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瀾認真思考了她的提議，「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而且你有時間嗎？」
他可是聽說了一些事，她接下來不會輕鬆多少。
預備會在下個月，她必須在開始之前，準備更多的籌碼。
程競星見他話中有話，猜測他可能已經知道。
「問題不大。」
她沒有說得太絕對，儘管她已經有絕對的把握，但別人不知道。
謝觀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想要讓王振聲院士那一派的人無話可說，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居然說問題不大，這裡面就很值得商榷了。
以他對程競星的了解，她既然說問題不大，那就一定不是安慰他的客套話。
這也是他驚訝的原因。
她接觸那些數學才多久，卻完成了別人幾年都達不到的成就。
「好。」謝觀瀾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既然這樣，那糯糯就交給你了，我讓司機周六送你們去機場。」
謝糯眼睛一亮，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她還以為自己真的要留在京都。
她立刻湊到程競星身邊，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身上。
「星星你最好了！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到了淮市我給你當小跟班！」
「小沒良心的，離開哥哥身邊，你就這麼高興？」謝觀瀾故意打趣。
「那不一樣，你可以來淮市找我。」謝糯說。
「不知道說什麼的話，就別勉強了，趕緊吃，不然面要涼了。」
謝觀瀾仔細一想，程競星的提議確實更好。
糯糯留在京都，固然是在他眼皮底子下，但是宋錦薇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她真要想做點什麼，未必找不到機會。
到淮市就不一樣了，宋家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對了，」謝觀瀾放下水杯，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宋錦薇回國後一直在接觸一些老關係，我的人還在查具體動向。」
「等你們到了淮市，我會把需要注意的信息發給你。」
程競星點了點頭：「好，如果她有什麼異常動作，及時告訴我。」
謝觀瀾想了下說：「我會安排兩個保鏢跟著你們，不顯眼那種，不會打擾你們的行程，你介不介意？」
程競星當然不介意，她知道謝觀瀾的顧慮不是多餘的。
一個曾經綁架過謝糯的瘋女人，絕不能去賭她會變。
吃完飯回去後，謝糯沒多久就收到飛機票的信息。
跟程競星同一航班，也是公務艙。
時間轉瞬即逝。
轉眼就到了周六早上，405宿舍里也一片兵荒馬亂。
方知曉的行李箱攤開在床邊，裡面塞得滿滿當當，拉鏈都快合不上了。
她正試圖把一件羽絨服硬塞進去，膝蓋壓在箱子上，臉憋得通紅。
「這箱子是不是縮水了？明明寒假前還能裝這麼多……」
秦以彤站在自己床邊，把畫板和幾捲圖紙卷好，用膠帶纏了兩圈，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別帶那麼多東西，你家裡又不是沒衣服。」
「你不懂。」方知曉說，「家裡是有衣服，但我不喜歡。」
「那你幹嘛還留著？乾脆扔了啊。」
「我也想，可扔的時候又不值得，穿我又不想穿。」方知曉一臉苦惱。
秦以彤無語了，不想管她了，轉頭看向程競星：「競星，你收拾好了嗎？」
程競星已經把背包收拾妥當，書、電腦、充電器，還有那個裝著淨愈丸的小盒子。
「好了。」
「你就這一個背包？衣服不帶嗎？」對比方知曉一個快要溢出來的大行李箱，她的堪稱簡陋。
「衣服我家裡有，不需要，來回著麻煩。」程競星拉上背包拉鏈，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得先走了。」
「嗯，開學見。」
「開學見。」
程競星下樓，走出十號公寓，看到謝糯拉著一個行李箱，正在樹下等她。
「來了怎麼也不叫我？」她走過去，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
「我自己可以。」謝糯避開她的手。
程競星見狀也沒強求，「那就走吧，你哥叫的司機已經在校門口等我們了。」
考試結束後，校園到處都是拉著行李箱，準備回家的人。
學校的大門外，也停著不少汽車。
在一眾計程車或滴滴車中，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尤其顯眼。
正是謝觀瀾派來送他們去機場的車。
兩人拉開車門，在其他學生羨慕的目光下坐了進去。
「小姐，程小姐，我是老周，謝少讓我來送你們去機場的。」老周邊發動車子，邊說。
「好，麻煩周叔了。」開口的是謝糯。
「小姐您客氣了，您以後直接喊老周就行。」
車子很快駛離青大校門口。
到了機場，老周下車將謝糯的行李箱搬下來，並寸步不離將她們送到安檢口。
「好了，你回去吧。」謝糯對他說道。
「好的，小姐，那我走了。」
嘴上說走了，其實站在不遠處，目送她們安檢，進去後才離開。
程競星帶著謝糯來到檢票口附近的VIP休息室。
候機大廳人聲嘈雜，廣播反覆播報著延誤與登機通知。
隔著一道厚重木門，休息室里卻像另一個世界。
裡面已經有人在休息，但很安靜，沒人說話。
臨近登機時，才有人陸陸續續離開。
「我們也到時間了，走吧。」程競星合上書，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嗯嗯。」謝糯提上書包乖巧跟上。
飛機落地淮市時，外面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淮市的冬天總是這樣，濕冷的空氣順著衣領往裡鑽。
謝糯裹緊了大衣，跟在程競星身後下了飛機。
「星星，你家裡人會來接機嗎？」謝糯問道。
「我跟他們說不用來接我們了，你哥已經安排了人。」程競星取完行李，看了眼時間。
兩人剛走出接機口，一個手裡舉著牌子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過來。
「程小姐，謝小姐，我是謝少安排來接你們的司機老同，這邊請。」中年男人迎上來，接過行李箱，「車停在外面。」
三人往停車場走。
就在這時，程競星察覺到身後有人加快了腳步。
「請問是青大的程競星同學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右側傳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