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一瞬間閃過許許多多的疑問,幾乎要塞滿她的腦子。
感染所有人?怎麼感染,難道她的影子並不是因為許影的「寄生」,而是因為她已經被感染了嗎?
「神明使者」這四個字加上了引號,又代表著什麼。
她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塗曉的卡與他們的都不一樣,他並沒有「狩獵」技能,是不是意味著,他就是那個女人一開始所說的被黑暗侵蝕的人。
而「神明」……她抬頭看向頭頂那座高大的無面神像。
很明顯不是什么正經神像。
如果真要說被感染,安菲似乎更加符合。在她們之中,她是唯一一個拜了那座神像的。
可惜這張身份卡上沒有寫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染方式。
她怔怔想了片刻,拉了拉唐苑的袖子,悄悄將手中的身份卡遞了過去。
唐苑接過身份卡看了一眼,也是微微一怔。
她微微直起身子,無聲地問道:「是誰?」
圖南瞥了一眼塗曉。
現在最可怕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究竟誰才被感染了,誰沒有被感染。
唐苑又將身份卡偷偷交給了許多意。
三人將這張卡看完,都沉默了。
「如果是這樣,那許影大概率已經被感染了。」唐苑小聲分析道,「她與塗曉一直在一起,是最容易得手的。」
「也不一定。」圖南隱晦地看了一眼安菲,幾乎用氣聲說道,「還記得那炷不知道是誰上的香嗎?」
「剛才我特意注意過塗曉與許影的影子,都很正常。」許多意說,「只有你的影子有問題,你和塗曉的接觸不多,不應該只有你一個感染。這個影子很大可能是許影的『寄生』技能。」
「現在最關鍵的是,許影知道這件事嗎?」唐苑皺著眉頭說道,「他們是親姐弟,關係自然最親近……」
「如果許影不知道這件事,她的態度很關鍵。」圖南擰眉,「我很懷疑,塗曉現在究竟還算不算是『清醒』的。」
在禁閉室的時候,她就差點失去自己的神志。
「有沒有可能,他在之前就已經……現在在我們面前的塗曉,只是一個偽裝成塗曉的人。」
「我們最好還是找個機會,與許影談一談,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我們現在非常危險。」
可是許影對她們警戒心太強,根本不會聽她們的。
懷中的身份卡再次開始發熱。
這是倒數第二次排名通知。
大家紛紛拿出身份卡開始查看自己的排名,遠處的許影也不外如是。
圖南忽然一怔,感覺另一邊的身份卡燙得厲害。
遠處的塗曉面色一沉,手在身上來回摸了一遍,眼神陰沉如水。
他身旁的許影察覺到了不對勁,皺眉問了一句什麼。
塗曉強撐起一個笑容,搖了搖頭。
許影似乎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塗曉抬起頭,目光在眾人面前轉了一圈。
是誰,偷走了他的身份卡。
身份卡愈來愈燙,幾乎要將她那塊貼著身份卡的皮膚燙熟,然而塗曉虎視眈眈,她根本不敢當著對方的面將身份卡拿出來看。
「塗曉在盯著。」她嘴唇不動,低聲對著身旁的兩人說道。
許多意與唐苑立刻會意,自然地將她遮擋在身後。
圖南急忙將塗曉的身份卡拿了出來。
這張卡面之上,卻與她們的截然不同。
【剩餘感染人數:5】
塗曉果然已經不是普通的玩家了。
她將卡收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氣。
剩餘感染人數5,也就是說塗曉到現在為止只感染了一個人。如果塗曉想要贏得這場考核的勝利,還需要再感染至少兩個人。
所有人之中,只有她的影子與眾不同。
而所有人之中,大概率也只有安菲拜了那個詭異的神明。
她們之中究竟誰才是被感染的那一個。
她早就應該猜想到,醫院的職位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醫院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讓得到這個位置的人真正地成為屬於醫院的人。
「怎麼樣?」唐苑低聲問道,「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圖南壓低聲音將自己看到的那行字告訴了她們。
「看來,你被感染的可能性的確很大。」唐苑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猶豫。
「我在想……」圖南若有所思,「如果他這個『神明使者』沒有『狩獵』的能力,那麼被感染之後,還會擁有『狩獵』的能力嗎?」
「應該……還可以吧?」許多意不確定地說,「只是不知道這個『感染』,是不是可逆的。」
「卡上說,必須感染超過半數以上的人才能獲得勝利,如果可逆的話,條件是不是太過苛刻了?」
「我們與其在這裡猜來猜去,不如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圖南看向一旁的安菲,「她擁有兩次『狩獵』機會,既然『虔誠值』已經滿了,不如先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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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狩獵』你?」安菲瞪大眼睛,遲疑地看著她,「我為什麼要那麼做?何況我們簽訂了契約,我不能做傷害你們的事。」
她用這個理由輕鬆地反駁了圖南的要求。
「這是我自願的,不算是傷害。」圖南冷靜地說道,「我自願將我百分之50的積贈與你。」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安菲難以理解地看著她,「你受到什麼刺激了嗎?」
「你也知道,」圖南嘆了一口氣,「現在那個塗曉已經盯上了我,他手上有積分交換卡,按照他對我的厭惡程度,他最後一定會和我交換,與其將我的積分白白給他,倒不如給你。」
安菲表情十分怪異,「那若是我拿了你的積分,他盯上了我怎麼辦?」
圖南微微一笑,「這你也不用擔心,一來他不知道你『狩獵』了我的積分,就算他有本事知道,多意也還有一個技能,可以將你的積分轉移,你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安菲沉默了一下,「如果我不願意呢?」