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的確不願意。」安德魯說道,「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是因為她將兩個人的好感度都刷到了60%的緣故嗎。
圖南故作不解地歪了歪頭,「有什麼不同?」
「他更加了解你了。」安德魯解釋道。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你願意……和我說說關於你們的事嗎,我的確很好奇。」
「你想知道什麼?」
「比如,為什麼白天的你與夜晚的你,明明是一具身體,性格卻截然不同。」
安德魯終於向她說出了那個關於被詛咒的故事。
這與她第一個晚上聽到的那樣並沒有多大的不同,只是安德魯將具體的詛咒告訴了她。
「女巫詛咒我:我的靈魂將會分成兩份,白天的我依舊英俊,性格卻惡劣至極,夜晚的我醜陋可怖,性格卻與白天相反。」
圖南玩笑道:「第一晚我見到你的時候,你似乎還想吃了我?」
安德魯的臉雖然被毛髮覆蓋,圖南卻覺得他此刻一定是臉紅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臨近日夜交換的時刻,我們都會收到對方的影響,擁有對方的一部分特質。」
「沒關係,我不怪你。」她善解人意地說道,「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至於那個詛咒……要怎麼解除呢?」
安德魯眼中顯露出幾分猶豫來。
「她說,等我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明白。」
圖南愣了一下。
「我想,這才是她真正的詛咒。」野獸痛苦地看著她,「有誰會真正愛上一頭野獸?」
圖南並沒有直接說她會,而是輕聲道:「安德魯先生,一個人的外表是無法遮掩他真正的內心的。」
安德魯定定地看著她,夜風吹拂而過,帶來屬於玫瑰的幽微香氣。
圖南發現,安德魯並未因為她的這句話而露出開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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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更加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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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太冷了,他們已經把晚餐準備好了,我們回去吧。」安德魯朝她伸出手。
圖南點了點頭,將手放進他的手心。
*
回去的路上,一個僕人端著一份濃湯低著頭快走,一頭撞上了他們。
安德魯拉了圖南一把,擋在了她身前,滾燙的濃湯全部潑到了他身上。
哪怕他有厚厚的皮毛遮擋,也忍不住痛叫了一聲。
「你沒長眼睛嗎?」安德魯朝著那早已被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的僕人怒吼了一聲,一腳踹了上去。
他這一腳沒收力氣,直接將人踢飛到了身後的牆上。
僕人的身體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身體軟軟地倒下了。
「上帝啊。」圖南瞪大眼睛驚呼了一聲,急忙跑到僕人身邊蹲下身問道,「你沒事吧?」
那是一位身型瘦小的男僕,長相十分醜陋,圖南覺得他有些眼熟,想了一會才想起這人似乎是昨天晚上守門的那位僕人。
男僕咳嗽了一聲,口角溢出鮮血。
「不用管他。」安德魯厭惡地大聲說道,大步走到圖南身邊試圖將她扶起來。
「他需要治療。」圖南深吸了一口氣,「不然他會死的。」
安德魯目光沉沉地看著地上的那位男僕。
說實話,圖南不明白安德魯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那麼殘暴,這不太符合野獸安德魯這兩天在她面前的樣子。
難道他一直在偽裝?她想起昨晚安德魯踹開門那時的樣子,他的性格似乎並不如在她面前表現得那麼溫和。
細節之處,或許才是真實的他。
「好吧。」安德魯鼻子中噴出粗氣,大聲喊道,「來人,把他帶走。」
男僕艱難地抬起手,抓著圖南的袖子,虛弱地說了一聲「謝謝。」
圖南握住他的手,低聲安慰了一句。
城堡的其他僕人很快到來將人帶了下去。
圖南站起身,神色有些恍惚。她側頭看了一眼安德魯,這才發現他身上全都是湯汁。
黏膩的湯汁已經冷卻,毛髮一綹一綹的凝結在一起。
她嘆了一口氣,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
「謝謝您。」她輕聲說,「但是他並不是故意的,您那一腳太重了。」
安德魯沒有說話,接過手帕隨意擦拭了幾下。
圖南有點擔心自己這個舉動會讓安德魯的好感度往下掉,但是安德魯只是沉默地將身上黏膩的湯汁擦去,好感度並沒有往下掉。
她鬆了一口氣。
發生了這樣的事,晚餐的時候氣氛便有些沉默了。
安德魯似乎情緒很低,連食物也不能讓他高興起來,比起前一晚豪放的用餐動作,他這一次的動作甚至可以稱得上文雅了。
「您心情很差?」圖南放下刀叉,「是因為剛才那位僕人嗎?」
安德魯看了她一眼,又移開視線,聲音很低落,「你是不是認為我很兇殘?」
「我承認,我的確有點被嚇到了。」圖南看著他,試探著問道,「雖然他衝撞了您,但您似乎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我很抱歉。」安德魯沉悶地說,「我……」他可疑地停頓下來。
他似乎有話想說,卻又無法開口。
「沒關係。」圖南伸手握住他的手,微笑著說道,「我相信您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很多事,也許會有比暴力這種方式更好的解決辦法。」
安德魯愣愣地看著她抓住自己的那隻手。
【攻略對象對您好感度為:80%】
圖南愣了一下。
「謝謝你。」安德魯說,「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
威廉將圖南送回了房間,正想離開的時候,圖南叫住了他。
「等一等,威廉先生。」
威廉轉身看向她,恭敬地說道:「貝兒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
圖南笑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眼中,安德魯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威廉愣了一下。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更了解他一些。」她微微蹙眉,「今晚發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威廉遲疑了一下,有些恍惚地說,「他……是一個可憐……」
話還未完,他慌忙地低下頭,「僕人怎麼能議論主人呢,貝兒小姐,請原諒我不能再說下去了。」
威廉飛快消失在了她的房間中。
圖南關上門,走到床邊,這才從袖口中掏出一張紙條。
這是剛才那個被安德魯踹了一腳的男僕偷偷塞給她的,她拿到之後趁人不注意直接塞到了袖子裡,現在才敢打開。
她低下頭,展開那張已經皺巴巴的紙條。
上頭只有兩個字。
圖南瞳孔微縮。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