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
掛斷電話後,謝觀瀾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他並沒有完全對程競星說實話。
有些東西不適合告訴她。
宋錦薇表面是惹禍後被宋家流放到國外。
其實是怕她出事,所以把人藏到國外去。
否則宋錦薇一死,她名下的股份就真的要悉數捐給慈善機構了。
「既然像只老鼠一樣藏在國外,那就好好藏著就是了,偏偏還要回來。」
謝觀瀾隨手將手機放在桌子上,脫掉上衣,光著腳走進浴室。
花灑的熱水瞬間灑下,浴室很快就被蒸騰的霧氣充滿了。
玻璃和窗戶迅速凝結了一層水汽。
下一秒就被一隻手掌抹掉了一處,露出一雙凌厲無比的眼睛。
新仇舊恨都可以一起算了。
……
第二天早上,程競星第一次比平時晚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醒。
她睜開眼的第一感覺就是熱。
謝糯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腦袋埋在她肩窩裡,呼吸均勻溫熱地噴在她脖頸側面。
程競星小心地將她的手腳扒開,又給她蓋好被子。
昨天她睡得不算好。
謝糯每次動一下,她就會醒,反覆了好幾次。
程競星揉著發酸的肩膀走出房間,在客廳碰見程父。
「你今天怎麼比平時晚起?」
程永元已經習慣女兒每天四點或四點多就起,風雨無阻。
現在看到她五點多才起,反倒覺得意外。
「爸,我們要不要換套大一點的房子?」程競星突然生出這個念頭。
「啊。」程永元懵了一下,「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就是覺得房子住四個人還是有點小了。」程競星說。
程永元想了下,點頭說:「確實有點小,才三個房間,要是有多的房間,就能給你做一個書房了。」
程競星還以為程父這種從小苦過來的人不會認同她的想法,沒想到他沒怎麼猶豫,甚至想的是沒能給她弄個書房。
儘管她也確實想要一個書房就是了。
「爸,你不擔心家裡沒錢嗎?」程競星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程永元笑著說:「你好像還不知道我跟你媽開的店賺多少錢對吧?」
程競星確實不知,「聽你的意思,賺了不少?」
程永元挺下腰板,特別有成就感地語氣說道:「你爸我開的飯店,今年的分紅加起來已經超過百萬了。」
程競星微微瞪大眼睛,「這麼多?」
「當然,這都是多虧了你那個朋友錢多多,他很有管理和宣傳的天賦。」
「他家運氣逆天,跟他合作,有好處沒壞處的。」程競星點頭說。
程永元笑道:「還有你媽媽,她賺的比我還多,自從在時尚圈出名後,找她定製禮服的有錢人還挺多的,一套幾萬,十幾萬都有。」
「咱們家,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錢絕對不是問題。」
這要是放在半年前,他們壓根不敢做這種夢。
曾經一塊錢都得算著花的家庭。
如今也過上了能喝一碗豆漿,倒一碗的生活了。
「其實我跟你媽早就商量過了。」錢永元掰著手指頭說:「要是能再多三四個房間就更好了。」
程競星倒是沒想到他們早有這個想法。
她給自己和程父各倒了一杯開水。
一天的養生從早晨喝一杯溫開水開始。
程永元接過喝了一口,繼續說:「你媽也想要一個畫室,她有時候會把設計的稿件拿回來,還有來靈感的時候,也需要有一個獨立的房間。」
「你想要一個書房,你弟弟也勉強要一個書房,或者遊戲房吧,我有沒有無所謂,反正客廳也能喝茶。」
「這樣的話,房子至少要兩百五十平以上。」
「我們算了下家裡現在的錢,這個大小的房子,市中心買不起,但偏一點的還行。」
程競星想了下,「不要買偏的,錢不夠我這邊有,我炒股賺了不少,能拿出來至少三百萬。」
程永元大吃一驚,「你炒股賺這麼多?」
要不是怕不合理,引起程父的懷疑,她還想拿出更多。
「嗯。」程競星點頭,「是謝糯的哥哥謝觀瀾帶我炒的股,他是豪門繼承人,眼界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比的,而且他還有渠道。」
她扯出謝觀瀾這張虎皮,讓自己的話變得更可信一些。
程永元想起來了,去年在高考考場外面見到的那個年輕人。
「他人也太好了,你以後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爸你放心,我省得的。」程競星說完,當即掏出手機,直接在軟體上轉帳。
「不用這麼快,房子都還沒看。」程永元收到到帳三百萬的簡訊。
「年後我會比較忙,未必有時間,房子的事就靠你們了。」程競星說。
程永元知道推不了,就接受了,「學習的事,不要太努力,注意身體,你……」
目光落在她臉上,本來想說她瘦了。
仔細一看,並沒有。
程永元憋了一會補充道:「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好。」
由於沒有證據,也無法斷定對方是故意的。
灰衣女人最終還是被放了出來。
出門就打了輛計程車,不多久就回到小區樓下。
灰衣女人下車後,左右看了看,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小區,然後上樓,用鑰匙打開房門。
房間和離開時沒什麼區別,她小心地鎖上門,直接走向主臥,在一處抽屜的下面摸到一把粘起來的鑰匙。
很普通的樣式,她面上卻是一喜。
推開衣櫃的門,從一堆雜亂的衣服里搬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盒子,上面有個鎖。
她用鑰匙打開鎖,激動地打開蓋子,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盒子裡空空如也,她藏起來的二十萬現金,不翼而飛。
這天大中午的,有幾戶正在吃飯的人家突然聽到一聲悽厲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