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城堡其中一個房間角落的麥克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緊緊地閉著眼睛,不敢睜開眼,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抱著自己的腦袋,將頭緊緊埋在膝蓋上。
仿佛只要這樣做,他就可以獲得一些安全感。
那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過去後,城堡中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發生了什麼?他們都還活著嗎?
無數的疑問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麥克斯想要抬起頭看看,卻又猶豫起來,然而就在遲疑之間,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脖頸後吹過一陣微風。
這個房間連窗戶都沒有,哪來的風。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渾身顫抖起來。
「嘻嘻。」
他左耳耳旁又響起了嬉笑聲。
麥克斯終於忍不住睜開眼,朝著身旁看去,出乎他意料的,左邊什麼都沒有。
「嘻嘻。」
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右耳又響起一道清晰的笑聲。
他猛地轉過頭——
什麼都沒有。
麥克斯恐懼地瞪大眼睛,站起身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別殺我!別殺我!」
他一邊尖叫一邊往外跑,身上的寶石和珠鏈不慎掉了一地。
麥克斯猛地一怔,猶豫了一瞬,又回頭蹲下身將珠寶往懷裡藏。
他伸手摸上一條珍珠項鍊,忽然蹲住了。
珍珠項鍊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雙鞋,鞋面上濺滿了血液。
他死死地盯著那隻腳,手還抓著那條珍珠項鍊,忽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阿米莉亞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主人,要怎麼處置他?」一個醜陋的僕人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低著頭恭敬地問道。
如果圖南在這裡,就會發現這個醜陋的男人正是當初遞給她紙條的人。
「頂樓的籠子正好空了,還缺一個主人。」阿米莉亞笑眯眯地說道,「他不是喜歡城堡嗎,就讓他住在那裡,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是。」那醜陋的僕人答應道。手腳麻利地將暈了過去的麥克斯往門外拖去。
阿米莉亞心情頗為愉快地伸了個懶腰,但是想到那朵被搶走的玫瑰,她又有些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
「真是糟糕,只差那一朵了……」她嘟囔著,「不過沒關係,我遲早會找到它的。」
「阿米莉亞!」一隻烏鴉忽然憑空出現在空氣之中,嗓音難聽地大聲叫喚起來。
阿米莉亞看了烏鴉一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來這裡做什麼?」
「祂讓我提醒你,你該辦辦正事了,別整天惦記著永葆青春。」烏鴉嘎嘎笑了一聲,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阿米莉亞眯起眼睛,看不清是怎麼出的手,將烏鴉抓在手心中舉到眼前。
「你要是再發出這種笑聲,我就拿你熬一鍋烏鴉湯。」
「殺烏鴉了!殺烏鴉了!」烏鴉大聲叫喚起來。
阿米莉亞皺起眉頭,「閉嘴!」
「你的玫瑰被人搶走了?嘎嘎嘎,你竟然被人搶走了玫瑰!」烏鴉尖銳地嘲笑她,「這個副本的核心已經要潰敗了,你已經沒機會收集玫瑰了!」
「閉嘴!」阿米莉亞憤怒地喊道,「我已經打算把他送去『維修』了!」
她憤怒地捏緊手中的烏鴉,那討人嫌的烏鴉卻『噗』 的一聲在她手中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阿米莉亞站在原地冷靜了一會,伸手解除了副本的幻象。
前一晚被野獸破壞的亂七八糟的城堡也需要維修,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最近老出bug啊。
*
圖南回到維度空間。
這一次她沒有刷到什麼好感度,自然也沒有了抽獎的機會,但她也沒有急著立刻回到現實,而是選擇先回到童話醫院。
她該去打卡了。
一陣白光閃過,圖南身形恍惚了一下,陡然出現在了童話醫院的大門外。
熟悉的烏鴉雕像立在遠處,童話醫院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她拿出自己的工牌順著人流往裡走,來到接待處。
圖南原本以為自己會見到老熟人,但是接待處的工作人選卻換了另一個護士。
「您好,我來打卡。」圖南溫和地說道。
接待處的護士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您好,請出示您的工牌。」
圖南將工牌遞給她。
護士仔仔細細確認了一遍她的工牌,又將工牌遞還給她。
「這樣就好了?」圖南收好工牌問道。
「是的。」護士點了點頭,她拿起一個文件在上頭寫了些什麼,「已為您登記成功。」
「我現在可以進入醫院嗎?」她又問道。
「您可以自便,但我必須提醒您,作為『休假中』的護士,您不被允許進入病房。」護士木著臉說道。
圖南原本是想去看看樂佩的,聽到她這樣說,便沒了進入醫院的打算。
「謝謝。」她微笑著說道。
「不客氣。」護士遞給她一張紙,「這是醫院發出的公告,原本是要郵寄給您的,但您既然來了,我就直接交給您了。」
圖南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
【童話醫院宣傳科主任現已離職,院方有意從所有在職員工中挑選一位擔任宣傳科主任的位置,歡迎所有在職員工踴躍報名。
工資豐厚,待遇從優,享受院內外諸多福利。
有意報名者請在一個月內聯繫黛西小姐。】
「謝謝。」圖南抬起頭,微笑著說道,「請問報名表在哪裡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