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賽結束之後,伏安卻並未如圖最初所說的將成績最差的小隊全部淘汰,而是將那些知道自己打不過別人後隨意擺爛的人全部挑了出來,不顧他們的懇求毫不留情地將他們送去了礦場。
那些成績很差,但是努力了的人,全都被留了下來。
「這只是第一天,後頭的訓練會越來越難,如果不能堅持下去的人,現在就可以滾蛋了。」伏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我覺得有點奇怪。」圖南皺著眉頭,在解散後低聲與唐苑說道,「這樣的訓練,似乎不像是普通的士兵。」
唐苑露出思索的神色,「我沒有過這種類型的副本經驗,也不敢肯定。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的確有些奇怪。」
「如果我們只是普通的士兵,需要伏安親自來訓練嗎?而且這些訓練,比起上戰場的士兵,我覺得更像是在磨練我們,他好像試圖……訓練出一支精銳?」圖南說完,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可如果每一個士兵都要經過這樣的訓練,她就不得不佩服伏安了。
「如果想要訓練出一支精銳,更大的可能似乎是從原有的士兵中挑選,畢竟他們更有經驗也更忠誠。」唐苑說道。
圖南搖了搖頭,「我只是提出假設……總之,小心為上就是了。」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一個聲音忽然插入她們之間。
圖南回過頭,看到一臉假笑的傑瑞。
「我們只是有些累了,隨意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而已。」唐苑平靜地開口,「隊長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傑瑞懷疑地看著她們。
「就只是這樣?」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試圖找出他說謊的痕跡,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可是無論怎麼看,都沒有什麼異常。
自從阿歷克斯將蘋果那件事告訴他之後,他一刻沒見到圖南與唐苑,就覺得他們是躲起來偷吃了。
「這裡除了樹就是草,我們就算想做別的也沒條件啊。」圖南笑著說道。
「馬上就要吃晚餐了,晚餐之後會分配守夜名單,趕緊集合吧。」傑瑞淡淡地說道,頓了頓,警告似地說道,「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們有什麼瞞著我……」
圖南與唐苑「心虛」地對視了一眼。
「怎麼會呢。」她訕笑了一聲,「我們絕對沒有。」
傑瑞沒有錯過她的眼神,他在心中冷笑了一聲,「沒有最好,趕緊走吧。」
三人回到帳篷前,晚餐已經煮了起來。與中午沒什麼區別,依舊是烤魚與野菜湯。
任誰辛苦一天後還要吃這種東西臉色都不會太好看,但是礙於伏安的威懾,又只能捏著鼻子將這和藥沒區別的野菜湯倒進肚子裡。
「今晚每個人輪流守夜。」傑瑞在眾人吃完後開口說道,「三人一輪,分為三班。今天沒有輪到的明日順延。」他說完,點了幾個名字,又將自己的名字與圖南和唐苑一起報出,「我和你們兩個一對,守最後一班。」
阿歷克斯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他看了唐苑一眼,將自己眼中的幸災樂禍藏了起來。
圖南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傑瑞。
她想過傑瑞或許會很急,但是沒想到他這麼急。不過這樣也好……
她垂下眼。這個人解決得越快,對於她們來說,就越好。
夜幕降臨之後,伏安終於放過了他們。
圖南鑽進帳篷。說是帳篷,實際上也不過就是在裡頭鋪上了一塊布,所有人都直接席地而睡,帳篷也不大,二十五人擠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往好處想,這樣至少不用擔心會冷。
一整天的訓練,已經沒有人有精力閒聊,幾乎全都一閉眼就打起了呼嚕。
昏暗的帳篷里就像是一個大型交響樂樂團,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明顯的汗味。
圖南翻了個身,努力將自己離身旁那個打鼾的男人遠一點。
她閉著眼睛養神,忽然覺得身邊又躺下了一個人。
她猛地睜開眼睛,翻身看去,竟然是帕爾默。
旁邊的男人被他擠到了一邊,竟然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趨勢。
「你的床位似乎不在這裡。」她看著對方。
「這哪有什麼床位不床位什麼的,隨便擠一擠就是了。」帕爾默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今天我們也算是共同戰鬥了,我越看越覺得兄弟你特別親切,我們正好睡一塊交流交流感情。」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圖南擠了過來。
「停。」圖南伸出手將他隔開,面無表情地說,「我不習慣和別人離那麼近。」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的。」帕爾默打量了他一眼,促狹地笑了一下,「雖然你比我見過的大部分男人都要矮上一點,但我不會歧視你的。」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圖南腦子裡一瞬間警鈴大作,帕爾默這句話是無意的,還是故意說給她聽?
她愣了一瞬,就這一個瞬間,帕爾默已經朝她擠了過來。
圖南回過神,沉下臉推開他。
「你聽不懂話嗎?」她不悅地說道,「我不喜歡和別人擠太近。」
「那你就能和他擠在一起?」帕爾默指了指閉著眼睛睡覺的唐苑。
這人怎麼那麼厚臉皮。
圖南皺起眉頭。
這個帕爾默目前看上去是傑瑞手底下的人,難道是傑瑞派他過來監視她們的嗎。
「你們吵夠了沒有。」唐苑睜開眼睛,目光沉沉地看過來,「晚上還要守夜,我現在想好好休息。」
「抱歉。」帕爾默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們馬上就安靜下來。」
唐苑掀起眼皮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好奇他為什麼願意和我睡那麼近嗎?」
帕爾默不解地看著她。
唐苑二話不說,湊到圖南身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圖南:「……」
「看到了嗎?」唐苑詭異地朝著帕爾默笑了一下。
帕爾默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碎裂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在她們兩個臉上來來回回地看了一遍,「你們……你們是那種……?」
「是的。」圖南一下子反應過來,「你確定還要和我一起睡?」
他眼中一下子露出厭惡的情緒,像是有蟲子在他身上蜇了一下一般飛快站了起來。
「我不打擾了。」帕爾默離開的速度快得讓圖南忍不住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