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到八號公寓樓下的時候，謝糯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短外套，下面配著一條深色牛仔褲，頭髮紮成了低馬尾，手裡拎著一隻帆布袋。
看到程競星走過來就小跑著迎了上去。
「你來了。」
謝糯在看到她的時候，雙眼亮晶晶。
「我哥剛才給我發消息了，說讓我們直接去商場，他已經跟那家店的經理打過招呼了。」
程競星點了下頭，兩人並肩往校門的方向走。
路邊的銀杏樹已經落了大半葉子，剩下的幾片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透亮的金黃色。
風從樹梢掠過的時候，有幾片葉子打著旋落下來，在灰色路面上輕輕地滾動了幾圈才停住。
兩人在校門口打了車，大約二十分鐘後停在市中心一家商場門口。
謝糯下車的時候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在程競星面前晃了一下：「我哥給的，說隨便刷。」
程競星看了一眼那張卡。
卡面是深灰色的，邊角壓著銀色的紋路。
左上角印著發卡行的標誌。
右下角用極小的字體標註著持卡人姓名。
「那你今天買的東西應該不少？」
「我哥說生日宴那天的禮服要正式一些，不能穿平時的衣服去。」
謝糯把卡收進口袋裡，搗騰著小碎步跟著她。
看得出來，她今天的心情特別好。
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和星星兩個人出來逛街，沒有其他人打擾。
她的心情就像自由自在的鳥兒，雀躍地唱著歌兒。
「他給我約了那家品牌店下午兩點的試穿，我們還有一點時間，先在樓下逛逛？」
「嗯。」程競星應了一聲，「你哥沒說要陪你出來逛？」
「有呢，但教授正好找他有事。」
兩人在商場一樓慢慢走著。
程競星路過一家鞋店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櫥窗里擺著的一雙小白鞋的標價。
上次買的全是運動鞋，她剛想起來，還需要一雙日常的。
只是品牌的溢價未免太高了，一雙鞋就要五千多。
謝糯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那雙小白鞋，「星星，你要買鞋嗎？」
「嗯，是打算買一雙，這個太貴了，我們換一家。」程競星拉著她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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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糯回頭看了一眼那雙小白鞋。
快到兩點的時候，兩人上了三樓，停在一家店面前面。
店面的裝潢是淺色系的，門口擺著兩盆綠植。
兩人走進去的時候，CHANEL的sa立刻迎了上來，顯然恭候多時了。
「請問是謝小姐嗎？」
在謝糯回答是的時候，對方臉上的笑容加深。
「謝小姐，您訂的試衣間已經準備好了，款式我們也先挑了一些當季最新款掛進去了。
都是根據您的尺碼安排的，您先看看，有什麼需要調整的隨時跟我們說。」
「好。」
「那請二位隨我來。」sa帶她們去了裡面的房間。
外面看不顯，一進去，裡面空間卻不小。
房間布置得很漂亮，鮮花，點心，水果，咖啡等等，種類相當齊全。
接著又有兩個人將角落裡那幾排衣架推了過來。
謝糯站起來，走到那幾排衣服前。
禮服太多，她有些挑花了眼，又不想每一件都試，於是救助地看向程競星。
「你的膚色適合亮色的，還有黑色。」
謝糯點了點頭，她沖sa說：「把亮色和黑色的留下，其他的都撤掉吧。」
sa沒想到這位謝小姐這麼堅定，愣了一下，立刻按客人說的，將除黑色的深色統統撤下了。
程競星的眼光確實很好，接下來謝糯試的衣服，每一件上身都很漂亮，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像換了個人似的，謝糯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好看的衣服，好像也能讓人心情變得很美麗。
「星星，你看怎麼樣？」謝糯轉身來到程競星面前。
她身上穿著一件淺香檳色的短款禮服，領口做了不對稱設計，露出左側的肩線，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一掌的位置。
看上去有一種精緻又小巧玲瓏的可愛。
程競星手肘支在膝蓋上，一隻手托著下巴，打量道：「很漂亮，也適合你。」
「我也覺得好看，可惜我不會拍照，不然還能拍下來，留念一下。」謝糯第一次有了想拍照的心思。
不僅僅是因為衣服好看，也是因為有人喜歡的陪著，她想留下這份記念。
「你先試，看看除了衣服還有什麼要買的，等我十五分鐘，我幫你拍。」程競星拿出手機。
謝糯眼睛一亮，「好！」
一旁服務的sa聽到兩人的對話，一頭霧水。
拍照為什麼還要等十五分鐘，是因為有別的事要處理嗎？
可當她不小心瞄到程競星的手機屏幕時，她終於知道為什麼要等十分鐘了！
她看到程競星正低頭劃著名手機屏幕，頁面停留在一個攝影教學視頻上。
視頻正在講解如何利用自然光和鏡面反射拍出乾淨的人像照。
畫面上的示例照片構圖簡潔，光線的過渡和落點的分布都處理得很合理。
好傢夥，敢情是現學！
sa感覺自己大開眼界，不會有人覺得自己看個視頻就能馬上學會拍照吧？
幾分鐘後，sa出去給客人挑選新的配飾。
同事正在旁邊，於是側身湊到同事旁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同事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絲巾，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她，臉上是一種介於驚訝和好笑之間的表情：「真的假的？」
「騙你幹嘛，當然是真的。」sa臉上還有些吃驚。
「反正我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操作。」
「這也太有趣了吧，你這個客人是什麼來頭？」同事問道。
「姓謝，預定的，應該是謝家的小姐，另一個是她的朋友。」
「京都謝家？那可是頂級豪門吶。」同事一臉艷羨。
sa看了一眼手錶，「我得進去了，不然她們該等久了。」
「去吧去吧。」
sa走後，同事繼續整理絲巾，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的聲音。
「你們剛剛說，房間裡試衣服的人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