，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種不需要商量的篤定。
她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生，正安靜地打量著衣架上的衣服。
sa看了一眼手裡的禮服，又看了一眼謝糯的方向，然後對中年女人禮貌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夫人，這件是客人已經選定的，是剛到的新款，只有這一件，您可以看看別的。」
「姑姑，這件真的好看，很襯我的膚色。」年輕女生說。
中年女人眉頭一皺，「既然上了新款，為什麼不先拿給我們看？」
店長發現這邊有情況，連忙走過來，「宋夫人，怎麼了這是？」
「我是你們店的vic，怎麼連看新款的資格都沒有了？」宋夫人似笑非笑地說道。
「是這樣的，宋夫人，謝小姐出示的卡是我們店的vvic，這是謝先生提前給她預約好的。」
店長的意思已經足夠清楚了。
vvic的優先級在vip體系里是最高一層。
預約試衣、優先調貨、新款首發，所有的資源都先向這個層級的客人傾斜。
宋夫人是vic，已經是消費額很高的客人。
但vic和vvic之間還隔著一道明確的線。
宋夫人的手指在櫃檯邊緣停了一下。
「如果我一定要呢？」
店長露出為難的神色，她接待過這位宋夫人幾次，對方的姿態雖然有時高高在上，但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難纏。
可她到底是宋家人，她一個小小的店長也不敢得罪。
「您如果實在想要，可以同謝小姐商量，如果她同意轉讓的話。」
這邊的情況，在等候區那邊的程競星和謝糯已經注意到了。
不過兩人都沒有理會，程競星正在將拍好的照片一張張調出來給謝糯看。
最開始拍的照片，有些色彩還需要再調整一下，但到後面，構圖已經堪稱完美。
謝糯看得歡喜不已，每一張她都好喜歡。
兩人看得專注，頭頂突然投下來一片陰影。
抬起頭，就看到店長帶著兩個衣著華貴的客人站在她們面前。
「謝小姐，這位宋夫人看上您要的那件淺香檳金禮服，想問問您願不願意割愛？」店長彎下腰，聲音充滿歉意地問道。
宋夫人？
程競星好奇地打量著宋夫人的面容。
發現她的眉眼有些眼熟，似乎和宋雅有幾分相似。
加上店長喊她宋夫人，那她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這位宋夫人十有八九就是宋雅的媽媽。
「我們不願意，你們走吧。」程競星毫不猶豫地替謝糯做了決定。
「你是什麼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宋夫人臉色一沉，盯著對方過分漂亮的臉蛋，她很確定這人不是京都哪個世家的千金小姐。
「你又是誰啊！她是我朋友，她說的話，就是我的意思，她可以替我做任何決定！」
謝糯炸毛了，這個老妖婆竟然敢看不起星星！
「宋夫人，聽到了嗎？」程競星還以為宋家那樣的大家族，作為宋夫人，應該會更有涵養一點才是。
不過想到宋雅那種囂張跋扈的性格，再看眼前的女人，她似乎找到了原因。
宋家可真有意思。
宋家主那樣有野心的人，居然會娶個這樣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