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開局的時候很容易踩入死局,但只要能撐過第一天,後面的好感度其實並沒有她想像得那麼難刷。
何況這個副本,還有許多她沒有弄清楚的謎團。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刷滿好感度。
圖南站起身。既然安德魯終於答應會和她一起吃飯,她乾脆先去準備午餐。
她其實並不太擅長做飯,惠靈頓牛排應該是她唯一會做的一道硬菜了,但是城堡的廚房沒有做這道菜的條件。
食材倒是不少,但她看著豐盛的食材反而犯了難。
她兩指挑起一塊牛排,打算先從它下手。
把食材做熟對她來說並不困難,味道嘛……就見仁見智了。
她試著切下一塊嘗了一口,忍不住皺了皺眉——太老了。
嚼了半天才勉強咽下去。
「你在做什麼?」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其實安德魯進門的時候圖南就已經發現她了,她故意作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連手中的叉子都掉在了地上。
「你嚇到我了。」她回過頭看到走近的安德魯,才撫了撫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這座城堡白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安德魯面無表情地說。
他走到圖南身旁,看向擺在廚台上的那塊剛出爐的牛排,眉頭挑了挑。
「這是你做的?」
「這座城堡白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圖南將這句話還了回去。
安德魯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視線落在那塊被煎成焦褐色的牛排上,「看上去很糟糕。」
「我廚藝的確不好。」
但知道自己廚藝不好,和被別人當面指出來,就是兩種情況了。
安德魯拿了一副新的刀叉,切了一塊放入口中,面無表情地嚼了……好一會。
圖南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了他想要說的話。
「好了——我知道我的手藝很糟糕。」她看上去有些泄氣,肩膀都垮了下來,「看來我們中午只能吃三明治了。」
安德魯沒有說話,卻動手將自己的袖口挽了起來。
圖南看著他的動作。
他拿起一塊牛排,嫻熟地擦去血水,然後起鍋,等鍋熱了之後放入一塊黃油。
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看得出來並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圖南站在他身後,看了看鍋,又抬頭看了一眼安德魯。
一個王子,竟然對做飯之事如此嫻熟?
牛排下鍋,「滋啦」一聲,香味頓時飄了出來。
「您竟然會做飯?」圖南驚奇地問道。
安德魯翻動牛排的動作頓了一下,聲音沒什麼起伏,「我從小就喜歡鑽研吃的。」
原來如此。
圖南哦了一聲,在一旁盡職盡責地當起了捧哏。
「好香啊。」
「您真厲害——」
安德魯面無表情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笑意,嘴角的弧度都大了一些。
一塊色香味俱全的牛排被放入白色的瓷盤之中,再擺上一根迷迭香作為裝飾。
最後兩人的午餐還是安德魯做的。
除了兩道牛排,還有一道濃湯與沙拉。
白天的安德魯不是野獸,自然不會用雙手進食,也與圖南一樣用刀叉。
圖南切下一塊牛排放入口中,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安德魯。
口味比起晚上城堡的僕人做的竟然絲毫不差,甚至還猶有過之。
「沒想到你的廚藝這麼好。」她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昨天這個時候,她應該正在城堡的牆壁上吊著,而追殺她的那個人現在卻在和她同桌進餐。
體驗感十分微妙。
安德魯也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鋒利餐刀划過牛排接觸盤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很久沒有人吃過我做的東西了。」安德魯將牛排放入口中,輕聲說道。
圖南頓了一下,表情複雜地看向他。
「您一定很寂寞吧。」她輕聲說道,「雖然有點冒昧,但是我還是想說……您給我的感覺很特別,一種很孤獨的感覺。您的內心似乎只有您一個人,您不相信任何人,內心只有自己,您一直在偽裝自己。」¹
安德魯渾身一怔。
「其實我很想了解您,但是您身上有一層保護膜,我不想去打破它。」
【攻略對象對您好感度為:60%】
安德魯掩飾性地低下頭,刀叉在盤中用力划過,發出一道刺耳的嘎吱聲。
圖南沒想到這段話的殺傷力竟然真的那麼大,竟然一下子漲了足足百分之10的好感度。
「我大概明白他為什麼……」安德魯低著頭,聲音很輕,她要極為專注才能聽清,「你的確有些不同。」
他放下刀叉,狼狽地逃離了餐桌。
「安德魯先生?」圖南站起身,「您去哪兒?您還沒吃完呢。」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圖南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野之中,並沒有急著追出去,而是坐了下來,重新拿起刀叉開始用餐。
牛排的味道的確很好,至於安德魯,既然他想要一個人靜靜,那就讓他去靜靜吧。
誰知道這一冷靜,圖南一整個下午都沒有見到對方。
直到夜幕降臨之後,野獸安德魯才重新出現。
夜晚的城堡比白天熱鬧得多,燈火通明,僕人們穿梭其間,忙碌不停。
圖南站在曾經被白天的安德魯刺死的露天廊橋處看風景。
城堡遠離人煙,白天從這裡望出去是好風景,可是一到晚上,便是黑壓壓的一片,毫無絲毫景致可言了。
「你在看什麼?」安德魯問道。
圖南很早就聽到了他沉重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只是撐著頭看著遠處。
「我在想從這裡看出去,是否能看到其他人。」
「你不想呆在這裡了嗎?」安德魯的聲音透出一絲緊張。
圖南這才回過頭看他,她微笑了一下,「不是,這裡很好。」
安德魯像是鬆了一口氣,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他似乎對你有所改觀。」
圖南有些意外,昨天她試圖問過安德魯關於白天的他的事,他並不願意多說,現在卻主動提及。
「是嗎?」她看著對方的眼睛,「我以為你不願意和我說起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