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爭論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顧衍按下了倒計時。
程競星翻開第一頁。
一目十行，加上超強的記憶力和理解力。
她很快就翻了一頁。
而在她翻頁的時候，對面的向初雪也幾乎是立刻翻頁。
甚至，速度隱隱要比她快一點。
一分鐘後，向初雪已經超過她兩頁。
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神色各異。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只是掃一眼，真的能記住嗎？
也有了解向初雪的人覺得穩了。
「可惜了。」
莊江遺憾地看了眼正專注在書上的程競星。
一旁的李思琪神情微微一頓。
「你這麼看好顧衍的人？」她問。
莊江晃了晃杯中的酒，「不是我看好顧衍，而是我知道，顧衍從不打沒把握的仗，你姐姐今晚註定要輸掉這個遊戲，成為顧衍員工的墊腳石。」
李思琪的目光落在程競星臉上。
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絲毫沒有被對面的速度影響了節奏。
「顧衍這個員工，我之前就聽說過她，據說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莊晚說。
「顧衍在她身上已經砸了不少錢，想將她培養成星野傳媒未來的頭部主播。」
「程競星今晚怕是要名利雙失了。」
真要是這樣就好了。
但。
李思琪盯著程競星的臉，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了。
漸漸的，大家發現有點不對勁。
向初雪沒有拉開距離，反而是程競星的速度，好像追上來了。
她看得越來越快。
翻書的動作似乎和圖書館的視頻里的速度一樣了。
不過到中間的時候，大家已經不知道誰看得更快一些了。
只能盯著沒看完的部分，看著它們越來越薄。
圍觀的人不僅沒覺得枯燥，還覺得十分有趣，偷偷議論兩人還剩下多少頁。
時間一點點走，兩人幾乎是同樣看完最後一頁。
大家立刻看向手機上的倒計時，不由倒吸一口氣。
「還剩下五分鐘！」
「這豈不是說，她們平均每六秒左右看完一頁？」
「準確的說是兩頁。」
彈幕也在瘋狂刷屏。
「我懷疑她們只是看一眼，並沒有真的記住。」
「還要提問題，有沒有記住馬上就知道了。」
「我覺得細節肯定都沒有記住，太快了，這可是兩百多頁，而且速讀只能記住關鍵信息。」
「誰先問？」顧衍問。
由於看完的速度幾乎不相上下，所以接下來的問題就很關鍵了。
「你先嗎？」向初雪將主動權交給程競星。
「可以。」程競星像是沒發現她的目的，同意了。
謝糯想說話，手突然被哥哥拉了一下，她不解地抬頭。
謝觀瀾勾了下嘴角，無聲說了兩個字。
看戲？
她閉上嘴巴，她並不是不相信星星的實力，既然哥哥都這麼說，那她就先看看好了。
程競星後背緩緩靠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書的左右兩側，其中一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向初雪。
「書中有一處對比，把兩個人的性格分別比作了兩種季節。
請問是哪兩個季節，以及作者用了什麼細節來支撐這個對比？」
向初雪愣住了，她在腦海里快速尋找這個問題。
但她發現，這個問題里的內容是分開的。
它並不是在同一頁的內容里。
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記住跟理解是兩碼子事。
而且程競星也沒有說出哪一頁，她需要把內容在哪一頁先找出來。
她快速地搜索記憶，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額頭滑下一滴冷汗。
「還有十秒。」程競星提醒道。
向初雪遲疑道：「我記得一個是春節，一個是……冬天，細節我不知道。」
顧衍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一點。
「程小姐，你這個算兩個問題吧？」
「既然有人提出異議，那再給向小姐三十秒時間答題，算第二個問題。」程競星沒有同他爭辯。
顧衍看向向初雪，向初雪後背一片涼意。
她只能繼續搜索自己的記憶，但三十秒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她要是能答出來，剛剛就已經答了。
此時彈幕炸了。
「我以為雙方可能勢均力敵，結果第一個問題就分出勝負！」
「我們女鵝還沒提問，你們怎麼知道程競星就答得上來？」
「不愧是青大校花，問的問題很有水平。」
「粉絲還在找藉口，連情況都看不明白。」
「我來說一句吧，程競星是用結構提問，而不是位置提問，這個難度更高。」
「沒錯，如果是單純記憶，不理解內容的人是答不上來這個問題的。」
三十秒已到，向初雪答不出來。
她沒有找到答案。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程競星接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書中有一段關於河水的描寫，出現在前半部分和後半部分各一次。
兩次描寫用了同一個比喻，河水像一條什麼，那麼，第一次和第二次分別出現在什麼樣的情境下？」
向初雪安靜地坐在那兒，目光在書的封面上停了好一會兒。
第二道題她都沒答上來，更別說第三道題了。
「我回答不了。」向初雪沒敢去看顧衍，她引以為傲的記憶力，在對方刁鑽的問題下，一點用處都沒有。
程競星輕輕頷首，「那就算你答對了第一道題。」
顧衍被氣笑了，「程小姐，你這種問法，就算是把全書背下來，也沒人能答上來吧。」
他精心準備的一場仗，現在即使最後贏了，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幾百萬砸進去，頂多是濺起一點水花，虧大了。
程競星聞言，掀起眼皮看他，「你怎麼知道沒人答得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