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把炮狙出現在楚塵手中，他對著第三樓的玻璃扣動扳機。
「嘭！」
巨大的後坐力，讓楚塵身體都微微的顫動一下，玻璃也轟然炸裂。
接著楚塵連續開槍，三樓四樓，一直將子彈打到最高層。
下一刻，所有玻璃都被撞破，無數喪屍從高樓墜落！
它們的身體像雨點一樣砸落在醫院門前的廣場上。
水泥地面上不斷響起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樓宇之間來回反彈，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大部分喪屍在落地的瞬間就已經不再動彈。
但還有一小部分沒有死。
有喪屍摔斷了腿，膝蓋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的反向彎折。
但它依然在用雙手撐著地面往前爬，髖骨的邊緣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另一隻喪屍的後背著地，脊椎錯位導致下半身完全無法活動，但它沒有放棄。
用指甲摳著地面把身體一點點往前拖，指尖磨破露出骨頭之後還在摳。
還有喪屍半邊顱骨碎裂，半個腦袋歪斜著搭在肩膀上，但它的手臂依然在揮舞。
楚塵把炮狙收進儲物空間，從腰間拔出橫刀，朝那些還在動的喪屍走過去。
第一隻正在爬行的喪屍已經朝他爬近了十幾步，他走過去踩住了它拖著的那條斷腿，刀鋒垂直向下刺入後腦，貫穿顱骨釘入水泥地面。
第二隻喪屍拖著一截已經斷成兩截的脊椎，用指甲摳著地面朝他挪動，指甲已經磨沒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指尖骨節。
楚塵沿著廣場邊緣走了一圈，把那些還在掙扎的喪屍逐一處理掉，每一刀都精準地刺入顱骨，沒有一刀浪費。
等到最後一個還在動的喪屍也在刀鋒下安靜下來，楚塵收刀入鞘，從儲物空間裡掏出擴音喇叭，按下開關。
「所有活著的人聽著。」
聲音在空曠的醫院廣場上空迴蕩，在樓宇之間來回碰撞。
「連廊和樓梯間的喪屍已經清理完畢，所有樓層都是安全的。」
「你們可以自己組織起來，抱團離開。」
「外面還有喪屍，離開之後躲好，等待救援。」
他把喇叭掛回坦克車頂，翻進炮塔，關上艙蓋。
水晶球漂浮在他面前，內部的灰色霧氣已經填滿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球體表面流動的光澤，把它重新收回腰間，朝駕駛員打了個手勢。
坦克重新啟動，履帶碾過滿地的彈殼和喪屍殘骸，沿著主幹道繼續往前推進。
他把車速放慢了一些，他還準備在路上救點人。
靈性要收，法則能撈也順便撈一把，不衝突。
坦克沒開出多遠，楚塵就聽到了槍聲。
連續密集的自動步槍射擊聲，夾雜著手槍的單發點射。
槍聲從前方偏左大概兩個路口的方向傳來，在這座已經安靜了很久的城市裡顯得格外突兀。
周圍的喪屍正在被槍聲吸引，開始朝那個方向涌去。
街邊的幾隻喪屍本來正朝坦克的方向蹣跚走來，聽到槍聲之後同時停住，然後齊刷刷地轉身，朝槍聲的方向移動。
巷子裡、翻倒的車後面、破碎的玻璃門裡，更多的喪屍被槍聲刺激跑向槍聲響起的地方。
楚塵皺了一下眉。
這些喪屍本來都是他的。
這些靈性怎麼能被別人搶走？
「調頭，往槍聲那邊開。」
坦克調轉方向，碾過一輛側翻的計程車，朝槍聲傳來的街區駛去。
楚塵重新握住機槍握把，槍口對準前方街道上那些正在往槍聲方向跑的喪屍，按下發射鈕。
一道道短促的點射掃過去，那些背對著他的喪屍被從後方爆頭，屍體撲倒在路面上。
藍色光點飄起來，他一邊清理沿途的喪屍一邊朝槍聲源頭靠近。
槍聲越來越近。
他也看到前方的情況。
一棟官方大樓前的廣場上，正在發生一場激烈交火。
十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散開成防禦陣型，有的蹲在翻倒的裝甲車後面，有的靠在廣場石柱上，正在朝四面八方湧來的喪屍射擊。
他們的槍法很準，彈殼在腳邊堆了一層，但喪屍的數量太多了，防禦圈正在被一點點壓縮。
在士兵們的防禦圈中央，是幾個穿著西裝革履的人。
有男有女，西裝料子考究，皮鞋擦得鋥亮，在滿是血污和彈殼的廣場上顯得極其違和。
其中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用手帕捂著鼻子，表情厭惡得像是在路過一個垃圾處理站。
楚塵沒有立刻開火。
他站在炮塔上，先觀察了幾秒。
士兵們打得很拼，有個年輕士兵的袖子已經被喪屍扯掉了半截，手臂上全是血痕，但他還在硬撐著。
而被他護在身後的那個西裝男，非但沒有半點感激的意思，反而在罵罵咧咧。
「你們這些廢物！開槍啊！左邊！左邊又過來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我花那麼多錢養著你們，連幾個喪屍都擋不住！」
他一邊罵一邊拍打一個士兵的頭盔，那個士兵正在換彈匣，被拍得差點把彈匣掉在地上。
士兵沒有吭聲，咬緊牙關繼續射擊。
楚塵的目光在那個拍士兵頭盔的西裝男身上停了片刻，然後移開，讓坦克繼續前進。
坦克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廣場上的士兵和西裝男同時轉過頭。
他們看到坦克從街道拐角處駛出來，炮塔上那挺六管機槍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士兵們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不敢相信。
那群西裝革履的人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朝坦克的方向揮手。
「這邊！這邊！快來救我們！我們是官方的人！我命令你馬上過來救我們！」
楚塵按下發射鈕。
開始掃射廣場外圍的喪屍群。
前排的喪屍被大口徑子彈打得支離破碎，後排的也被一輪接一輪地撕碎。
藍色光點從屍體上升起來，密密麻麻地飄向水晶球。
廣場外圍的喪屍群很快被清出一片扇形的安全區域。
士兵們的壓力驟然減輕，幾個人靠著石柱大口喘氣，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那群西裝革履的人也從防禦圈裡走了出來，拍打著西裝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