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會和傑瑞說些什麼?」圖南看著一臉興奮從另一邊走出來的阿歷克斯,隨口朝著一旁的唐苑問道。
「總不會說我們好話就是了。」唐苑用力劈開面前的木頭,露出後頭毫無表情的一張臉,「只要他把關鍵的事說出去,就足夠了。」
圖南勾了勾嘴角,也低下頭,用力劈開面前的木頭。
中午的午餐是從河裡紮上來的魚和在森林裡挖的野菜。
他們架起一個火堆,將魚開膛破肚架在上頭烤。
野菜丟進帶來的鍋里,倒上水,煮熟後每人分到一碗。
這種隨意做出來的東西賣相都不會太好,慘綠慘綠的湯水,配上煮得快要化開的野菜,圖南低頭聞了聞,一股不大妙的味道。
她試探著喝了一口,一股苦澀的草味直衝腦門,差點一口直接吐了出來。
由於包裹中沒有配備任何調味料,這就是一鍋原汁原味的煮野菜。
她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將胃裡的噁心感壓了下去。
她能壓下去,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更有甚者,直接一口吐了出來,捂著胸口乾嘔了半天。
「你們都在幹什麼?」伏安見狀怒吼道,「都給我喝下去!」
「這根本不是人能喝的東西!」有人抗議道。
伏安端起一碗野菜湯,毫不猶豫地一口飲盡。
「在野外,有東西吃你們就該感恩戴德了。」他放下碗,冷哼一聲,「我再說一遍,你們是來訓練的,不是來享福的,今天誰不喝完,就給我滾蛋!」
他話都這樣說了,眾人也只能咬著牙將碗裡的野菜湯一口飲盡,閉著眼睛等待著那股噁心的味道散去。
唐苑一口喝完手中的湯,表情還算平靜。
圖南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再難喝的東西我都喝過。」唐苑輕描淡寫地說道,又拿起烤魚,低頭咬了一口。
圖南喝完湯,眉頭擰了擰。
她雖然不看重口腹之慾,但對這麼難吃的東西也實在不感興趣。但不吃食物,就沒有體力,在這種時候,這是要命的。
她忍了忍,又拿起一根烤魚咬了一口。
一股魚腥味。
不過這魚至少沒什麼苦味,她用最快的速度將魚吃完,起身去劈柴了。
傑瑞端著那碗苦澀的野菜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與唐苑。
人一旦在心裡種下了懷疑的種子,那種子就會以最快的速度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他看著唐苑與圖南的樣子,忍不住開始懷疑,他們如此風輕雲淡,是不是因為已經吃過了什麼……
下午依舊是訓練。
伏安畫了一個圈,除了使用武器外,允許他們使用任何方式,只要能將對手逼出圈外,就算勝利。
一個隊伍中的人分成若干個小隊,每個小隊與其它隊伍對戰,採取積分制,互相搏鬥。
圖南的個子小,任誰看都覺得是個軟柿子,都指望著從她身上吃分。
等到晚上分數墊底,是真的要被趕去挖礦的。
負責分隊的傑瑞也很頭疼,他是討厭對方不假,可他們是一個隊伍的,現在自然是贏下勝利更加重要。
「他可以和我一隊。」唐苑主動說道。
「不行。」傑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們兩個身型都不算高大,太容易被針對了。」
他左挑右選,選了帕爾默。
帕爾默人高馬大,人還機靈,可以隨機應變。
「你一會就躲在帕爾默身後,儘量別被率先丟出去。」他囑咐圖南,「見機行事發揮你個子小的優勢。」
圖南沉著臉點了點頭。
唐苑和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分配在了一起,對方只看了一眼唐苑,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並沒有上來與她商量戰術的打算。
唐苑恰好也是如此。
帕爾默走到圖南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換成旁人分到圖南做隊友肯定會有幾分不樂意,但他臉上還是掛著沒什麼心眼的笑容,笑呵呵地說道:「你一會就躲在旁邊,等我解決一個再動手。」
「我會自己看著辦的。」圖南看了他一眼,「合作愉快。」
帕爾默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好啊。」
唐苑比她更先上場,她和另一個男人站在兩邊,開始之後那男人只喊了一句「一人一個」,就朝著一個人沖了過去。
圖南原本還有點擔心,但她很快發現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唐苑的動作乾脆利落,出手快准狠,招招都往人下三路攻,讓人不得不陷入她的節奏里。還沒怎麼動手,就已經在慌亂的躲藏之中一不小心走出圈外了。
至於唐苑的隊友,走的完全是蠻力流,硬是靠著蠻力把人丟了出去。
士兵面無表情地示意他們小隊得一分。
唐苑走到他們身邊,還沒等和圖南說上一句話,士兵就指著圖南與帕爾默,示意他們上場。
圖南走到對手面前的時候,看到面前的兩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了幾分。
哨響之後,兩個人直接朝著圖南沖了過來。
他們的想法就是先將圖南丟出去,然後再兩個人對付另一個看上去不太好惹的。
圖南早有預料,毫不猶豫地朝著帕爾默身後跑去。
她力氣小是事實,沒必要跟他們硬搏。
帕爾默反應也很快,像是突然一下變了一個人,眼神都沉穩了不少,抓住一個人的手,直接來了一個過肩摔。
倒在地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圖南眼疾手快地朝著他腿中間補了一腳。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那人懵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隊友這麼快就歇菜了,猶豫了一下。
面前這個男人顯然不是個空架子,自己一打二也回天乏術,不如直接投降保存體力。
他直接舉手投降。
圖南走下場,來到唐苑身邊。
「他絕對練過。」唐苑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這個人不簡單。」
圖南看了一眼帕爾默。對方也走下了場,笑眯眯地走到她身邊,「不錯啊,你反應很快。」
「多虧有你。」圖南故作好奇地問道,「你身手這麼好,有人教過你嗎?」
「是啊。」帕爾默坦然地說道,「我父親怕我被人欺負,從小就教我打架,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