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頓了一下,沒有選擇立刻脫離。
她還想看看安德魯……不,應該是邦斯提亞的結局。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這個人。」塔瓦納有些唏噓地看著眼前的兩人,「小鎮上的人都當梅甘是瘋了。」
城堡門口忽然響起一道敲門聲。
「有人嗎,外頭雨太大了,能否讓我躲躲雨?」
這突兀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擁抱在一起的邦斯提亞與梅甘。
圖南回過頭去看向門口,那裡站著一位微笑著的女人。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穿著一條漂亮的公主裙,站在門口看著她們。
沒等他們說話,女人已經十分自然地走了進來,她擦了擦身上並不存在的雨水,嘆了一口氣,「這雨真是太討厭了,每次出門都要碰到大雨。」
邦斯提亞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是你……」
那個給他下了詛咒的女人。
「晚上好,各位。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叫阿米莉亞,是一位女巫。」阿米莉亞輕輕抬起裙擺,朝他們優雅地行了一禮。
塔瓦納警惕地將圖南護在身後,看著這個莫名出現的女人。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阿米莉亞看了一眼塔瓦納,溫柔地說道。
「你要做什麼?」邦斯提亞上前兩步,巨大的身軀擋在梅甘身前。一看到這個女人,他就恨得牙痒痒。
他原本的確醜陋,可也只是渾身的毛髮比其他人更茂密,看上去像一頭野獸而已。這個女人卻把他真真正正的變成了一頭野獸。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阿米莉亞微笑著說道,「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時候,你的詛咒就會解開,我是來為你解除詛咒的。」
邦斯提亞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你會有那麼好心?」
阿米提亞伸出手,在半空中點了一下。
邦斯提亞只覺得自己被泡在一團暖洋洋的熱流中,身上的毛髮撲簌簌地往下落,連視線都變低了許多。
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是熟悉的屬於野獸的臉,而是他已經十分陌生的一張人臉。
曾經的他。
梅甘欣喜地上前,眼眶濕潤地看著自己的孩子。
「謝謝您……」她顫聲對著阿米莉亞說道,「謝謝……」
「等我說完再謝謝我也不遲。」阿米莉亞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只是這個詛咒結束了而已,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愛,那麼我想,下一個詛咒終於可以開始了——」
「我詛咒你——」她對著邦斯提亞說道,「你將會一天比一天更快的衰老下去,並在十天之內死去,去感受不得不與摯愛之人生死相別的痛楚吧。」
她又看了一眼梅甘,漂亮的眉頭微蹙,「你可憐的母親不該受此折磨,她會在天亮之後忘記你的存在——」
「不——」梅甘急切地說道,「求求您——」
圖南看著阿米莉亞。這個女巫與她曾經見過的女巫都不同,相比於瑪麗亞與尼彌西斯,她的性格似乎更加符合人們想像中的女巫。
「我從不收回我的詛咒。」阿米莉亞輕快地說道。
梅甘絕望地倒在地上。
邦斯提亞看著眼前的阿米莉亞,攥緊拳頭,骨節發白,「為什麼……為什麼……」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已經懲罰了我這麼久, 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做事不需要理由。」阿米莉亞冷哼了一聲,忽然看向一旁的圖南與塔瓦納兩人。
塔瓦納臉色一白,如臨大敵地看著她。
「把我的玫瑰還給我吧。」阿米莉亞笑著看向圖南,朝她伸出了手。
圖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玫瑰。
這朵玫瑰剛才吸收了安德魯與梅甘的眼淚,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她並不想就這樣拱手相讓。
阿米莉亞微微眯起眼睛,面色不善地看著她,「難道你想獨占?」
「您憑什麼說這朵玫瑰是你的?」圖南微笑著說道,「這是邦斯提亞送給我的。」
阿米莉亞冷笑了一聲,「我說是我的,它就是我的。」
圖南看了一眼她,毫不猶豫地召喚出童話圖鑑,在眾人看著突然出現的童話圖鑑愣神之際,毫不猶豫地將玫瑰塞進童話圖鑑口中。
「……唔……什麼……」這是搞不清狀態的童話圖鑑。
阿米莉亞有一瞬間的茫然,以至於她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圖南選擇了立刻脫離副本。
【正在為您脫離副本……3、2、1……】
在她的意識徹底脫離的那個瞬間,圖南似乎聽到了阿米莉亞暴怒的喊叫聲。
「我詛咒你……」
【恭喜您成功脫離副本!】
……
阿米莉亞憤怒地將詛咒完眼前的人,被塔瓦納一把揪住了領子,「你敢詛咒我女兒!」
「別碰我!」她輕鬆地拂開塔瓦納的手,兩步走到貝兒面前。
眼前的少女臉色蒼白,茫然地看著她。
「這……這是哪兒?」貝兒看向一旁的塔納瓦,「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阿米莉亞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想對我的女兒做什麼!」塔瓦納又衝到貝兒面前,憤怒地瞪著阿米莉亞。
「急什麼。」阿米莉亞冷笑了一聲,「我詛咒的可不是她。」
「我剛才親耳聽見……」
「噓。」阿米莉亞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太吵了,安靜點。」
塔瓦納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無法說話了。
冷汗從她額頭滑落,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阿米莉亞,卻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
「你們看,雨停了。」阿米莉亞微笑著說。
下了一晚的大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厚厚的烏雲也有了散去的趨勢。
第一縷晨光透過厚厚的雲層灑了下來,城堡終於迎來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