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老師的辦公室，程競星步伐輕快的下樓了。
她去了趟超市，買了點零食，提著就去活動中心大樓找沙雪他們。
此時的活動中心，數模社會議室里。
氣氛有些不好，堪稱愁雲慘澹。
「明天就答辯了，程競星那邊聯繫你沒有？」
管硯游坐在椅子上，不由自主地抖著腿，神情談不上淡定。
「社長，從昨天到現在，你都問七八遍了。」沙雪嘆息道。
「那不是你一直說沒有。」管硯遊說。
「社長，你冷靜一點，事已到此，船到橋頭自然直。」沙雪自己也有點慌，但還是安慰他。
管硯游的腦袋搖得像波浪鼓，「冷靜了一點，你也聽到顧銘的話了。
明天可能會很多平時見不到的大佬，我一想到那個畫面，腿就抖得不行。」
「你別說了，你一說我也想抖了。」
她才大一，一點也不想承受這個階段不用承受過的東西。
管硯游：「你還沒回答我，都快中午了。」
「沒有，反正她昨天說，看完會回復我，我那天去找她，她好像很忙，在計算什麼東西。」
「好吧。」管硯游沒話說了，只能等她聯繫。
就在兩人放空大腦的時候，會議室的門開了。
「你們在發什麼呆？」程競星的宛如天籟的聲音將兩人的思緒瞬間從虛空中拉回到現實。
兩顆腦袋猛地轉過來，兩眼驟然放出亮光。
「競星，你終於來了！」沙雪唰地站起來，朝她跑過去，抱住她一條胳膊。
「你再不來，我都想殺到女生宿舍找你了。」管硯游也馬上走過來。
「那你會被宿管阿姨打死估計。」程競星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順路去超市給你們買了點吃的。」
管硯游接過袋子，打開一看全是些價格不算便宜的零食，「你是我的天使！這個牌子的虎皮爪子一包就要四五十塊錢！」
「我看看。」沙雪一聽有好吃的，眼睛一亮。
程競星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你們倆剛剛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正在扒拉零食的兩人動作停住，對視了一眼。
要不要跟競星說？她應該還不知道。
還是不要吧，萬一說了她壓力大怎麼辦？
可遲早要面對的。
說的也是，那你跟她說吧。
我？你跟她關係更好，還是你來說吧。
不不不，我不懂顧學長之前說的事，讓我說我也說不出所以然。
「你們擠眉弄眼在傳遞什麼信息？當著我的面，有什麼不能說 的嗎？」程競星無語道。
管硯游咳了一聲，「顧銘之前跟我們說了一些事。
跟你老師，還有這次答辯有關。
你聽了壓力別太大。
雖然這次數模大賽對我很重要，但是沒有你，這次我們論文也不會那麼出彩，還被推薦國一。
我心裡還是很感謝你的。」
程競星大概明白了，「是不是王派和陳派的事？」
「昂？」管硯遊錯愕，「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朋友告訴我的。」程競星解釋道。
「這件事你們不用管，到時答辯的核心部分我來。」
「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我們現在可以練習一下。」
「好！」兩人異口同聲。
「那先把負責的部分劃分一下，然後再可能會提問到的問題列舉出來。」程競星轉身，從桌上拿了支筆和一張紙。
顧銘回來的時候，發現兩人一改之前頹喪的樣子，兩雙眼睛都在發光發亮。
「你給他們吃了什麼仙丹妙藥嗎？」
他的目光落在淡定從容的程競星身上。
「也沒什麼，就是過了一遍他們的答辯流程。」
顧銘笑了，「早知道這麼好用，我就先幫他們過一遍，也省得一天到晚聽他們唉聲嘆氣，耳朵都長繭了。」
「吃點零食吧，把你的嘴巴閉上。」管硯游往他手上塞了一包雞爪。
「一包虎皮雞爪就想收買我？」
管硯游又塞了一包，「服了你了，兩包總行了吧。」
顧銘：「……你可真大方。」
管硯游擺手，「誰讓我是社長呢，應該的。」
顧銘氣笑了。
程競星和沙雪被逗笑了。
又待了一會，程競星拍拍屁股站起來。
「沒其他事的話，那我先走了，明天答辯見。」
「好，明天見。」
程競星拎起背包走了出去，路過遠岫社的時候，她隱約聽到裡面傳來幾聲斥責的聲音。
偏頭看了一眼，透過門縫看到有個戴眼鏡的男生臉色很嚴肅，在他面前的幾個人低著頭。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戴眼鏡的男生抬起頭。
在視線即將對上的時候，程競星卻移開了目光，走了過去。
林清禾也站在那個男生旁邊，多半就是遠岫社的社長邵離明。
這人身上有一股書卷氣，看起來有一點不像是社長。
她漫不經心地想著，踏出活動中心的大門。
在她頭頂，邵離明正站在走廊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社長，就是她，她就是程競星。」趙銳站在一旁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恨意。
劉松被處分後，他這個沒有證據就無故舉報的人，事後也被學校通報批評了。
雖然沒有處分，但是評獎評優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對後續各類科創類比賽也會有負面影響。
「以後不要去招惹她了。」邵離明說。
趙銳聞言有些不甘心，「可是……」
邵離明掃了他一眼，「可是什麼，我以前有沒有說過，不要拿社團的名聲去開玩笑？
這次哪怕她評不上國一，你一個省二的，也干不過人家，到時還是得當著全校的面承認不如她。」
趙銳臉色白了一瞬，「對不起社長，我當時真不知道……誰知道她居然這麼有來頭。」
「她哪怕沒有來頭，能算出B題的韌性閾值，你還想贏她？」
邵離明透過現象，看到本質，單論結果，趙銳註定要輸。
趙銳被說得抬不起頭。
「社長，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頒獎台上當眾向她認輸嗎？」
「不是我們，是你。」邵離明心中早有決斷。
趙銳猛地抬起頭，社長這是要把他一個人推出去承受那些流言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