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沖他眨了下眼，表示她已經知道了。
他們的表現那麼明顯。
這應該是顧衍的陽謀，他大概也知道她能猜到，但看在車子和珠寶的份上，她可能還是會往裡跳。
一般人確實會風險，也很難抉擇，但誰讓她不是一般人。
「不愧是玩輿論的，這標題多吸睛，不知道人還以為我已經輸了。」程競星嘖嘖兩聲。
「直播間的粉絲進來前確實是這樣認為的。」謝糯已經找到向初雪的直播間。
app一點進去，就能看到首頁一個很顯眼的推薦。
「挺捨得砸錢的。」程競星掃了一眼。
對方有備而來，連這個宣傳都早早準備好了。
再看直播間的人數，已經快突破十萬了。
謝觀瀾看了眼人群里胸有成竹的顧衍，「他早有謀劃，為了這一場，估計砸了至少百萬宣傳費進去了。」
「百萬？」程競星眼睛睜大了些許，「能回得來本嗎？」
「回本？」謝觀瀾輕笑出聲，「你知道一個頭部主播，能給一家公司帶來多大的利益嗎？」
程競星搖搖頭，她從未接觸過這些，哪裡懂。
謝觀瀾低聲說了一個數學。
程競星輕輕吸了一口氣，這麼多。
難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她靠系統，每天累死累活打卡學習，一年下來也才掙兩個多億。
謝觀瀾接著說：「他現在砸幾百萬下去，若成了，這個向初雪能帶給他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公司股價也會上漲，這是一本萬利的好事。」
「向初雪有顏有才，但她是新人主播，想要快速大爆，需要一個契機。」
「而我，就是他一直在等的契機。」程競星低估，「我還以為他是想幫宋雅出氣。」
謝觀瀾聽到了，失聲笑道：
「也許有，但這些世家子弟沒一個簡單，重感情的前提下，是不損害他們的利益。」
「退一步講，即便不是，能與宋家交好也是有利無弊的事。」
程競星轉頭看他，突然說：「你不也是世家子弟嗎？」
「我嗎？」謝觀瀾淡定自若，「我要是說不一樣，空口無憑，你也會覺得我自戀，不如讓時間證明。」
程競星將一隻拳頭伸到他面前，在謝觀瀾詫異的目光下，彈出一隻拇指。
謝觀瀾錯愕了一瞬，旋即低頭悶笑。
「星星，那我呢？」謝糯也渴望地看著她。
「你是這個。」程競星朝她豎起兩隻大拇指。
花園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影響到主廳那邊的情況。
幾分鐘後，顧衍那邊已經弄好了。
直播間的鏡頭只對準一張桌子。
到時入鏡的人只有程競星和向初雪。
不會將其他人拍到。
但即便是這樣，依舊阻攔不了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暴增。
豪門大瓜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噱頭，可以吸引普羅大眾來圍觀。
向初雪看到直播間的人數已經超過二十萬，神情激動地看向顧衍。
她是星野傳媒上個月簽約的主播。
培養一個月，上周才開始直播。
有公司砸錢宣傳和重點培養，她第一次直播，直播間人數就超過一千。
連續一周的造勢後，最多的時候也才堪堪兩萬人。
如今不過借了點勢，直播人數竟然是最高時的十倍。
這還只是前期的預熱，等遊戲開始，只怕會更多。
「關於遊戲的道具，你們有什麼想法？」
顧衍開口問道，他沒有準備，這個只能由第三方拿出來，否則誰也不會相信對方沒看過。
「道具的問題好解決，只是遊戲的規則，你們說明白了嗎？」說話的是謝觀瀾。
顧衍重複了一遍，「剛剛我們已經跟程小姐說過，謝少可是覺得有問題。」
「提問題的人，又要如何定？」
顧衍顯然已經想過這個問題，「簡單，由她們互相向對方提問三道題。」
謝觀瀾眼中閃過一道暗芒，「可以。」
在他們說話的間隙，已經有人將道具拿來了。
一本這周剛上市的書，塑封都還沒拆，封面印著書名和一個陌生作者的名字。
負責買的人隨機叫的跑腿，將兩本書放到桌子上就走了。
顧衍看了眼桌上的書，對謝觀瀾說：「這書是讓跑腿隨便選的，剛上市的，這個時間點的書，誰都沒看過，謝少需要檢查一下嗎？」
謝觀瀾沒有動，「不用，我相信顧少不至於恬不知恥到作弊。」
顧衍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偏頭看向程競星，「程小姐，那便現在開始？」
「我沒問題。」程競星走到桌子靠近的一側坐下。
向初雪深呼吸一口氣，也走到她對面坐下，「我也隨時可以。」
「好，那我再重複一遍規則。」顧衍也靠近了些許。
「你們雙方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時間一到，不管有沒有看完都必須停止。」
「然後由對方提問三個細節問題，回答正確者勝出。」
說到這時，他停頓了一下，轉向程競星，「如果你覺得時間不夠的話，也可以提出調整。」
「哦，不用調。」程競星說。
「我也不用。」向初雪也說，他們想好用這個方法挑戰程競星時，就已經提前測試過。
十五分鐘看完一本兩百頁的書，對她來說完全足夠了。
程競星突然說：「我要再加一條規則。」
顧衍一頓，「什麼規則？」
「回答問題的時間要限制在三十秒以內，超過這個時間就算答題失敗。」
顧衍瞥了向初雪一眼，向初雪輕輕點了下頭。
「行。」顧衍將一隻手機放在桌子上，正對著直播間的鏡頭，上面已經設置好十五分鐘的倒計時。
「開始。」
倒計時按下，上面的數字開始飛快的跳動。
兩人同時撕掉塑封，翻開封面。
直播間的彈幕在顧衍開始說規則的時候，就像打開了閘門的堤壩，大水噴涌而出，密密麻麻的彈幕鋪滿屏幕。
「臥槽，真比了啊。」
「十五分鐘將整本書背下來？這是人能完成的任務嗎？」
「那個所謂的青大校花不知道，但我們初雪女鵝肯定可以！」
「我賭初雪女鵝能贏，她前兩天直播，好幾頁的內容，她只一眼就記住了！」
「賭一包辣條，結果應該是向初雪贏，星野傳媒專門培養的主播肯定有備而來。」
「有意思，星野傳媒這是想踩著青大校花上位。」
「只要是靠實力贏了遊戲，管人家什麼目的。」
「這個所謂的青大校花，上周在圖書館的視頻不是鬧得沸沸揚揚，也沒見她出來澄清，八成是不敢，真被人踩著上位，那也是她自找的。」
「我倒是覺得，青大校花沒準能贏。」
「賭兩包辣條，程競星必贏！沒別的，我更相信狀元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