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合規審查進度時漏掉了一項關鍵數據。
被反派作為攻擊點，開始討論是否需要調整戰略顧問的人選。
他不知道的是，楚塵在那天下午已經通過秘書辦公室調出了華遠集團過去三年的所有財務報表。
那些報表上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數據，財務數據都合規。
但合規本身就有問題。
一家只有十幾個人的公司，過去三年的營收和人員規模完全不對等，營收足夠養一個幾百人的團隊，但人員規模只有十幾人。
楚塵沒有去查那些資金流向了哪裡，也不需要查。
他只需要知道這些錢在進出過程中經過了幾道轉手，每一次轉手，對他來說，都是一次機會。
而以上這些過程，全都是以超快的速度掠過。
沒啥意思的東西，不用深度體驗。
一周之後，董事會再次召開，時間流速也迅速恢復正常。
這次的會議主題是項目成本超支問題。
項目已經進入了無法回頭的地步，供應商延誤導致工期拉長，成本已經開始失控。
董事會需要一個解釋。
反派站在會議桌正前方，把責任指向了楚塵，聲音帶著玩味：「楚顧問在合規審查階段的疏漏，導致了後續的審批延遲……」
楚塵沒有反駁，等他把話說完，然後打開面前的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華遠的資金流向經過七次轉手。」
「這七次轉手涉及五個帳戶，其中三個是離岸帳戶。」
「而這三個離岸帳戶的最終受益人，是您。」
「不只是您，還有您的太太。」
「您太太的堂弟是華遠的掛名法人，但實際控制人是您。」
「您通過華遠把項目資金轉出去，再通過離岸帳戶轉回來，同時以『供應鏈優化』的名義把成本虛高了三倍。」
「利潤的一部分進入了您個人的離岸帳戶，另一部分用來堵住其他環節的帳面缺口。」
「而這個計劃有一個致命漏洞，您在整個流程中用到了一家已經註銷的空殼公司。」
「那家公司的註冊地址在今年三月被改成了一個不存在的門牌號。」
「您在註銷它的時候，忘了把資金流水也一併抹掉。」
楚塵停下來，把文件往桌子中央推了一下：「資金流水還在。」
會議廳里安靜了很久。
反派看著楚塵推過來的那份文件，手垂在身側，沒有去接，也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但那些坐在長桌後面的董事們正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化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楚塵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然後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側過頭，看著反派的方向：「你花了三個月來布局，想讓我背這個鍋。」
「但你布局的時候忘了，你所有的資源都放在坑我這件事上，沒有留任何退路。」
楚塵走出會議廳，反手帶上了門。
反派依然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
長桌後面的董事們依然在安靜地坐著。
楚塵走出房間後，退了出來，感覺內涵是有了，也複雜了，但是沒有之前的純爽有意思。
難怪越狗血看得人越多，確實是有道理。
愛看，多整。
不過同質化嚴重，確實會導致體驗感不夠好，排名稍微靠後一些，也能理解。
楚塵沒有繼續的想法，不能玩物喪志。
從休閒世界退出來的時候，楚塵感覺自己整個人放鬆了很多。
渾身通透，精神飽滿。
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出發去找魔，準備提升實力。
他對實力的提升，很是期待。
沒有實力的時候，他有些事情還得藏著掖著，特別是龍國那邊。
有了實力，他就不需要對任何人解釋什麼。
飛過幾座山峰之後，前方的山勢開始變得不一樣。
仙道大學的大多數山峰都是靈秀清雅的，松柏蒼翠，溪流潺潺，靈氣在空氣中浮動。
但面前這座山不一樣。
山體是深灰色的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暗黑色的苔蘚，像是被什麼氣息侵蝕。
山腰處有幾棵扭曲的老樹，樹皮皸裂，枝幹朝著不尋常的方向伸展，樹幹上纏繞著細密的暗紅色藤蔓。
山路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活動的生物。
一隻通體漆黑的蜥蜴趴在路邊岩石上，瞳孔是豎著的暗金色，看到楚塵經過時只是偏了一下頭，沒有躲開。
一隻羽毛邊緣泛著暗紫色光澤的鳥落在樹枝上，歪著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振翅飛走，翅膀拍打的聲音比普通鳥類更沉。
楚塵沿著山路往上走，穿過一片低矮的黑色灌木叢之後，視野驟然開闊。
魔的洞府是特麼一座宮殿。
坐落在山頂一片平整的平台上，建築風格比仙道大學的其他建築更粗獷一些，線條簡潔，幾乎沒有裝飾，牆面是深灰色的石材，表面留著鑿刻時粗糙的痕跡。
大門敞開著，門口沒有守衛。
楚塵走進去的時候，魔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石案後面，手裡端著茶碗，面前放著那枚水晶球。
水晶球表面已經不再散發微光，內部的液態光流也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滴晶瑩剔透的液滴懸浮著，顏色透明到幾乎看不見輪廓，只在光線折射時才會顯露出一層極淡的虹彩。
魔抬頭看了楚塵一眼：「精神不錯。」
「歇夠了。」
魔把茶碗放下，伸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坐下吧。」
楚塵在蒲團上坐下來，雙膝盤好，雙手放在膝面上，調整了一下呼吸。
魔伸手在那滴液滴上輕輕彈了一下，液滴從水晶球內部飄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集中注意力。」
楚塵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收攏到丹田。
那滴液滴緩緩下降，落在他的額頭正中央。
觸感冰涼，但不是那種刺骨的冷，更像是某種密度極高的東西正在緩慢地穿透他的皮膚，滲入眉心，順著經絡向丹田流淌。
楚塵身體中的靈液，在這一瞬間開始失控。
丹田內的靈液原本是平靜的、安分的，像是蓄滿了水的水池表面紋絲不動。
但那滴液滴進入丹田的瞬間，整個池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部託了一下，水面開始波動，起初是細密的漣漪，然後是越來越大的浪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