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合適的時間,把他們都殺了就是了。」菲尼克斯隨意地說道。
「他們可是童話醫院的人。」王后看了他一眼,「我看還是把人放了吧。」
「就算是童話醫院的人,也沒有把人治死了之後還毫無懲罰的道理。」菲尼克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國王,「殺人償命……這很正常。」
貝絲心中一驚。
國王雖然看上去狀態不太好,但似乎也沒有到馬上就要死了的地步。
菲尼克斯的語氣未免太過篤定了。
她雖然早有懷疑,可直到此刻才真正確定,國王這場來勢洶洶的病,菲尼克斯一定參與其中。
「貝絲夫人,你和父親的感情最好,想必一定很傷心吧。」菲尼克斯忽然把話題對準了她。
貝絲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眶立刻變得濕潤起來,她慢慢回過頭看向菲尼克斯,眼裡的淚水恰到好處地落下來。
「我很擔心。」她擦了擦眼淚,悲傷地說道。
「您和父親的感情一向很好。」菲尼克斯善解人意地說道,「相信他如果能夠清醒的話,一定會希望您能夠一直陪著他。」
貝絲一愣,幾乎在一瞬間明白了菲尼克斯話中的深意。
——他竟然要讓她給國王陪葬。
「不——」她急切地說道,「我、我……」
菲尼克斯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他自顧自地說道:「父親的病那麼嚴重,我想也許後天就應該通知大臣們了。」
貝絲又看向王后。
王后沒有反駁菲尼克斯,她看了一眼貝絲,眼神和往常一樣漠然,隨後,她輕輕地錯開了貝絲的視線。
貝絲心中一片冰冷。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菲尼克斯自私自利的傢伙,看來是打定主意要送她和國王這個老東西一起去死了。
「貝絲夫人,您覺得我的安排怎麼樣?」菲尼克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腦中一團亂麻,各種各樣的思緒混雜在一起,幾乎要讓她的腦子炸開。
貝絲知道自己的腦子一向不算聰明,否則當初也不會在國王表現出對她有意的時候讓這段不該存在的感情發生了。
而現在,她或許又要為這個錯誤的決定埋葬自己的一生。
她心中還有未盡之事,不想就這樣死去。
貝絲不算聰明的腦子也只能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如果國王能夠醒過來,她就不用陪葬了。
——而那個人,他說他可以治好國王。
菲尼克斯並不著急她的回答,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
因為無論貝絲如何回答,她的結局對他來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貝絲看上去嚇壞了,她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覺得意興闌珊,正想要離開時,貝絲終於說話了。
她抬起頭,臉色略顯蒼白,極力扯出一個笑容,「既然是王子殿下的安排,我一定遵守。」
菲尼克斯滿意地笑了。
他有點明白為什麼父親會喜歡這個女人了。
完全掌控一個人的命運,這種感覺真是令人上癮。
*
另一邊,圖南被士兵一腳踹進了地牢里。
她踉蹌了一下,被唐苑扶了一下才不至於跌倒在地,緊接著帕爾默也被踹了進來。
士兵將地牢門鎖上之後離開了。
帕爾默忍了一路的怒氣終於爆發,「你們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國王會突然不行了?」
「你是白痴嗎?」唐苑也不慣著他,直接罵了回去,「直到現在都還沒看出來這一切都是菲尼克斯的陰謀?」
「「陰謀?」帕爾默愣了一下,怔怔問道,「你什麼意思?」
唐苑冷嗤一聲,沒有說話。
「你到底什麼意思?!」帕爾默又追問道。
圖南嘆了一口氣:「你先冷靜點,我們還是想想要怎麼出去吧。」
帕爾默倔強地別開臉,過了好一會,他的聲音才再一次響了起來,「是他讓國王變成這樣的,他想嫁禍給我們?」
「恭喜你終於想通了。」唐苑譏諷地說道。
帕爾默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圖南,「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邀請我們來給國王治病,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他或許有別的打算,或許是想找幾個替罪羔羊,又或許是向別人展示一下他有多麼孝順,總之,可以把他的嫌疑撇得乾乾淨淨。」
帕爾默沉默了一會,忽然笑了一聲,語氣頗有嘲弄的意味,「這倒的確很符合他的作風。」
「什麼意思?」唐苑敏銳地追問道,「你很了解他?」
「菲尼克斯的大名誰不知道。」帕爾默反而懷疑地看了她一眼,「你難道沒聽說過他的那些傳言嗎?」
「我們不太關心外頭的流言。」圖南找補了幾句,「不如你和我們說一說?」
帕爾默的目光在她們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竟然真的說了起來。
「菲尼克斯的母親,也就是王后,她是這個國家一位貴族的女兒,那個貴族地位尊崇,所以她一出生就註定了會是王后,菲尼克斯一出生也就註定了會繼承這個國家的王位。他自小聰慧非凡,對待下人也不像王后那麼嚴厲,反而十分溫和,所以王宮裡的人都很喜歡他。」
「溫和?」圖南皺著眉回憶了一下那些下人與菲尼克斯相處時的樣子,有些懷疑帕爾默話的可信度,「他看上去似乎不像是個會溫和對待下人的人。」
「我還沒有說完。」帕爾默對她打斷自己的話有些不滿,他瞪了一眼圖南,又接著說道,「那是他六歲前的時候,六歲之後,他就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對人對事都十分苛責,稍不順心就會打罵侍從。
聽說他還曾經在冬天將一個孩子泡在冷水之中,還不允許任何人去幫那孩子。不僅如此,他還曾經當街處死了一對恩愛的夫妻,只因為那兩個人他『看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